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柏臣关心了几句苏老的身体,目光始终落在苏乐时身上,苏乐时汗毛直立,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纪柏臣——万乘之尊的Alpha。
纪柏臣衣冠楚楚,斯文败类,唇角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举手投足中满是压迫感很强,眼神锋利凉薄,苏乐时觉得被纪柏臣盯着和被火烤没有什么区别。
苏乐时想走,但他走不了,爷爷说纪柏臣有事想问他。苏老起身走了,让苏乐时好好招待纪柏臣。
苏乐时欲言又止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Alpha的眼神吓回了梨花木椅上,Alpha目光精明,淡淡道:“顾总将你送出京城的?”
苏乐时猛的摇头,“不……不是!”
京航有监控,苏家人在机场守了很多天,如果没有人接应,苏乐时根本就不可能进入京航,也不可能坐飞机离开。
苏乐时的反应,倒是诚实。
“是纪临川?”
“不是!”苏乐时自以为天衣无缝,反应和方才肯定如出一辙,实则唇角微微僵硬,面部肌肉都轻抽了一下。
纪柏臣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许你了什么?”
“没有,不是他,是我自己在附近蹲了好几天,趁看守人换班的时候,溜进去的!”苏乐时解释道。
纪柏臣轻笑一声,轻蔑的注视着苏乐时,如此劣质的谎言,根本不可能瞒过久经商场的Alpha。
“苏小少爷认识S4级的Omega?”纪柏臣又问。
“不、不认识。”
这是实话,S4级的Omega十分罕见,全京城之前也就官家小少爷是,现在官行玉腺体受损,京城哪还有S4级的Omega。
纪柏臣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
苏乐时注意到他的动作,同时瞥见了纪柏臣另一只手上的金色手镯,他微微一愣,看呆了眼。
直到Alpha起身离开,苏乐时才回过神跟了上去,Alpha脊背宽阔,身形高大,背影颀长,193的身高气势逼人,苏乐时跟着也不敢说上半句话。
一直就这么送Alpha下了楼,苏老看见纪柏臣下楼,笑着说,“纪总走了?”
纪柏臣回头瞥了眼苏乐时的手机,嗯了一声,苏老会意,与苏乐时将人送到门口,等库里南远去后,苏乐时说:“爷爷,纪总手上为什么还会戴金镯?”
Omega都不戴金镯的。
“最近不要出门。”苏老眉头一紧,将苏乐时的手机缴了。
苏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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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纪柏臣问了老陈纪临川最近的动向。老陈说,最近项目紧,纪临川都住在员工宿舍里,很少回家,忙得不可开交。
老陈古怪纪柏臣最近总问纪临川的事,但也不敢多嘴,去东和机场接上徐刻,徐刻上车时,老城南回头问:“徐先生,今晚住哪?”
“回青云路吧。”青云路在徐刻别墅外。
老陈正要发动车子,纪柏臣伸手搂住徐刻的腰,指节轻敲了敲,“去看看小侄子。”
这话来的实在突然,徐刻想了一会,“要带点东西吗?”
纪柏臣轻笑一声,“不必。”
不仅没带礼物,纪柏臣又喊了个司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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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番外 7受罚
司机与纪柏臣的车辆前后进入地下车库,后座的纪柏臣没有下车的意思,淡淡道:“昨晚顾家老爷子带了位漂亮的Alpha一块来找了我,说顾乘失踪了很多天。”
徐刻沉思几秒,“你先回去吧。”
纪柏臣嗯了一声,“让小侄来见我。”
顾老爷子说的很清楚,纪柏臣昨晚虽面上维护了纪临川,但心里对这件事有了大概猜测,S3级的Alpha将S4级的Alpha囚了,说到底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他对于一贯听话的小侄有了新的认知。
对于顾乘,纪柏臣轻笑两声。这件事,归根结底是纪临川的错,他身为小叔,自然有教育的职责,身为顾乘多年的竞争对手,纪柏臣多少觉得荒谬。
顾乘抛开别的不谈,纪柏臣是欣赏的。
纪柏臣知道顾乘在意什么,自然也给了他几分薄面,徐刻下车后,他让老陈开车回了青云路。老陈全程发懵,纪总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小纪总把顾总囚禁了?
