久忘(2)

2026-06-20
讨厌的弟弟表完白就失忆了

道貌岸然攻x骄纵腹黑受

  周裔是周司康带大的

  对周裔来说,周司康是他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小时候,一提周司康不是他亲哥,他就哭着去打人

  长大后这成了他最庆幸的事

  但他清楚,周司康对他只有厌恶

  周司康出生便寄养在周家,按继承人培养。他活得像个模范,优秀得体,无可挑剔

  就在他以为自己是继承人不二人选时,养母生下周裔,一个亲生的继承人

  他不甘愤怒,但为讨好养母,他只能将厌恶伪装成宠溺

  他忍受着周裔的粘人,讨厌那一声声哥哥,更恨自己不得不对这弟弟好

  幸好,随着周裔长大,他越发娇纵蠢笨,除了一张脸根本一无是处

  就在周司康逐渐习惯这个愚蠢又缠人的弟弟时,周裔对他说:我从来不想做你弟弟。”

  震惊与恶心涌上心头,纠缠之间,周司康失手将周裔推下楼梯

  周裔醒来,失忆了

  好消息:他忘了那些荒唐话,也忘了怎么摔下楼梯

  他冷淡疏离,不再叫哥哥,也不再纠缠他

  坏消息:他突然开了窍,进入公司,接手核心业务,开始崭露头角

  曾经的废物弟弟,竟然一步步逼近他最想要的东西——继承人的位置

  年上 白切黑 扮猪吃老虎 直掰弯 失忆 HE

 

 

第1章 而立

  斯丽芬奇酒店今日客满为患。三层环形楼梯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贵宾和衬衣领结的侍者身影交错,被暗色的灯光遮蔽,如同魅影。只有弧形穹顶垂下一盏巨大的琉璃水晶灯,明亮的光源打在一楼大厅,站在光源中心比水晶灯更加亮眼是今天的主角——周司康。

  身为周家长子,今天是他三十周岁生日。

  以他为圆心,身边聚集的都是北岛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司康仪表堂堂,浓眉深目里藏着淡淡浅笑,一视同仁将自己的热情抛洒给现场的每个客人。他握住了那只挤过重重人墙,费尽全力才递到他跟前的手。

  助理适时俯身在他耳边:“南岸商会的张会长。”

  在对方道贺结束后,周司康微笑道:“张会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终于对上眼睛,张会长挥手叫来秘书展示礼物——一只劳力士的表盒。

  盒子还没打开,周司康就扶着张会长的肩膀,把他交给了一旁的助理:“带张会长去卢瓦尔厅,好好安顿。”

  张会长正事一句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拥出了人群,看见自己下了血本的生日礼物被收到礼品区,和其他人送来的烟酒艺术品之类堆在一起。再一转头,周司康已经握上了检察长的手,他再也没有靠近的余地。

  这时大厅突然安静,人群纷纷回头,一个身着灰色套装女人踩着红毯进来,身后跟着助理和保镖。

  她六十来岁,挽起的发髻已有了几丝花白,个子高瘦,一张窄长脸,看起来就不易亲近。比起周司康高大俊挺抓人眼球的外表,这张堪称平凡的脸,却吸引了大厅所有人的目光。只因她是北岛市最大财团日晷集团的创始人,周旻。

  周司康面前的人群让出一条通道,他几乎是雀跃地快步迎上去,如同孩子一般挽住周旻一条手臂:“妈,您来了。”

  周旻抬眼扫了扫宴会现场,入眼之处明暗辉映,空气里馨香淡淡,耳朵里是乐声优扬,无不透露着内敛的奢侈感。

  看她正在打量,周司康讨巧地弯腰在她耳边:“怎么样,筹备得还不错吧?”

  周旻只给了两个字评价:“闹腾。”

  周司康只当是得了夸奖,欢喜地将母亲往后面的包房里引:“知道您喜欢安静,我给自家人备的是包间,其他人都到了,就等您。”

  转出大厅,穿过后庭长廊,推开不起眼的一扇门,里头别有洞天。布置得舒适温馨的套房,落地窗外正是酒店后庭的红叶秋景,周家自家人都在。

  见周旻一来,大家纷纷夸起周司康今天这场生日宴会,从会场的布置,到他邀请的贵客。

  周旻接过周司康奉上的茶杯,随口问道:“周裔还没到?”

