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潮生只喝了几杯就有点醉,回去的路上窝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车会在中途去接段北辰,等人的时候,姚烁忽然坐在夏潮生身边,低声说:“队长没那个恶意,他就是有点担心我和北辰哥。”
夏潮生有点头晕,依旧闭眼靠在窗边,没吭声。
姚烁:“而且之前你买热搜被他抓到过,他怀疑你也正常。”
夏潮生拎得清,既然他魂穿到原主身上,多少得为原主做的事买单,所以刚刚他面对连怀瑜的怀疑,没有一杯酒直接泼连怀瑜脸上,就是因为原主的确有前科,否则换他以前的脾气,大家都别想好过。
可他自己明白,愿意让步,不代表别人有资格来教他做事。
夏潮生:“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种话?”
姚烁被问的一怔:“什么意思?”
夏潮生:“如果是作为连怀瑜的舔狗来,你可以滚了。”
夏潮生喝完酒脾气不算好,对着姚烁没什么好脸色。
姚烁:“我不是想给他说好话,就是……我觉得队长人挺好,如果你能和他做朋友……他也能给你很多帮助。”
夏潮生嗤笑一声:“朋友?”
夏潮生讥讽的意思太明显,姚烁哑声了,过了好久才轻声说:“我觉得我和你是朋友,所以才想劝劝你。”
姚烁真没那么多恶意,他印象里的连怀瑜非常好,他觉得如果连怀瑜肯放下芥蒂与夏潮生相处,二人不会闹得这么僵。
夏潮生更想笑了:“刚刚他问我为什么会和你上热搜,你为什么不说话?”
姚烁攥拳,没回答。
夏潮生其实能看出来,姚烁有对他示好,但夏潮生这个人很挑剔,他并不觉得擅长逃避问题的姚烁能称得上是朋友。
夏潮生:“朋友这个称呼,在你这一分钱都不值吧?既然同样不信任我,没必要勉强自己,显得忍辱负重,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姚烁被说的面色一红,羞愧地低头。
段北辰终于上车,他看到坐在一处的夏潮生和姚烁,顿了顿才走向后排。
车上没有多余位置了,姚烁不打算让开,还想和夏潮生说话。
夏潮生彻底烦了。
他忽然直起腰,看向正要路过他们的段北辰:“可以坐我旁边吗?”
夏潮生面色潮红,眉目间还有点委屈,看到段北辰就像是被欺负的孩子遇见家长,控诉地瞥了眼姚烁,又眼巴巴盯着段北辰瞧。
段北辰收回视线,垂眸看向姚烁。
姚烁落寞地看一眼夏潮生,想问夏潮生为什么要区别对待,但丁叔一直在催促,姚烁只好站起身,与段北辰换了座位。
段北辰坐下以后,闻到一股酒味。
酒味像是将夏潮生整个人都浸湿了,让段北辰莫名都有点醉,没忍住问:“喝了多少?”
换了个顺眼的人在身边,夏潮生放松下来,慵懒地靠在窗上:“没多少。”
段北辰俯身靠近,注视着夏潮生的眼睛,低声问:“怎么了?”
夏潮生的确很委屈。
魂穿就够心烦了,原主还做过一堆事,让他背锅,还有极品队友针锋相对,真是让他觉得厌烦。
他原本的痕迹被抹消,想诉苦都找不到人,一被问就更难过,撇了撇嘴,想抱怨,可看到段北辰,又觉得这人也不是他能诉苦的对象。
夏潮生垂下头:“没事,喝多了,想睡觉。”
段北辰看夏潮生扁着嘴,心里蓦然软成一片,伸手将夏潮生额前碎发拨开,摁掉他头上刺眼的灯:“睡吧。”
回去的路上很安静,窗帘拉着,不会被偷拍。
酒壮怂人胆,嫌窗户太硬,夏潮生干脆将头枕在段北辰肩上,打算能躺一阵算一阵,等这人翻脸了再移开。
不过直到睡着,段北辰都没有叫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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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夏潮生。我是谁?
