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走后,残疾大佬他站起来了(115)

2026-06-23

  钟禹起身,“伯母……”

  “别这样喊我!”

  段母整个人仿佛都要站不稳了,段父扶着她坐下,段母说:“当年那场车祸,钟家不信我的一面之词,我没证据证明清白,我无话可说。钟家就算要报复,大可冲着我来!矛头指向随州做什么?”

  “你和随州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一直没告诉他当年的事,我以为你和钟家那些人不一样……就算你恨我,恨段家,也不该对随州下手!”

  “你和他在一起,为的就是今天吧?现在你满意了?如果随州真活不下来,你就满意了?!”段母咆哮道,她紧抓着自己的腿,指甲似乎都要嵌进肉里。

  她低头悲悯,哭了起来:“难怪他这两年不愿意回家……”

  原来是把她当作了“杀人凶手”。

  段随州深知父母的慈爱,身为人子,又怎么能咄咄相逼,逼着即将安享晚年的父母去给人赔罪?以命相抵?段随州是什么样的人,段母最清楚不过,今晚的事,怕是心里觉得对不起钟禹,想还债,才有了这么一出。

  ……

  钟禹的母亲是在钟越母亲死后才被接回的钟家,因为生钟禹的时候没有调养好的缘故,身体匮乏的厉害,气色不好,总是生病。

  当时钟、段、沈三家的关系很好,段母听说后,给钟禹母亲打电话,说约了个调养师,让她去段家,没想到路上出现了意外。

  钟禹母亲当场身亡,肇事者消失的无影无踪。司机倒是意外的活了下来。司机见到了肇事者,清醒后一口指认对方是段家的人。

  钟文山用尽所有手段,调查得知:肇事者的确曾是段父的司机。钟文山询问段家要个说法,段父段母声称司机早已辞职,并且答应帮忙找到司机。

  段家在出入境所里工作,找个人是最简单的事,却整整半个月没有消息。段父没找到司机,钟文山找到了,他把人带回钟家审,审出来的结果是:段父指使。

  当时段、钟两家在争议长的位置。

  动机是职场竞争,合理。

  钟文山将肇事者带到段父面前对峙,肇事者当场自杀,死前要钟文山替他照顾好妻女。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段家。

  段父百口莫辩,段母更是吓得差点昏过去。两家的关系,自此产生了裂缝。

  钟文山痛失爱妻,郁郁寡欢了,落选议长,段家自此平步青云,因为证据不足的缘故,段家始终都未受到责罚。

  钟文山因此颓废了多年,钟家与段、沈两家的地位也就是从这个时候,逐渐拉开的。这些年,段家有在暗地里帮助钟家摆平不少事,当年的事,的确不是段母段父指使,但钟禹母亲离世,毕竟与他们有关。

  段父段母希望钟禹过的开心些。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愧疚换来的是自己儿子以命相偿。

  “我没有……”钟禹想解释,喉咙里却疼的厉害,像是要泣血似的。

  陈歇轻轻地拍了拍钟禹的后背,替他说:“伯父伯母,阿禹不会伤害段少。”

  “现在也不是找责任的时候,段少还昏迷着,这里是医院,还是别在手术室门口吵了。段少吉人自有天相,会醒过来的。等人醒了,我们再说别的。”

  段母看了陈歇一眼,眼底布满泪水,她能猜到今晚是段随州自戕,她不该对钟禹说重话。如今段随州生死未卜地躺在手术台上,她怎么能不崩溃?怎么能平心静气的和钟禹说话?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总算是熄灭了。

  门口坐着的人瞬间站了起来,段母走到最前面,医生出来时她着急道:“医生,我個仔而家人點样?(医生,我儿子现在人怎么样了?)”

