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绯闻(2)

2026-06-22
嘴硬心软霸总攻×病弱美人演员受

秦允泽×贺思淮

  过气已久的三线演员贺思淮拍戏受伤,住进医院当晚,有狗仔拍到秦佑集团的现任掌舵人秦允泽出现在病房。

  热搜挂了一夜,舆论猜了三轮。

  有人说他们只是有私交的朋友,探病情理之中;有人说贺思淮私下的作风并不坦荡,大概率是秦家太子爷的地下情人。

  经纪人问:“他到底为什么来找你?”

  贺思淮躺在病床上,很认真地回答:“应该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毕竟八年前他把秦允泽踹掉的时候极不体面,甚至连句像样的解释都没留下。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他变成一个病秧子,也算求仁得仁。

  几天后,贺思淮复工出院,酒店电梯里又撞见了秦允泽,逃得慌乱,没注意拿错了对方的行李箱。

  当晚秦允泽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亲自拎着那只箱子,目光从贺思淮湿着的头发下移到浴袍的系带,而后冷脸提醒:“如果你刚才走得慢一点,没有错拿东西,或许现在有衣服可以穿。”

  贺思淮看着那只行李箱,没问秦允泽的品味为什么八年如一日。

  也没问那天晚上,秦允泽是不是真的来看他死了没有。

  ps现在进行时,无长篇回忆,攻受身心1v1

  破镜重圆、狗血、娱乐圈、久别重逢、HE

 

 

第1章 亲自过来落井下石

  贺思淮睁开眼睛,率先看到的是病房苍白的天花板。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将要烂掉的肉,被胶质手套整齐地码放在病床上,麻木地献祭掉所剩无多的自尊。

  尖锐的痛觉从脊椎爬到脑髓,几乎要把他的身体完全蚕食。他妄图寻回主导权,却绝望地发现手指筋脉僵直,连蜷缩都艰难,好像一张干瘪的废纸,落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床褥之间。

  明灭不定的光影里,贺思淮回忆起在失去意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十个小时前,贺思淮坐在剧组的跑车上,拍一组追车镜头。

  银灰色的跑车在车流中左冲右突,后视镜的追兵咬紧不放,周围的道具车辆默契地向两边让开,留出预设的行进路线。

  正当他准备按照原本的计划在路口减速时,脚下的刹车踏板却猛地一沉,仿若被抽空了力道,竟然毫无反应。

  贺思淮心脏猛颤,正要跟导演和车技手联系,却发现车速不受控制地越飙越快,直到耳边听见“砰”的一声,车头猛地撞上了保险杆上,七分八裂,天旋地转。

  额头磕在安全气囊上,耳边是一阵尖利的惊呼,他却无从分辨音色的来源,任由全部的声音在他耳膜内拧成一团乱麻。

  而后他便坠入空洞的黑暗。

  “哥?哥你醒了!”

  趴在他床头的助理陈茵茵一个激灵坐起来,头顶上久不打理碎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双眼睛睁得溜圆。

  两人的目光对视片刻,陈茵茵嘴巴一瘪,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哥,你真的要把我吓死了......”陈茵茵对天发誓她本来不想哭,可不知怎么,重新见到清醒的贺思淮,她心里没来由委屈哽咽,“昨天他们把你从车里拖出来,你身上里外都是血,我怎么喊你,你都没反应,我、我还以为你——”

  “......还以为我要死了?”贺思淮气息微弱地哄,“不哭了,把眼泪擦一擦。”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讲话才发觉声音里的沙哑和滞涩。

  陈茵茵连忙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尾音还带着走调的颤抖:“哥,你先喝水。”

  病床缓缓升成一个钝角,贺思淮接过纸杯,他手背上满是针扎的淤青,看得陈茵茵心里又不是滋味。

  她坐回去吸了吸鼻子,听话地用手背抹了把眼泪,盯着贺思淮把小半杯水全部喝完。

  贺思淮微垂着眼睫,只露出半张侧脸,唇上沾一点湿痕,细瘦的指尖染上一层虚弱的红,仿佛一张单薄的画纸,很容易就会挑拨起人偏狭饥饿的一面。

  难怪媒体曾说贺思淮生了一张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叫影坛为之倾倒的漂亮皮囊,即便病态单薄,却仍旧矜贵动人。

