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协议结婚,疯批他到手不放人(80)

2026-06-22

  死寂的气氛持续了一分多钟,最后还是纪柏臣先开了口,“徐刻……”

  徐刻抬头看向纪柏臣。

  徐刻瞳孔中的纪柏臣剑眉星目,眉骨微弓,居高临下,纪柏臣常是这副姿态。

  似乎除了床上,徐刻似乎并没有让眼前的人开心过。

  他是失败的。

  纪柏臣深吸一气,淡淡道:“靠近一些。”

  徐刻听话地靠了过去,纪柏臣一颗颗的解开他的机长服,脱下,将身上的风衣盖在徐刻肩上。

  徐刻的机长服被嫌恶的丢在前座上。

  “想吃什么?”纪柏臣问。

  “都可以。”

  纪柏臣拿出手机准备给老陈打电话,手机不停地响,纪柏臣调成了静音。

  纪柏臣胸腔中情绪郁结,眉头蹙的更深,指尖迟迟没有拨去电话,下一秒,他放下手机,挑起徐刻下巴,发狠地亲吻着。

  徐刻想拒绝纪柏臣,但手搭在纪柏臣胸膛上时竟不舍得推开了。

  徐刻给纪柏臣吻到尽兴,吻到一辆奔驰从车前缓慢开过,纪柏臣才勉强饶过徐刻的唇瓣,大手捏在徐刻的大腿上给老陈拨去电话。

  徐刻用风衣外套遮盖住了纪柏臣的手。

  纪柏臣瞥了他一眼,在他看来,这样的动作和邀约无异,令他的心情通畅许多,动作自然也是一路畅通。

  老陈回了车,车内属于龙舌兰酒的信息素已经全部散去。

  纪柏臣让老陈去了家中餐厅,点了菜,菜上来的很快。明明这家餐厅客流量很大,但纪柏臣的包厢菜总是上的很快。

  徐刻并不想那么快。

  菜上齐后,徐刻与纪柏臣在安静的包厢里对坐着。

  纪柏臣问:“你有事想说?”

  徐刻“嗯”了一下,头低低的,“先吃饭,吃完再说。”

  纪柏臣用消毒毛巾擦了手,给徐刻夹了块肉,淡淡道:“瘦了。”

  “嗯……有吗?”徐刻没有任何感觉,“可能是这两天有点忙吧。”

  纪柏臣:“注意休息,工作以外的事你可以交代老陈和曹和去做。”

  徐刻嗯了一声,眼皮始终都没有抬起来看纪柏臣一眼。

  纪柏臣阅人无数,很容易就察觉到了徐刻的怪异。他眉头紧拧,放下筷子再次擦了擦手。

  “做错事了?”纪柏臣问。

  “没有。”

  徐刻明显愣了一下。

  纪柏臣看着徐刻颤动极快的眼睫,很难再吃下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徐刻,从唇瓣到下巴,再到微微显露的锁骨,又巡回眉眼……

  不论纪柏臣怎么盯着徐刻看,徐刻都始终回避着他的视线。

  “徐刻,你在逃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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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当飞行员了

  “……”

  徐刻呼吸暂停,吃饭的动作僵住。

  他缓慢地放下筷子,掀起眼皮,视线从纪柏臣的领带抬到喉结,再抬到纪柏臣的唇角,依旧没敢看纪柏臣的眼睛。

  他吞咽着唾沫,呼吸困难,薄唇翕动着,正要开口,徐刻口袋的电话响了。

  “我……我先接个电话。”电话是邻居打来的,徐刻接了起来。

  徐刻的面色随着电话时长的增加,一寸寸的发白,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掐着肉,指节用力到颤抖,最后他发白着指尖,深吸一气:“嗯……我明天回来一趟。”

  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徐刻迅速起身往外走,声音留在原地,“我去一趟厕所,你在这等我……等我一下。”

