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回消息很慢。
连怀瑜又给喻年发:回家了吗?在做什么?
连怀瑜曾经见过喻年与何亦一起吃饭,他知道何亦一些难以启齿的怪癖,也知道喻年有一些小心思。
连怀瑜很怕喻年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被拐带,几乎对喻年有求必应,可他现在才意识到,一旦他付出不了,喻年就会另辟蹊径。
也许是想错了。
连怀瑜就躺在床上发呆,等到半夜临近三点才收到回信,他脑海里初识的喻年和如今的喻年一直在撕扯,让他头痛欲裂,强撑着看了眼手机。
何亦发来一串地址,时间是明天下午六点。
而喻年压根没有回消息。
第二天全体成员休假一天。
夏潮生练习了一上午,下午逮着空,打算去江瑾的医院探望一下牙牙,恰好段北辰要去赶别的行程,顺路送了他一程。
正要下车,段北辰叫住他:“结束了来接你,一起吃饭。”
夏潮生应下,向医院挪动进去,有人走的太急,与夏潮生擦肩而过,打算推门,还不小心怼了夏潮生一肘。
夏潮生刚想大度地说没事,看到撞他的人抬起头,心里没忍住腹诽一句:还真是冤家路窄。
连怀瑜戴着口罩,摘下帽子想道个歉,看到夏潮生那双上挑的弧度很好看的眼睛,噎了噎,下意识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夏潮生没好气道:“知道了。别堵着门,让开。”
连怀瑜闪开,打量夏潮生一眼,看夏潮生厌烦他的样子很灵动,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不由得问:“怎么来医院了?”
夏潮生:“……你很闲?”
离与何亦的约定还有一段时间,连怀瑜干脆慢吞吞跟在夏潮生身后:“确实没事。”
夏潮生终于肯施舍连怀瑜一个眼神,觉得这人是被喻年气疯了,但也没再掰扯,把连怀瑜当空气,直接进了江瑾的办公室。
江瑾看夏潮生身后跟着人,刚想客套地打个招呼,没想到那人被夏潮生一门板拍在外面,似乎是撞到身体哪个部位,发出一声痛呼。
夏潮生轻嗤一声。
吓得江瑾一颤,一边听着夏潮生对牙牙耳朵情况地询问,一边掏出手机,给段北辰比了个大拇指,嘱咐一句:急!抓紧健身自保吧兄弟。
段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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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也是NPC
牙牙的手术很快就要进行,夏潮生推算了一下,那天有拍摄任务,他跑不开,提前和牙牙说了抱歉。
段北辰还得一阵才能过来,夏潮生陪牙牙坐着,老师有机会去自由活动,才一出病房门,就被一直踌躇着的连怀瑜堵个正着。
等到段北辰来接,夏潮生再出去,病房外已经空无一人了。
夏潮生坐上段北辰的车,段北辰刚接完电话:“介意多个人吃饭吗?”
夏潮生:“可以。谁啊?”
段北辰:“江瑾。”
江瑾性格不错,夏潮生挺喜欢他,应下以后低头看手机,才发现连怀瑜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连怀瑜:抱歉,之前误会你了。]
夏潮生嘴角一抽,懒得回复。
连怀瑜早就去到何亦发来的地址,看起来是很正规的饭店,他忐忑地走到包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是真的音乐负责人,但看到来的不是夏潮生,脸色有点僵,就差问原因了。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压根没讨论几句关于主题曲的事,桌上摆的酒,那负责人始终没让连怀瑜碰。
连怀瑜本来就没打算从负责人下手,干吃一顿饭,等负责人先走一步,才有人严肃地走进来,将一个特殊的卡片递给连怀瑜:“在电梯用这个卡刷屏幕,可以上五楼,半个小时你不下来,我带人上去。”
饭店电梯按钮最多才到四楼,如果不是连怀瑜央求亲哥连酌帮自己,根本无法知道这里五楼还有套房。
连怀瑜:“知道了。哥,可以别告诉爸这件事吗?”