  周司康看了眼时间:“我去给小裔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出了包间,周司康收起脸上温驯的笑容,眼底浮起一丝凛冽的野心。

  三十而立,母亲庆贺他而立之年的礼物是3%的集团股权。这不仅意味着他的能力得到了认可,更意味着他具备了进入董事会和参与集团所有重大决策的资格。

  所以他今天必须大摆筵席,要向所有人昭告,他才是日晷集团最合适的接班人。

  他不知道母亲年轻时为何不愿结婚生子,而是从别处抱养一个孩子,带在身边作为继承人培养。

  周司康有记忆以来,就知道他不是亲生,也知道自己未来的使命。他的一切价值,他的人生,都是为了成为集团继承人而存在。他聪颖早慧,又格外努力,作为周家的大少爷,哪怕是养子,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就在他认定自己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之时,母亲突然怀孕,随后生下另一个儿子,也就是周裔。

  大概为了考验他,周司康抱来时只改了名,没有入周家籍贯。一个养子,一个亲生儿子,未来谁会继承集团,大家心里都有数。很长一段时间,周司康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别人投射在他身上看笑话的眼神。

  愤恨和怨念在蔑视中滋生,周司康看着襁褓中的“弟弟”,一度恨不得掐死他。

  但弄死周裔是最不可能的选项,他唯有重振旗鼓,更加努力。他相信老天眷顾过他一次——一个贫困人家的孩子突然被巨富选中,也会眷顾他第二次,只要他足够优秀。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是对的。

  比起不成器的亲儿子周裔,母亲显然更加器重他,不仅早早让他进入集团历练,现在还把股权给他,都是证明。

  相信这证明不光他知道,整个周家,乃至整个北岛市也都知道了,所以今天但凡叫得出名的政商名流都在他的酒席上。

  临近中午,客人该到的都到了。他走到大厅外面,保镖拉起的人墙外是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这些年周司康早已习惯镜头和出现在各大新闻版块,他毫不介意,拿起电话刚准备问周裔人在哪儿,就听见超跑引擎的轰鸣。

  一条天空蓝的残影驶入视线,直接开上迎接宾客的红毯,一路疾驰到他站立的阶梯下方。

  超跑车门升起如同大鸟举起的翅膀,从那“鸟羽”下先伸出的是一条牛仔包裹的长腿,然后露出白色的宽松毛衣,最后是一张年轻的脸。

  与开着超跑风驰的印象大为不同,那张小脸白皙漂亮,戴着圆框眼镜,还有一头遮住前额的栗色卷发。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只人畜无害的可爱小羊。只有周司康不敢大意,因为这是他母亲唯一的亲儿子。

  下车看见周司康,周裔脸上的笑意就藏不住。

  他迫不及待,迈着长腿一步三阶,两三步就跨到了周司康面前,直接搂上周司康的脖子,不顾自己一米八的个头,跳起来双腿盘在他腿上,嘴唇贴上周司康脸,就用力亲了他一口:“哥哥,生日快乐!”

  周司康怕他摔倒,托着他的两条腿,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摄影镜头:“快下来,注意场合。”

  “不要。”周裔埋在周司康的脖颈间,用力吸了一口,“你换香水了?”

  周裔不分场合的亲近叫周司康有些恼火,但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媒体的面,他也不能强硬地把弟弟给抛下台阶。毕竟在兄弟阋墙争斗不止的各大家族集团里,他们周家兄友弟恭感情深厚是难得的美名。

  “你该不会要把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哥吧?”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是卢少龚。

  卢家和周家是世交,卢少龚和周司康一起长大,周司康一直带着周裔,他也就算眼看着周裔长大的。在这哥俩面前,他嘴上一直没把门。

  果然,一听这吊儿郎当的声音,周裔就从他哥身上下来了,拿出和台阶下车型一致的车钥匙,突然红了脸,有点难为情,又像是害羞:“哥,我送你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