  徐刻走出包厢门时,整个人都是发软的。他接到了邻居的电话,邻居说家政在打扫的时候,看见了一份癌症病危通知书,上面的名字是徐琴的,日期是两个月前。

  癌症晚期,两个月……几乎已经丧失了救治的机会。

  之前徐刻托秦耀来问过他们是否见过徐琴,他们说徐琴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邻居推测徐刻或许不知道徐琴的病,所以才好心的打了个电话过来。

  徐刻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厕所,一路上他撞到了很多人,不停地在道歉。他把自己关在厕所隔间里关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在洗手台冲了把脸。

  徐刻眼眶里爬满血丝,无法遮盖。额前的发丝滴挂着水,水珠顺着下巴往地上流,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骤然间,窗外雷声滚滚,天穹犹如被劈开般在夜幕下蜿蜒,灰蒙蒙的白透出来映在窗上。

  滂沱的大雨在窗上砸响,徐刻感觉自己浑身被雨水浇透,步伐湿重,冷意侵入骨髓。

  他手紧攥成拳,在包厢门口吸了两口气,抖着指尖,笑着推开门,眼底比离开时多了几分坚毅与冰冷。

  徐刻在纪柏臣面前坐下,正视着逃避了一个晚上的眼神。

  今晚徐刻见到纪柏臣时,曾有无数个冲动的时刻,他想从纪柏臣这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关乎爱的答案。

  可现在,他却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纪柏臣爱不爱他,把他当做什么,重要吗?

  徐刻什么也没法改变,不想给自己找难堪。

  徐刻迎上纪柏臣的目光,泪眼婆娑,“纪柏臣,我准备出国了。”

  这是一个接近于通知的口吻。

  纪柏臣蹙眉看着他,幽深的眸底浮出一丝困顿。

  “纪柏臣,我妈生病了……”徐刻的尾调在颤。

  “严重吗?我在华盛顿认识……”

  徐刻打断他,“纪柏臣,你可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徐刻忽然笑了一下,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一下一下地敲着窗,窗户坚如磐石,冷意却透过窗户直击徐刻心脏。

  “我的意思是,我想离婚了。”

  徐刻的每一个字都咬的很轻。

  话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徐刻觉得整个人都轻了起来。他一度觉得,这很难开口,或许在这顿饭结束,这次见面结束,他都不会说出口。

  “理由。”

  纪柏臣眉宇微蹙,面色平静。

  徐刻心脏抽痛了一下,他低下了头,沉默许久,再抬起头时眼眶被水雾遮盖,什么都看不清。

  “纪柏臣,我们在这段关系里并不平等……”

  “……”

  纪柏臣沉默,好一会才问:“你认为什么是平等?”

  “爱和地位,缺一不可。”徐刻笑着说,“我知道你有情绪认知障碍……你没有喜欢我。”

  徐刻补充道:“我没有和你计较这些,你很早就和我说过了,不会给我情感回馈。”

  “……我就是想离婚了。我最近有很多事,也很忙,不能总是再在家里等你回来,我以后或许不会再回京城了……纪柏臣,我有点累了。”

  徐刻脸上笑容淡淡,眼泪却不受控地顺着徐刻的眼睫颤到了地上,他低垂的眼帘中忽然映出一抹白,纪柏臣给他递了一张纸。

  微微颤动的纸张,在徐刻满是水雾的眼中一点也不明显。

  徐刻擦了眼泪,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等徐刻缓和一些,纪柏臣问:“徐刻,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事?”

  “嗯。”

  纪柏臣盯着指节上的戒指,笑着小声重复道:“我没有喜欢你……”

  纪柏臣的眼神很深,他在桌下摘下戒指,不动声色的藏进西装口袋里,淡淡道:“这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

  “是。”

  “徐刻,如你所愿。”

  纪柏臣喝了口水,并没有做出任何挽留,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

  “那我先……先回去了。”徐刻从位置上站起来,收着所有的狼狈,背对着纪柏臣。

  纪柏臣起身,“我送你。”

  “不用……”

  “下雨了。”

  “……”徐刻没再推辞,轻飘飘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