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给徐刻递了杯水,意味深长地说:“徐机长怎么就这么走运呢?”
徐刻不解,芳姐也没给他解惑,只告诉徐刻,下午他就知道了。
下午总机长来带徐刻进模拟机前先做了个自我介绍,总机长叫闻朗,空军出身,后来因为身体机能没法承受高强度训练,转入了民航。先后拿了空客A380、空客320等七八种机型驾照。
最主要的是,空客A380在2005年首飞,08年正式投入国内民航客机的使用,闻朗是第一批驾驶员。
对于这个机型,没人能比他更熟悉。
徐刻这才明白芳姐说他走运是什么意思。这就好比学法律的人考进名牌大学,发现自己的老师是参与编制刑法的教授。
徐刻知道,这不是走运,是“受人之托”。
闻朗目光精锐的发现徐刻走了一下神,眸光骤冷,“徐刻,美貌是一种特权,但光有美貌毫无作用。”
闻朗的话不算好听,徐刻回神后致歉,闻朗盯着徐刻骂了两句,不轻不重的。
他承认,美貌的确会让人网开一面,但飞行从来不是玩笑,他依旧保持着严肃。
一个下午,闻朗对徐刻有了些许改观。
从理论问答上,徐刻回答的都十分流畅,他知道徐刻前段时间被绑架受到了惊吓,没有看过书。
有这样的底子,可见徐刻平时的确足够努力。
最让闻朗惊喜的是,徐刻的冷静。为了保证每一位机长应对飞行事故的能力,大部分的教练都不会和颜悦色。
甚至会故意以一种偏激、逼迫、反问的语气询问。
徐刻的每个答案都很简单、简练,处理的也很果断。
闻朗觉得,徐刻会成为空客A380的好机长。
傍晚四点半,闻朗下班,唇角是带笑的,比在模拟机上要和善的多。
徐刻在闻朗走后,坐电梯下车P1层车库,乔越也在电梯里。
一直到出电梯,乔越才开口,“哥……你没事吧?”
“没事。”
“庄青江已经被送入监狱了……”
“嗯。”徐刻轻描淡写的敷衍一句后走了,乔越就这么看着徐刻远去的背影,目光灼灼,他很难去形容自己当下的心境。
他想,应该和方天尧曾经差不多。
或许……他的处境还要糟糕些。
徐刻应该是厌恶他的。
徐刻刚出电梯没一会就看见了黑色宾利,徐刻弯腰上车,车子很快就离开了京航机场,到了一家中餐厅。
二人进了包厢,点了菜,等上菜的时候,徐刻把仔细放了一天的翡翠扳指递给纪柏臣。
纪柏臣目光微冷,“听不懂?”
徐刻:“?”
纪柏臣将翡翠扳指取出来,用水冲洗后,他捏着翡翠扳指,语调冷淡,“张嘴。”
包厢里是隐蔽的,私密的,只有二人。
徐刻提醒般道:“我喉咙疼……”
“张开。”
纪柏臣语调冷淡至极,又莫名透着一丝性感,让人忍不住的听话。
徐刻照做。
纪柏臣将翡翠扳指放在徐刻齿间,手指抬起徐刻下巴,让他咬着,“让你戴着很难懂?”
“……不是,我”
徐刻只是没觉得纪柏臣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戴着玩。
“叩叩叩——”
门口的敲门声打断徐刻的回答,Omega服务员推门进来送菜。
纪柏臣在服务员进来的那一秒,抽回了挑着徐刻下巴的手。
一身矜贵的西装,侧廓深刻,精英的皮囊在外人眼中贯彻始终。
只有徐刻见过纪柏臣在床上的样子,那是完全不同于斯文、衣冠楚楚的粗暴、疯狂。
徐刻在服务员走后,将翡翠扳指取出来,洗干净后戴上。
“一会吃完饭送你回去。”
“嗯……”
“我要开会。”
“密码你生日。”
“?”
“我家门的密码。”徐刻说。
徐刻家是密码锁。
“嗯。”纪柏臣语气淡淡的。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将菜端齐,徐刻开始吃饭,吃完后纪柏臣将人送回了家。
纪柏臣将人送到小区楼下,徐刻下车时,肩上多了件衣服,他低着头,拨动着手上的翡翠扳指。
他觉得……纪柏臣是对他有点好感的。
不然也不会把这么尊贵的东西借他戴着。
徐刻在等电梯时给纪柏臣发了条消息:【你晚上来吗?】
这话和邀约没什么两样。其实在徐刻告诉纪柏臣家里密码时,就像是在邀约,只是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纪柏臣没有回复他。
他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纪柏臣靠在车窗边点了支烟,身上淡淡的香根草混木质香的香水味被烟草掩盖。
老陈迟迟没发动车子……
徐刻电梯到达7楼,映入眼睑的不是昏暗的灯光,而是满地的蜡烛,以及一位捧着花,等待已久,鼻尖冻红,西装革履的男人。
——李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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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这么追过别人吗
李海龙是空军出身,上班穿的是机长服,下班后就穿休闲运动服。如今这副西装革履,刚毅板正的模样,实在与平日里的气质相违背,却也能见其用心。
李海龙浓眉寸头,一丝不苟,从前神情肃穆的脸上因为微笑而浮出淡淡的细纹,是难得的温和细腻。
“徐刻……”李海龙目光灼热,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目光落在徐刻肩上。
“师父。”
徐刻语气很是尊敬。从工作上来说,他的确很感谢李海龙的照顾,但仅限于此。
“小刻,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李海龙深吸一口气。
“师父,我……”
“你先听我说完好吗?”李海龙用一种趋于请求的眼神看向徐刻。
徐刻眉头紧蹙却无言。
李海龙继续说:“我以前不相信一见钟情,一度以为自己会这么单身下去。但事实证明,有人会成为我的例外。”
“我知道你未必会接受我,我们自己也的确有许多困难。但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并且也想了很久……有些事,不做的话就晚了。”
“我已经晚了五年了。”
李海龙目光诚恳地看向徐刻,努力的寻求着一个机会。
他查到那晚在徐刻玄关处与徐刻热吻的Alpha是S4级的天之骄子纪柏臣。
李海龙与方天尧想的几乎一样。
他们都清楚,高等级的Alpha不会与Beta恋爱,更何况是纪柏臣这样身份尊贵的人。
他不知道徐刻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徐刻或许有自己的苦衷和难处。
他愿意与徐刻一同分担,也不在乎徐刻曾经的经历。
地上的烛火摇曳,温和的暖光映照在徐刻白皙的皮肤上,一簇簇火苗烧进徐刻瞳孔,一贯的锋利似乎柔和了起来。
李海龙恍惚地看着眼前温和又柔情的人
“我一直把您当做我敬佩的人。”
徐刻嗓音薄凉,将李海龙眼前的暖色滤镜无情敲碎。
李海龙唇角的笑容稍显凝固,颇有些执着地问:“那纪柏臣呢?你把他当什么?”
——“叮咚”
电梯的提示音再度响起。
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黑影盖下,严丝合缝地包裹住徐刻薄削的身体,无声中宣告着主权。
纪柏臣单手插兜,手腕露出一节百达翡丽腕表。
阴冷凌冽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捧着鲜花,穿着正式的李海龙,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李海龙的目光与纪柏臣的视线相碰时,若有若无的从对方眼底捕捉到了一丝挑衅。
空气中气氛紧张,针锋相对。
徐刻呼吸也急促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