  “旁边有张陪护床,你去睡一会儿,”贺思淮注意到陈茵茵脸上的黑眼圈,猜到她这几天肯定连轴转,“有事我就喊你。”

  “我不困,”陈茵茵生怕被撵走,连忙往前挪了挪椅子,“哥,你就叫我待在这里吧,你现在坐都坐不起来,太不叫人放心了。”

  贺思淮讲不出重话,也没精力再劝,只好任由她去。

  贺思淮年少成名,八年前凭借一副漂亮皮囊和在镜头下与生俱来的氛围感蜚声影坛,被无数媒体大肆称赞为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采访间的话筒堆成小山,聚光灯和红毯追着乱窜,可他本人却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偏偏在前途一片大好之际一声不吭地息影退圈。

  这无疑是在圈子里炸开一道惊雷,他本人却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解释,八年里面仿佛人间蒸发。

  直到去年,他和新锐导演周融合作文艺片《干涸》正式复出,文艺片在国内的票房市场受众不多,周融曲线救国,把它送到国外评奖,接连斩获几个A类电影节的影片奖,彻底立起了口碑,贺思淮也逐渐重新获得了关注度。

  可惜八年的时间足够叫娱乐行业几经换代,大多数粉丝都需要在新的刺激里获得情绪价值和社交认同,贺思淮沉寂多年,可以做一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却无法回到曾经风光无限的境地。

  剧组过失导致演员受伤这种噱头,大概是他能参与的最大新闻。

  苍白瘦长的手指在床单轻轻一动,贺思淮抬头问:“外面怎么样了?”

  陈茵茵的表情明显空了下,眼睛往别处一瞄,颇为心虚地说:“剧组昨天就被叫停了,负责那辆车的道具师在安监部做笔录,他这次重大失职,职业生涯算是彻底完了,以后不会有剧组敢用他......”

  “对了哥,好多人都特别担心你,尤其是周导,他人在非洲拍片子,因为签证问题被困在那儿,这两天回不来,都快把我的电话打爆了,”陈茵茵捡好听的说给他听,“刚才他还在电话里说,签证的问题一解决就会回国来找你。”

  听到周融的名字,贺思淮声音里平白添疲惫,是客气,也是拒绝:“别给他添麻烦,也不要让他来。”

  “为什么啊,我觉得周导一直对你很好啊,他那么关心你呢,哥,你是不是有点忒冷情了?”

  贺思淮似乎不想再回答,他无声地吁出口气,稀缺的氧气从肺泡里排挤出去,仿佛被扯长的棉线,瘦削的下巴朝着桌上背包轻轻一抬,轻声道:“帮我把手机递过来。”

  陈茵茵瞬间警觉,结巴了一下:“哥,你、你要手机干嘛?”

  贺思淮说:“看微博。”

  仿佛被人拽住了心虚的来源,陈茵茵脊背驼成弧线,喉间一哽,蜷在那儿支支吾吾地说:“还是别看了,你也知道媒体说不出什么好话,会影响心情的。”

  媒体确实天生有让事情变坏的能力,网页标题排列的文案一个个恨不得把贺思淮描述得重伤垂危,命不久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赚足眼泪,彰显文章可读。

  贺思淮一言不发地张开手心,血色淡去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毫无妥协的意思。

  就在这时,两个小护士叽叽喳喳的交谈声透过虚掩着的病房门异常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听说这间病房里面就是贺思淮,”几个小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好奇地朝里面张望两眼,“我昨天进去换药的时候看见他了,真人比屏幕上好看一百倍,可惜被剧组拖累了,病殃殃地躺在床上,看着怪可怜的。”

  “一般明星生病了,不都应该有很多粉丝和艺人朋友来看他?怎么他床边这么冷清,就一个小助理?”

  “可能因为不是特别红吧......”

  “你们俩忙晕了吧,连微博都不看,”走在后面的一个小护士恨铁不成,“要我说,来百十个艺人和合作方加起来,都不如昨天来的那位有派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