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时代的那些事,说大不大。徐刻为人正直刻板,眼里容不得沙子,会检举任何作弊的行为,还会在课堂上站起来驳斥新老师的讲述有误。
背后不少人说他装。
人清高在学生时代叫“不合群”,不招人待见。
徐刻被班里刺头警告过两次,当天他就找了老师。徐刻的性格,老师、同学那都不讨喜,就胜在成绩好,学校会管。
这么一个清高的人,偏偏是个私生子。
一次大考中,吊儿郎当的小少爷带着保镖冲进教室,将人摁在地上一顿打,最后还是教导主任带着保安来制止的。
从此以后,徐刻是私生子的事就被传开了。
可笑的是,徐刻也是从这个时候知道,他原来有父亲。
在被打的十多分钟里,没有一个人对他施以援手,犹如从前高高在上,漠视着一切的自己。
徐刻开始厌恶自己,开始审视自己,开始改变,开始努力地剥离着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但一切都是无用功,徐刻被无情的羞辱、捉弄和嘲笑。
直到他抡起椅子砸向施暴者,一切才得以安宁。
徐刻不是软骨头,但所有的冲动行为都要付出代价。
他本来是要被记过的,但老师看他成绩好,怕影响他未来,多番调解后赔了钱才停息对方家长的怒火。
徐刻透过人群看向方天尧,意味深长,“方副机长,这是喝醉了?怎么一个人坐着?”
所有人的目光循着徐刻的声音往后扫去,落在了方天尧的身上。
方天尧咬着牙,腮帮子都绷紧了。
包厢里忽然安静下来,众人唇角笑容凝固,面面相觑的吱不出声,酒好像都醒了两分。
“咕咚咕咚!”
方天尧往杯子里倒着酒,一杯满满的劲酒被他一饮而尽,脸瞬间涨红几分,嘴里发出爽朗的笑声。
“徐机长,恭喜啊!”
方天尧吐字清晰得很,但听着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含糊。
徐刻笑了笑,端起柚子汁回敬一口。
方天尧跌坐回椅子上,热闹继续。他目光怪异地盯着被簇拥的徐刻,又闷了口酒后舔了舔唇。
徐刻打圈结束,回包厢吃火锅。
没一会,方天尧端着酒杯来赔罪,虽然没有言明,但包厢同事都清楚方天尧赔的是什么罪。
方天尧平日里最好面子,能来赔罪也是让人有些吃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徐刻谈不上原谅,但他和方天尧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希望关系过僵,仰头喝了方天尧递来的果汁。
“小尧,以后多和徐刻学着点,改改你的臭脾气!”李海龙喝的太醉,早就没了理智,也顾不上什么话该不该说,倒头就睡了。
说者无意就怕听者有心。
周围的同事都为这话捏了把汗,但方天尧脸上并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徐刻。
徐刻见李海龙醉倒,喊了两声没反应,他放下筷子结账,准备把李海龙送回家顺带从聚会中抽身。
服务员说电梯在维修,让徐刻走楼梯,好在火锅店在三楼,不是高层。
徐刻与芳姐道别后扶着李海龙离开,走了不过一层,李海龙胃里一阵颠,忍不住想吐。
徐刻记得二楼的一家凌晨海鲜粥铺旁有公共厕所,他将人扶进厕所,李海龙趴在洗手池上吐了一会,胃里难受,踉踉跄跄地进厕所继续吐。
他怕溅着徐刻,就让徐刻在门口等。
徐刻背靠着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了。
【纪柏臣发来一条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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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别咬我
徐刻点开一看。
纪柏臣:【嗯。】
纪柏臣的回复惜字如金,徐刻反复盯着这个字,试图从冰冷的字眼中听个腔调来,结果显而易见。
厕所门口有人抽烟谈话,烟味飘入徐刻鼻腔,徐刻闻着难受,索性走进楼梯间。
他背靠着墙,面朝着门。厕所的隔音效果不好,冲水声、呕吐声都十分清晰,门口是感应灯,李海龙出来徐刻能立刻知道。
徐刻低头在对话框里打字,打了一排,迟迟没发出去,又删了,反反复复多次。
xu:【晚安,早点休息。】
徐刻又补了个给人盖被子的可爱表情包。
——“叮咚!叮咚!”
