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领带,陈歇继续给沈长亭解马甲、衬衣和袖口。
陈歇始终低着视线,动作很认真,睫毛很长,轻扇时总有几分破碎的美感,勾动着人心最深处的劣性。
沈长亭手进了陈歇的衣服,抚摸着纹身,陈歇轻哼两声,也不推开,乖得很。
沈长亭说:“以后可以不回浙江。”
陈歇愣了一秒,心脏一紧,“嗯。”
有那么一瞬间,陈歇觉得,他好像有家了。
第六年,陈歇有个心愿。
——他想陪沈长亭十年。
今晚的沈长亭有些疯,他亲吻着陈歇的纹身,咬着,叼咬在唇中捉弄,陈歇难受的脚尖绷紧,双手撑在桌面上,仰头不停地动。
不是挣扎,而是试图以此来减轻酥痒。
这个景象,简直漂亮诱惑极了。
沈长亭对此很满意,但还不够,他瞥了眼热毛巾,展开轻轻地盖在陈歇的脸上,从他的角度居高临下的往下望,只剩下陈歇的挣扎不开。
瞧不见那张委屈诱人的脸,不心疼,不轻饶。
陈歇也不求饶,等被抱上床,才疲惫地动了动唇,吻上沈长亭的脖颈。
“沈老师,我很想你。”
“特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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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老万将沈长亭的行李箱送回深水湾,还带了盒芝士蛋糕,是从北海道带回来的。
老万把蛋糕放在陈歇面前,陈歇眼睛一亮。
沈长亭戴着金丝眼镜,蹙着眉,“别给他吃。”
陈歇:“…………”
老万身体一僵,把芝士蛋糕放冰箱里,拿了中药包过来,进厨房熬了药,端到陈歇面前。
陈歇:“…………?”
他强忍着,把中药喝了,沈长亭摩挲着陈歇的唇角,陈歇喉咙说不出话来,一直到晚上才缓和些,心里惦记着那块蛋糕,但没偷吃的力气和胆量。
第三天恢复了力气,身体降温,嗓子也好转了些,才被允许吃芝士蛋糕。
这是陈歇吃过最好吃的芝士蛋糕。
大年初五,段随州约了个局,在维港夜游。陈歇发烧已经好了,也一块去了。当晚,除了荷官和服务生,都是男人。
钟禹、唐沉还有沈长戈都在。
陈歇到的时候,段随州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小男孩,沈长戈看了眼小男孩,无奈道:“随州,仲唔准备定落嚟?(还不准备安定下来?)”
段随州瞥了眼钟禹,畅快道:“及时行乐先至够爽!”
沈长亭揽着陈歇的腰坐下。
段随州给荷官打了个眼神,示意对方过来发牌,他笑着看向陈歇,“陈生,玩德扑咩?”
陈歇摇头,“不太会。”
段随州笑了,“你跟住沈生学两铺就识啦。(你跟沈先生学两把就会了。)”
陈歇嗯了一声。
沈长戈和唐沉都上了桌,段随州一口把桌上的酒闷了,“今年玩铺大嘅!(今年玩把大的)”
段随州在众人的视线下,看着钟禹说:“输得最多嘅人,要应承赢嘅人一个要求。”
这下众人的视线错综复杂了起来。
唐沉和沈长戈率先应了,钟禹冷笑一声,玩着筹码牌,没拒绝,这是同意的意思。
段随州看向沈长亭,调侃道:“沈生,玩唔玩啊?”
沈长亭笑道:“我啲人唔上台。(我的人不上桌。)”
段随州哈哈一笑,“边个够胆郁陈生啊?(谁敢动陈生?)”