不能够吧……顾总不是S4级的Alpha吗?
小纪总的性格……也干不出这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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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刻上楼,敲了敲门,门内没有反应,徐刻给纪临川打了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徐刻言简意赅:“我在门口。”
电话里的纪临川沉默许久,“小婶,我……”
徐刻冷声道:“开门。”
过了五六分钟后,纪临川开了门,徐刻用手背抵着门,推门进去,长腿直接往卧室里迈,纪临川正要阻拦,徐刻回身道:“你小叔让你过去一趟。”
纪临川:“………”
徐刻的意思已然清楚明了。
纪临川知道,小叔什么都猜到了。
纪临川眼睁睁地看着徐刻推门进去,床上,顾乘身上盖着一张毛毯,眼眶上蒙着丝带,皮肤上泛着红痕,微微仰着头,眉头紧紧蹙起。
门外的一切他听得清楚,狼狈令他觉得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重重地扇了一个巴掌。
徐刻走到床边,解开顾乘眼眶上的丝带,温和道:“顾总。”
顾乘喉结一滚,迟迟没有睁眼,“嗯……”
在徐刻转身从衣柜里找衣服时,顾乘眼尾滚了滴热泪下来,矗立在门口的Alpha清楚的看见了那滴晶莹、滚烫的泪珠,心脏猛颤。
纪临川的手机响了,是纪柏臣打来的电话。他没有立刻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乘,顾乘从始至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纪临川喉咙沙哑:“外面风大,多穿点。”
纪临川往门外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徐刻将衣服放在床边,“顾总,我在门外等你。”
“谢谢。”顾乘看着徐刻离开关门,慢腾腾地把衣服穿好,缓和了许久,才从房间里出来。
顾乘眼眶湿润,好在客厅的灯是关着的,只有玄关处微微亮着一盏灯。灯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因为玄关处有转角的缘故,顾乘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徐刻问:“顾总,我送你回去。”
顾乘点头往玄关处走,玄关处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顾乘走到门口,门口放着一双黑色的运动鞋,正是顾乘的尺码,鞋带解开,一伸脚就能穿进去。
顾乘把脚伸进去,正要低头系鞋带,站在门口的Alpha走过来,弯腰给他系上鞋带。纪临川起身时,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顾乘。
“你们坐电梯吧,我走楼梯下去。”纪临川说完就往安全通道里走。
徐刻合上门,与顾乘一块乘坐电梯下至车库,上车前,顾乘说:“今晚的事……还请徐先生不要对外说出去。”
徐刻看着顾乘破碎的表情,“一定。”
徐刻把顾乘送回了市区的房子,坐下陪顾乘聊了两句,顾乘摸出烟,夹在唇瓣上抽,吐息时微微扬起头,脖颈上的痕迹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徐刻陪他抽了两支,说了顾老爷子来找纪柏臣的事,“临川的事,纪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不必了。”顾乘笑着说,“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对谁都好。”
徐刻见顾乘不愿意说话,把空间腾给了Alpha。回青云路的半途中,京城下了场脱春的暴雨,街道上的红色尾灯都变成了光圈。
徐刻到别墅门口,似乎忽然猛的一个急刹,徐刻身体晃了晃,司机解释道:“徐先生,有人。”
司机撑着伞将徐刻接下车,刺透黑夜的车灯下,站着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
纪临川正在楼下淋着雨。
今晚的暴雨,噼里啪啦的砸着土壤,听着声音似乎都能砸出洞来。徐刻也不知道纪临川在暴雨中站了多久,心揪了一瞬,他撑着伞走过去,“我让司机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