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成纵是克制的,也是热烈的。
但现在的闵成纵不是……
“你躲了我两年,为什么现在又要回来招惹我!”官行玉说,“你都有Omega了,不要再……不要再靠近我。”
“闵成纵,我讨厌你。”
官行玉双拳紧握,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闵成纵眸底一片晦暗,他看着官行玉,良久,他深吸一气,慢慢地问:“疼吗?”
闵成纵在官行玉的腺体处留下了一个牙印,是一个临时标记。
劣质Omega被临时标记,也会有强烈的疼痛感。
“不用你管。”官行玉拉开隔间的门,“你走。”
官行玉要闵成纵走,不再靠近闵成纵,也不会再寻找闵成纵。他不喜欢有Omega的Alpha,不想做旁观者,不想堕落。
现在是官行玉不要闵成纵了。
闵成纵看着官行玉的决绝,感受着他的冷漠在时间中带给官行玉的变化,心里五味杂陈。
他伸手,紧紧地抱住官行玉。
官行玉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一口咬在闵成纵的手臂上,咬出血痕,闵成纵也没松手。
一号拳击手身经百战,这点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闵成纵却觉得比任何一场擂台赛都要疼。
“官行玉。”闵成纵难得叫官行玉全名。
官行玉僵了一下,咬人的动作都变轻了。
闵成纵将官行玉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地抚摸着官行玉发丝,指节微微颤动。
“我没有Omega。”
“可以讨厌我、恨我,但不要做傻事。”
“我没法和你说太多,照顾好自己。”
“下次见面,我什么都告诉你。”
闵成纵挑起官行玉的下巴吻了一下,随后松开官行玉,侧身离开,官行玉呆呆地愣在原地。
闵成纵从洗手间里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徐刻,徐刻听见开门声回头正与他的视线对上,闵成纵眼眶通红,低垂着眸子与他点头示好后离去。
徐刻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闵成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帕尼笑眯眯地朝着徐刻奔来,殷勤谄媚,捏着嗓子,“徐先生徐先生!”
徐刻盯着一米外的位置,帕尼十分会看眼色,停在了那个地方,搓着手,恭敬道:“关于与官氏合作的事,没什么问题。”
“您是闻小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朋友,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还望见谅。”帕尼的语气与半小时前可谓是天差地别。
徐刻忽的笑了。
说服权势者的不仅是利益,而是人脉。每天送到他们手中的利益,数不胜数,他们选择的未必是最好的方案,而是最有人脉的合作伙伴。
官行玉从洗手间里出来,帕尼的脸色一僵,徐刻慢慢地看向他,意思明确。
帕尼给官行玉道歉,随后打电话让在京城的助理打印了合同,一会邮轮宴会结束送来签字。
帕尼走后,官行玉有些不解,前后态度的变化,实在令人费解。
徐刻把方才遇到了一位老先生,对方为他引荐了长虹银行闻小姐被帕尼看见的事告诉了官行玉。
官行玉愣了一下,“长虹银行的闻小姐?”
……
纪柏臣端着香槟走近闻姿与荣老,恭敬的敬酒,闻姿随后被一位夫人请去聊天了,荣老的眸子沉了下来。
“纪先生,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纪柏臣含笑,“不会让您失望。”
“希望如此。”荣老冷哼一声,对于纪家,他拿不出好脸色。
傅庭端着酒杯走来,与荣老敬了一杯。
荣老做事保守、老派,与傅庭的激进不同,他对于这个年轻人,并不喜欢,但也的确欣赏傅庭的雷厉风行,礼貌聊了两句后就走了。
荣老走后,两股强势的S4级信息素在空气中暗流涌动,互相撕扯,一如十三年前那般。
傅庭说:“纪先生,十三年前,我们在医院见过吧?”