到达目的地以后,前排的人已经离开,丁叔回头,只见夏潮生缩成一团,靠在段北辰肩上熟睡。
段北辰垂眸盯着手机,没有一丝不耐烦。
丁叔心中警铃大作。
姚烁慢吞吞站起身,看着前排二人,忽然很不甘心,他看着夏潮生白净的侧脸,心中多少有点后悔。
又等了一阵,夏潮生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脚步虚浮地站起来要走。
夏潮生走的歪歪扭扭,姚烁在后面紧盯着,可夏潮生察觉他想靠近的意图,脚步一顿,挪回段北辰身边,又眼巴巴盯着段北辰。
段北辰原本打算留下问问丁叔今天发生了什么,但夏潮生今晚格外粘他,低着头也不吭声,就不停地抠手,怕太近的肢体接触让他不悦,就保持着距离没敢靠太近。
很乖。
段北辰起身:“走吧。”
夏潮生跟上段北辰,直让姚烁更不悦。
丁叔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隐隐觉得不对,有头绪,但不多,最后没再为难自己,回去睡觉了。
三人走了没两步,姚烁忽然上前:“夏潮生,我想和你再谈谈。”
姚烁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
可夏潮生喝醉酒,格外厌烦讲道理,提起“谈”字就觉得头大,下意识贴近段北辰,直让段北辰挡了他半边身体,逃避似的不理姚烁。
这架势让段北辰瞧见,只以为姚烁做了什么,让夏潮生害怕了。
段北辰顺势将夏潮生遮了个严严实实,看向姚烁:“很晚了,去休息吧。”
段北辰在For的威严明显是最高的,他这话一出,姚烁只能不甘心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见姚烁不再跟着,夏潮生松了口气,对段北辰就更依赖,忽然变本加厉勾住他的小指:“我有点醉了,看不清路。”
随口胡扯的借口,看他真醉了,段北辰没追究。
段北辰能看出来夏潮生心情不好,任夏潮生抓着他一只手指,问道:“不是和姚烁很好,发生什么了?”
夏潮生撇撇嘴,不想说。
段北辰作势要抽出手:“知道装哑,看来还是没醉。”
夏潮生紧紧地攥着没松手,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没忍住补充:“他还说是朋友,我哪里交过这种朋友?他连蒋……”
夏潮生想说,他连蒋舟的十分之一好都没有。
他和蒋舟那才是真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
不过忽然想起来他已经魂穿,蓦然提出蒋舟会引起怀疑,只好把话咽回去:“反正连怀瑜贱,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段北辰听完,忽然问:“你怎么知道,连怀瑜喜欢喻年?”
夏潮生醉了,脑袋有点不清醒,回到房就趴在床上,声音有点闷:“你看不出来啊?”
段北辰的确看不出来。他情感上有缺失,当初夏潮生死缠烂打到那个地步,他才觉出端倪。
连怀瑜对喻年的感情没表现的太明显,他还真没感觉出来。
夏潮生已经迷迷糊糊要睡着,段北辰:“把衣服换了。”
夏潮生困傻了,以为自己是很平常的一晚和狐朋狗友喝醉了,而蒋舟把他送回家,也是这句话,不过嫌弃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更浓:“酒量这么差还喝酒。”
蒋舟的声音仿佛在耳畔,让夏潮生脸皮都变厚了,张开手就嘟囔:“你给我换吧。”
段北辰一怔,没想理他。
可夏潮生依旧醉醺醺趴在床上,瞧着是真睡着了。
且不说衣服不换很脏,而且这样睡一晚上也不舒服。
段北辰只好走过去,伸手把夏潮生拽起来,简单粗暴地将夏潮生的上衣脱下来,再把夏潮生平时穿的睡衣套上去。
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犹豫。
夏潮生白皙好看的腰身一晃而过,段北辰目光落在那处,片刻才将被子盖在夏潮生身上。
夏潮生潮红着脸:“热。”
他将被子踢开,迷迷糊糊睁开眼,指指下身:“裤子。”
段北辰攥拳,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