荷官开始发牌,段随州看了两眼和公共池牌,心都寒了,牌一丢,等下一盘了。接下来玩了七八盘,段随州赢得最多,其次是沈长亭。
后面有两把,只剩沈长亭和段随州,沈长亭将牌弃了,拱手让段随州赢了。今晚的赌局,只为让段随州得偿所愿。
钟禹牌玩得不错,今晚实在是差点运气。
玩了十把后,酒喝的也有点多,段随州招招手让荷官点了筹码,确认赢家后,段随州将视线落在钟禹身上。
钟禹道:“段大少爷想要什么?”
段随州说:“我要你。”
钟禹笑了,“玩个牌,不带卖身的。”
段随州眉头很冷,“你过来和我聊聊!”他点支烟,往船舱里走去,钟禹起身跟上,他们之间的确需要好好聊聊。
钟禹走了,唐沉看向沈长亭,“表叔,我和你玩一局。”
沈长亭挑眉,“赌什么?”
唐沉:“一个要求,任何要求。”
沈长戈的脸霎时冷了下来,港城没有人能在赌桌上赢沈长亭,沈长亭应了声,“好”。
唐沉一直没有弃牌,直到翻出最后一张公共牌,他的脸霎时一冷,毫无赢面,他深吸一气,看着沈长亭翻出一手好牌。
沈长亭咬了支烟在唇瓣上,陈歇给他点了火,沈长亭将大手搭在陈歇的膝盖上,指节轻轻地敲着,“一个月内,和周行长的女儿联姻。”
一个任何的要求。
唐沉面色铁青,不回应,却也无法赖账。
气氛僵持着,沈长戈出来打了圆场,和唐沉去甲板上抽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唐沉是个很有气度的人,不会毁约,但这次,他真不想做什么狗屁的君子。
十五分钟后,段随州从船舱里回来,右边脸上火辣辣地烙着一个巴掌印,刚才坐在段随州身边的小男孩瞬间起来去拿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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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们结婚
小男孩殷勤的给段随州递来冰块,“段少……”
段随州的眼神很深很沉,戾气横生,“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男孩愣了两秒,“我?于……夏衍,二十……二十二。”
段随州:“结婚没?家里几个人?”
小男孩摇摇头,“家里只有我和妹妹了。”
段随州:“好,就下个月,我们结婚。”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沈长亭抬眸看向段随州,段随州和钟禹算是青梅竹马,相恋八年,四年前,钟禹去了欧洲,段随州每个月都会去欧洲陪钟禹一段时间,钟禹曾许诺,回国后就复合。
直到一年前,钟禹向段随州提出了分手。
段随州跑去欧洲找钟禹,就想问问清楚,结果看见钟禹家里还有个男人,给钟禹洗衣做饭的,钟禹也没解释,就耸耸肩,提了分手。
段随州把钟禹家的东西砸了个遍,那曾是他们一起布置的。
段随州狠狠地骂了钟禹一通,让他有本事这辈子都别回港城,不然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段随州回了港城,回来的时候颓靡了一个多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钟家长辈都吓坏了。
沈长亭去了趟钟家,段随州还嘴硬的放了狠话,说再也不会去欧洲,一生气把抽屉里的机票全烧了。
但段随州后面还是去了,每个月都去。
好消息:那个给钟禹洗衣做饭的男人没多久就走了。
坏消息:又有别的人住进了钟禹的家。
段随州自此,身边莺莺燕燕无数。只有沈长亭知道,那些人,段随州一个都没碰过。
这不过是他气钟禹的手段,但钟禹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拉倒!
他段随州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段随州气得不轻,小男孩一脸错愕地看向他,“天上人间”都知道,跟着段少是最好的,段少不会碰他们,还会给一笔钱,够他们接客一年。
但和段家结婚……
小男孩不敢想。
沈长亭淡淡道:“想清楚了?”
段随州:“想清楚了!”
沈长亭:“不后悔?”
段随州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却唯独对钟禹钟情,二人相恋八年,段随州也一度表示自己不会就此放下,要把钟禹追回来,否则钟禹也别想好过。
段随州拧着眉,声音都在抖,“不后悔。”
沈长亭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