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北辰不语，只是甩开段羽的手。
段羽连连点头：“我滚了。爷爷问你今晚去哪，我说你回别墅了，别说漏嘴。”
回家的一路上，夏潮生一直在纠结，蒋舟为了他几乎操碎了心，临行前还给他叫了个花束套餐，据说是超大玫瑰花。
夏潮生觉得这是馊主意，但蒋舟信誓旦旦，他也就被忽悠进去了。
玫瑰花被摆在家门口。
夏潮生看到那束花，心跳的更快，强装镇定把花拿起来，打开家门。
段北辰正低头看着段羽的消息。
[段羽：哥，抓住时机呀，我看潮生哥身边的蒋舟哥丝毫不逊色啊，潮生哥退团以后，你俩见不到面，蒋舟哥优势比你大多了。]
段北辰知道段羽误会了，段羽还不知道蒋舟和江瑾的事。
段北辰正要回复，视线落在“退团”两个字上，忽然说不出话来，给手机息屏后，抬头看到那束花，良久才问：“谁送的花？”
夏潮生抱着那束花没回答，慢吞吞挪进门里，要打开灯，手却被段北辰摁住了。
段北辰身上带着很淡的酒味，黑暗里的眼神清明得很，却还是用喝醉了般的口吻问：“谁送你的花？连酌吗？”
夏潮生无奈地说：“怎么忽然提起连酌，这是我要送你的花。”
段北辰：“送我的？”
夏潮生又说不出口了，气氛越来越沉默，夏潮生觉得他有点太磨蹭了。
段北辰已经推了一下夏潮生的肩膀，夏潮生抱着花，没来得及撑住自己，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段北辰彻底怼在墙角了。
段北辰又比他高很多，这个姿势看下来，丝毫不掩攻击性。
在夏潮生的认知里，这种举动和力道，简直就是要撩架。
夏潮生懵了：“我还没强吻，怎么就快进到挨揍这一步了？”
刚酝酿的气氛被夏潮生一句话打碎，段北辰没笑，他俯下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夏潮生。
段北辰从不觉得情感淡漠是件很坏的事情。
感知到的情绪少，可以避免他为很多事烦心，寻常人该有的忧愁与痛苦，他可以幸免一半。
只要他不去刻意品味，所有情绪都是浮云。
可他第一次觉得痛苦。
他想要正确地表达不舍，可是想到过往所有人对他性格的描述，又有点犹豫不决。
段北辰怕迈出第一步，会给夏潮生带来痛苦，也怕有一天，面前这人会因为他情绪上的“无聊”，而懊悔今天的怦然心动。
更滑稽的是，出于对情感长期的漠视，这丝忧愁也过得很快，等段北辰再想回味，只剩“我要先占有他”的全部欲念。
身边人温热的气息洒在眉心，夏潮生觉得有点痒，不知道这种情景应该说“兄弟别打我”还是说“兄弟你好香”，干脆先抬头观望一下。
仰头却得到一个很轻的吻。
熟悉的气息将夏潮生裹挟，段北辰离开的太快，夏潮生反应过来时，只记得唇上软软的触感。
烫的发红的耳垂被段北辰捏了捏，夏潮生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段北辰却仿佛对他的躲闪过敏，低声说：“不要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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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有那么可怕吗
距离太近了，近到夏潮生只要仰头，就可以再次贴上段北辰的唇瓣。
被这样抵在墙角，夏潮生莫名有点腿软，他平稳了一下呼吸：“你亲我？”
很轻的疑问，夏潮生自己还有点懵，一只手已经被段北辰抓了起来，掌心被展开，手被段北辰攥着放在了脸上。
段北辰：“生气的话，可以揍我。”
夏潮生的手碰到段北辰的脸，察觉这人的脸在他掌心蹭了蹭，夏潮生默默把手收回来：“算了，舍不得。”
沉默片刻，夏潮生忽然说：“其实今天，本来就有点话想和你说。”