  医生:“失血过多,好彩医院血库有匹配血型。但係嗰两刀太狠,差啲心血管爆裂死亡,手筋都挑断了。若刀锋再偏2毫米,就得预备身后事了。好在救治及时,手筋接返好,不过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最近一个月唔可以动怒、动气,只手最好都唔好乱动。”

  “(失血过多,好在医院血库里有匹配的血型。但那两刀太重了,差一点心血管破裂死亡,手筋都挑断了。若刀锋再偏2毫米,就得预备身后事了。还好救治及时,手筋也接上了,不过得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最近一个月都不要动怒、动气,手最好也别动。)”

  段母连连点头,“好……好……我几時可以见佢?而家人仲昏迷緊嗎?(好……好……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现在人还昏迷吗?)”

  “等病人醒咗之后就得啦,头先打咗麻醉药,应该冇咁快醒,而家都係要以安静为主,一個人陪护就好。(等病人醒后就行,刚打了麻药,应该没这么快醒,现在还是以安静为主,一个人陪护就好。)”

  段母连说了几声谢谢,护士把人推出来,送去住院部。段父段母紧随着,钟禹刚要把手搭在移动病床上,顿了顿,抽了回来。

  段父对沈长亭说:“今晚辛苦,呢度有我同佢媽陪住就好,你哋先返去啦,等人醒咗,我再同你讲。(今晚辛苦,这里有我和他妈陪着就好,你们先回吧,等人醒了,我再和你说。)”

  沈长亭点头,“应该的。”

  段父看了钟禹一眼,走了。

  沈长亭回头看向二人,“我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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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逃避

  九爷靠在车旁抽着烟,瞧见人来了,立马掐了烟,拉开车门,“钟少,您和我一辆车吧。”

  “嗯。”

  老万从车上下来,拉开了车门,恭敬道:“陈生。”

  老万的车停在2号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到这边来的,陈歇看了眼钟禹,上了车。

  陈歇今晚喝的有点多,也很疲累,坐上车没一会就睡着了,头往旁边靠,人即将倒下去,沈长亭伸手托住他的下巴。

  “嗯……”

  陈歇侧头,脸躺在沈长亭的手心中,沈长亭托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声道:“开慢点。”

  “好。”

  救护车是从就近医院过来的,这里离钟家并不远,十几分钟多的车程,硬是开了快一个小时。

  陈歇的头靠在沈长亭肩上,沈长亭迁就着他的高度,手肘撑在中控台上,斜着身体,另一只手扶着陈歇的下巴,捧住陈歇的半张脸。

  这个姿势保持多久,陈歇睡了多久。

  陈歇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又或者说,意识迷糊的时候,最好捉弄,要他张嘴就张嘴,以前轻轻一顶就开了。

  沈长亭扶着他下巴的手微微抬起,指节抚过陈歇的眉眼、鼻梁、唇瓣,最后轻轻地摸了摸陈歇的唇,低头在陈歇额上吻了一下。

  这个吻,很小心翼翼。

  车到钟家门口,老万先下了车,后座的陈歇依旧靠在沈长亭肩上,沈长亭没舍得把人喊醒。

  这样的时间,能多些该有多好?

  陈歇又靠了半个小时才醒,他迷糊着揉了揉眼,托着他下巴的手热出细汗,在他揉眼时抽回。

  沈长亭:“到了。”

  “嗯,我先回去了。”

  陈歇直起腰,揉了揉脖子,看向他靠了许久的肩膀,看着沈长亭为了迁就他,被枕麻了的手臂,“多谢沈叔。”

  陈歇下车,肩上还挂着沈长亭的外套,老万见陈歇下来,笑着说:“陈生,晚安。”

  “嗯,晚安。”

  陈歇回了钟家,管家煮好了醒酒汤,端到陈歇面前:“少爷已经回来了,现在在楼上。”

  “好。”陈歇低头喝汤。

  管家看向陈歇肩上的外套,陈歇这才意识到沈长亭外套没还,他出门看了一眼,车已经走了。

  陈歇把外套拿上楼挂了起来,想着等洗干净再还。

  陈歇不放心钟禹,敲门找了钟禹,钟禹颓坐在床边,他抬起眼皮,看了眼陈歇。钟禹把书房里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他还说,九爷很早就带着救护车准备着了。段随州今晚的行为,沈长亭有猜想过,因为段随州最近拟了很多份资产合同,这很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