消息的提示音伴随着震动,一道修长笔挺的黑影进入楼梯间,从徐刻眼前经过。
徐刻抬起视线,亮起的感应灯下,纪柏臣微微仰头,单手撑着后颈,活络筋骨,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象征着无比高贵的身份。
纪柏臣……徐刻愣住。
纪柏臣面无表情的走下楼梯,白墙上映出纪柏臣棱角分明的轮廓,每一缕发丝都带着锋利,让人不敢接近。
“徐刻?”纪临川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看见徐刻,喜出望外。
徐刻视线未回,目光随着纪柏臣离开的背影,停滞在了空荡的楼梯口。
纪柏臣从始至终都没有停留,应该是没看见他,又或是根本不在意、不记得。
纪临川:“你怎么在这?”
徐刻回神,“我在这等人。”
纪临川:“哦……你前两天说有机会请我吃饭,现在我回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前两天纪临川给徐刻打了电话,说了自己要回国,家里让他跟着纪柏臣从商,顺便照看纪柏臣,为纪柏臣寻找一个Beta妻子。
纪临川有些苦恼,提了嘴纪柏臣对Omega腺体激素过敏,纪家在为纪柏臣寻找未婚妻的事。徐刻客套两句,说纪临川回来后请他吃饭。
徐刻冷声道:“你朋友走了。”
纪临川这才发现,楼梯间已经没有纪柏臣身影了。
“那就是我小叔,吃饭的事你可别忘了,我先走了!”纪临川一步三回头地对徐刻叮嘱道。
纪临川好不容易追上纪柏臣的步子,“小叔,你怎么走这么快?他就是徐刻,是不是很……”
一股浓烈尤加利信息素席卷而来,纪临川顿住。
这是……*感期的信息素!
纪柏臣的*感期不是刚过吗?
刚刚这一路上也没遇到高等级的Omega,纪柏臣是怎么进入*感期的?
纪临川伸手扶住堪堪站着的纪柏臣,仓皇的从口袋取出一药盒,这药是他回国时纪柏臣父亲给他的。
“小叔,这是Omega腺体激素的特效药,要试试吗?”
纪柏臣患有Omega腺体激素过敏症,这在家族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纪柏臣父亲自从发现纪柏臣的病症后就开始寻找医疗团队,研制特效药。
但患有Omega腺体激素过敏症的人极少,这药到底有几分效果,有没有用,尚未可知。
纪临川身上的Alpha信息素令处于*感期的纪柏臣排斥厌恶,他抽回手,单手撑在车顶,用眼神示意司机拦了辆出租车下来。
纪临川被送走前,把手中的那盒特效药强塞给了纪柏臣,“小叔……吃了药,找个Omega试试。”
纪柏臣眼神一沉。
司机有眼力见地合上出租车车门,低头朝着纪柏臣,等待指令。
纪柏臣的尤加利信息素止不住外泄,体内灼烧感加剧,这次的*感期比上次*感期还要猛烈。
手中的药盒被他捏至变形。
纪柏臣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进入易感期……
他仰起头,视野中是环形的商场楼。他将被捏到变形的药盒往后座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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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刻收到消息,匆匆前往负一楼的地下车库。
现在是凌晨,这个点还营业的也就只有火锅店和粥铺,所以地下车库里的车并不多,黑色的库里南在众多车型中无比显眼。
徐刻刚走到车门外,车灯闪了一下,车门解锁,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纪柏臣伸手掐住徐刻的脖颈,发狠地吻。
*感期的冲动暂时性的压过理智,纪柏臣眉骨微弓,呼吸急促,眼梢薄红,掐着徐刻后颈,寻求抚慰。
徐刻是beta,不是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