该表白的时候，夏潮生反而没那么紧张了：“我一开始喜欢你，可能是你长得太好看了，也可能是我太孤独了，大家都这么排斥我的情况下，你还对我有善意，所以我就更想抓住你……后来发现，好看真的是你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我也不是害怕孤独，就是单纯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总之就是，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一口气说完，夏潮生的心跳渐渐平稳，刚要问“谈不谈恋爱”，静静听他说话的段北辰再次低头，追着他的唇瓣吻了上来。
夏潮生被迫仰着头和段北辰接吻，与刚才一触即分的吻不同，段北辰这回吻得很深很重，夏潮生又晕乎乎的，渐渐喘不上气。
手软，几乎抱不住花，夏潮生挣扎着要避开，可他怎么闪躲，段北辰都会循着吻上来，来势汹汹，夏潮生觉得自己要被淹没了，挣扎的掌心再次被段北辰扣住。
唇齿再度分开之际，夏潮生的脸彻底红了，他大口喘息，两眼泛着水光。
段北辰勾唇，没忍住低头啃了啃夏潮生的唇瓣，将被亲傻了的人魂给咬回来。
嘴上又一疼，夏潮生两眼一黑，推搡着段北辰：“不亲了不亲了。”
段北辰站直身体，一手覆在夏潮生眼上，另一只手摸索着灯的开关：“开灯了。”
等夏潮生的眼睛差不多能适应，段北辰才慢吞吞松开手。
夏潮生抬头，不同于他的混乱与慌张，段北辰还是很平静的样子，除了眼神有点让人发怵，没有半点沦陷的倾向。
夏潮生不由得有点迟疑。
段北辰直勾勾看着他，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嘴唇：“好漂亮。”
夏潮生：“？”
段北辰：“要和我谈恋爱吗？”
两句话好大的跨度，夏潮生眨眨眼：“啊？”
段北辰垂眸：“先和我试试看？如果我让你不开心，可以分手。”
很少看到段北辰这么悲观的时候，恋爱还没谈上，已经把后面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
夏潮生抬手，掐了掐段北辰的脸颊：“谈。不分手，不许再说这种话。”
段北辰：“我确实不太能感受到你全部的情绪，可能会让你觉得‘无聊’，还谈吗？”
夏潮生忽然想到之前段北辰和程樟阳争执，程樟阳一句“他居然会喜欢你这么无聊的人”，段北辰就会迟疑。
夏潮生气不打一处来，他把玫瑰花塞到段北辰怀里：“谈，当然要谈。我从来没觉得你忽视过我的情感需求，也不觉得你无聊。下次再有人敢胡说八道，你就说无论我怎么样，我男朋友都超爱我的，气死别人，知道了吗？”
段北辰点点头。
想到段北辰刚刚说的话，夏潮生犹豫着说：“还有就是退团，我会退，但是我不离开这座城市，我也不想搞异地恋。”
段北辰：“我不是要干涉你做决定，异地恋也没关系。”
段北辰单纯是被别人的胡言乱语影响到了，冷静下来一想，他虽然还想和夏潮生并肩，但这个团的确不值得夏潮生留下，没必要再说不舍，平白给夏潮生增添心理负担。
夏潮生摇摇头：“别这么懂事。我很开心你能直接告诉我，不想我走。这让我觉得我需要你的同时，你也会需要我。”
段北辰心里一动。
夏潮生踮脚，扒住段北辰的肩膀，在人唇上重重地碰了一下：“你是我老婆了，我会对你很好的。别怕，做你想做的、说你想说的就好了，你对我使小性子我会很爽的。”
段北辰倒是会抓重点：“想做的？”
看段北辰的视线又落在唇上，夏潮生直接木着脸推开他，往屋里走去：“好困，睡觉。”
段北辰看着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慢吞吞跟了上去。
夏潮生去洗漱，段北辰就倚在门边，静静地等他。
夏潮生洗漱完，把地方让给段北辰。
等段北辰收拾好，夏潮生又硬着头皮挤进去：“你先睡觉吧，我要洗澡。”
其实今天换妆造前已经洗过了，但夏潮生还是想磨蹭一会，他总觉得段北辰的眼神有点吓人，和段北辰躺在一张床也莫名变成了很别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