连酌都要醉了:“我说,你要不然先收敛收敛自己的死恋爱脑,上去看看情况呢。”
连怀瑜点点头,向电梯走去。
连酌的手放在手机上,还是没告诉自己这个傻蛋弟弟,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打算让连怀瑜自己去面对一次。
连怀瑜独自拿着房卡,站在这家饭店不对外公开的五楼,一排的套房,他木着脸一间一间地敲门,站在房门外猫眼照不到的地方,每间都狠狠地敲了三分钟。
无一例外没有人。
敲到最后两间,连怀瑜手指已经生疼,但心里到底渐渐松了口气,怀疑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直到敲进最后一间。
里面的人早就听见动静,此刻害怕地问:“谁呀?”
喻年的声音。
连怀瑜强忍着一脚踹在这个门上的想法,更用力地敲门,手背都敲得泛青。
喻年:“何亦?”
第五层平时不会有别人上来,喻年犹豫着,一只手摸索着摁在门口通向大厅电话的按钮,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将门打开一条缝。
与连怀瑜对视上那一刻,向来不把连怀瑜当回事的喻年心里一颤,下意识想把门关上。
连怀瑜五指抵在门缝里,狠狠地被挤到都没发出声音,他用力扒开门,看到喻年的全貌。
喻年的确不是很漂亮的长相,他肤色没那么白,身上留点印记不会太明显,但连怀瑜还是看到一些暧昧的印记。
都是成年人,都不傻。
至此,在连怀瑜脑海中,那个被他小心翼翼捧着的喻年,彻底变成了眼前这个陌生人。
好恶心,想吐。
而在这件事之前,他知道段北辰肯定能找到监控,还在想怎么豁出去帮喻年渡过难关,他甚至打算硬着头皮去求从小害怕的亲哥连酌帮忙。
要命的是他还把这当做一种追爱的勇气,结果人家早给自己当二逼处理了。
舔狗当到这个份上,他的确没资格再去取笑夏潮生。
“阿嚏!”
今晚风不大,也没有飘柳絮,可夏潮生莫名打了个喷嚏,嘀咕道:“奇怪。谁骂我。”
江瑾想到网上的黑评,不由得问:“有人骂你就打喷嚏,那你不得打一天?”
夏潮生“呵呵”一声:“那就是有人偷偷想我了。”
江瑾视线落在一旁低头吃饭的段北辰身上:“谁啊?谁偷偷想你?怎么,有人暗恋你?”
夏潮生:“那其实应该也挺多的,毕竟我这么帅,谁都会喜欢我的。”
江瑾听了就乐,硬把沉默寡言的段北辰带进这场讨论里:“欸,这位一直不吭声的夏潮生的同事,你觉得夏潮生帅不帅?”
段北辰抬起头,唇线拉直,满眼“不吃就滚”的不悦情绪,让江瑾不由得瞪圆眼睛。
夏潮生狐疑地转头,看到段北辰应该是很饿,一直温和地低头吃饭。
夏潮生将水递在段北辰手边:“别逗他了。”
江瑾正要喊冤,看到夏潮生递水的动作,忽然想到从前听说过的一个传闻:“可以冒昧问个问题吗?”
夏潮生:“太冒昧就别问了。”
江瑾耸肩,视线落在段北辰手边那杯水上。
之前圈子里都传,夏潮生给段北辰酒里下过药,让段北辰识破,将酒水倒掉了。
因为段北辰这人情绪太淡了,就算药是真的有问题,不和夏潮生计较也很正常,所以江瑾一直不能分辨消息真假,从前段北辰对夏潮生没那个意思,他也懒得多问那一嘴,今非昔比,兄弟身边的人,他还是想多了解一点。
夏潮生也盯着那杯水,后知后觉想到从前发生的一桩事。
原主的确在段北辰杯子里加过东西,身边兄弟怕他再干很正常,警惕也合理。
夏潮生一噎,弱弱地伸手,想将那杯水拿回来。
结果一直疑似埋在饭碗里的段北辰忽然伸手,摁住那杯水,没什么情绪地看了眼江瑾,又看向夏潮生:“有点渴,谢谢。”
夏潮生慢吞吞松手,看段北辰把水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