纪柏臣冷笑一声,“傅总署长记性不错。”
“纪总记性也不差。”傅庭哼笑。
十三年前,傅庭腺体浓度忽然飙升,被送往医院,昏迷数数日,一跃成为S4级Alpha。
随之而来的,是令他血脉偾张的易感期。
傅庭燥热难捱,拔了输液管要走,结果电梯正在维修,傅庭进了楼梯间里。
他听见下一层楼梯间里有声音,是一名Beta四处拨电话借钱,清润好听的抽泣声,无端的刺激着傅庭,勾动着他最深处的罪恶。
处于易感期的Alpha被轻易勾住。
他往下走,隔着半层楼的楼梯,看到清瘦薄削的背影坐在地上,痛苦难过地抱成一团,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挫折。
但那名Beta很快又缓和了过来,抱着一份推销名单,忍着鼻音打电话。
这是卖房的兼职。
Beta的坚韧,深深地吸引着他。清瘦的背影,白皙的肌肤,劲瘦的腰线……无一不令他痴迷。
傅庭头一次想拥有一名Beta。
这个恶念,尚未滋生完全,就被在傅庭上半层台阶上,正在抽烟的Alpha压制住了。
S4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碰撞着,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却不输动手。
纪柏臣比傅庭长几岁,凌厉逼人,他往下一层楼梯瞥了眼,紧蹙的眉头下掀起不悦,“易情期的Alpha?”
“S4级。”
纪柏臣笑着掐了烟,淡淡吐息道。
这是纪柏臣与傅庭第一次见面,Alpha以信息素的高低在争抢着一名毫无信息素的,没有腺体的B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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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哄纪柏臣
“纪总,接下来的三个月,合作愉快。”傅庭朝纪柏臣伸出手,这话透过瞳孔冷冰冰地碰撞,刀光剑影。
“合作愉快。”纪柏臣转动着扳指,与傅庭握了握手,结实的手臂在相握时紧绷。
二人皆是皮笑肉不笑。
别人或许不知道傅庭回京的原因,但纪柏臣知道。
近十五年内,有八位Alpha联邦高层家属被一个组织蓄意绑架杀害,Alpha联邦花费十五年才确认这是一起连环案。
案件需要私下调查,被特殊命名为PAR清扫计划。
纪柏臣作为联邦七大负责人之一,被施以重任,而傅庭是受联邦调令,回京协助纪柏臣调查的。
傅庭用冷厉挑衅地眼神平视着纪柏臣,隔着十三年,在对纪柏臣说:互不相让,各凭本事。
纪柏臣冷笑一声,深邃眼眸中尽是上位者的自信沉稳。
徐刻是他的Beta。
傅琛笑着走过来,“纪总。”
傅琛与纪柏臣敬了杯酒,眼神比傅庭的清明,温和却不达眼底,像是蒙着一层灰白的雾,谁也看不清。极度相似的二人,站在皎月下,犹如吐信的双生毒蛇,随时要咬伤“猎物”的后颈,标记占有。
二人垂涎的“猎物”注定无法被标记,更难以占有。
李秘书上前提醒纪柏臣厨师将刚从法国运来的布塔尼亚蓝龙虾做好了,纪柏臣将酒杯递给秘书,令东和管理层与助理将宾客请入座位。
纪柏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左右两侧尚空着,侍应生推着银质推车送餐,将第一份餐点送在了纪柏臣的位置上,“纪总。”
纪柏臣正在发消息,头也没抬地嗯了声。
徐刻与官行玉从二楼船舱上来,十分自然地在纪柏臣身侧坐下,在徐刻坐下的下一秒,傅庭坐在了徐刻的对面。
傅庭朝徐刻点头示好。
徐刻摘了皮质手套,放在一边。
侍应生上完蓝血龙虾后,又添了白松露做甜品,这是一并从法国运回来的,刚到没一个小时。
纪柏臣简单说了两句客套话,宾客开始品尝享用,徐刻刚拿起刀叉,下一秒,一只黑色的皮鞋撑了进来。
徐刻面色平静地看向纪柏臣,男人正襟危坐,因为手持刀叉的缘故,手腕上的绿鹦鹉螺腕表露出,西装革履将Alpha牢牢的包裹在斯文英俊的皮囊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