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火(80)

2026-06-24

  背靠在沙发上,那触感和今天在车上的触感很像,相如澜一只手伸进柔软的布料,另一只手反手轻轻抚摸着皮革,嘴唇微张,仿佛还在跟闻铮接吻。

  手掌缓缓浮动着,相如澜紧紧抿着唇,脸颊红晕如飞,即便独处,也忍耐着不肯发出声音。

  真的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了……

  相如澜终于按捺不住地鼻腔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声过后,他放松了许多,按在沙发上的手掌轻轻揪着真皮,掌心出了汗,黏湿地贴在上面,像是被吸住了一般分离不开。

  没几下后,相如澜呼吸缓了下来,脸上那股高热的红也慢慢褪色。

  半靠在沙发上,相如澜还没从‘干坏事’的羞涩中回过神,思绪闪过一丝犹豫,背往下一坠,整个人躺了下去,那只被弄湿的手也跟着滑坡般地落了下去。

  相如澜闭着眼睛,另一只手解开衬衣的扣子,脑海中浮现出闻铮那张年轻而性感的脸,贴上肌肤。

  “闻铮……”

  相如澜低声呼唤,他在闻铮面前从来不会这样,仍保有一点师长的矜持,在这种时候才大胆地用年轻恋人的名字助燃。

  唇畔热热地吐出气息,相如澜真的太久没做这样的事,终于完全抛弃了羞耻心。

  最后长长的一声还是堵在了干涩的喉咙里,相如澜侧身半趴在沙发上,发尾落到地面,滚烫的脸贴在真皮沙发面上,深深浅浅地呼吸着。

  从不自控的愉悦中醒过神,相如澜后知后觉懊恼地扭头看向天花板。

  他今天怎么就没控制住呢?

  恋爱经验从时间上来说算是丰富,但从次数上来说完全跟新手其实没什么差别,相如澜是个不会谈恋爱的人。

  在上一段和江檀的关系里,相如澜也始终是更被动的一方,都是被江檀推着走的。

  现在跟闻铮在一起,闻铮的个性内敛克制,显然也不会是太过主动的一方。

  当然,相如澜知道闻铮其实是尊重他,他对他的喜欢里包含了对师长的敬慕,生怕会冒犯到他。

  想到闻铮总是那样灼热地看着他,相如澜脸上再度涌上热意,他无声地翻了个身,深深地叹了口气。

  下午在家开了几个跨洋会议,晚上和人交际,又去齐鸣那边拟了新画廊的签约合同。

  带着新的合同回到家,相如澜准点接到了闻铮的电话。

  每天晚上九点,闻铮都会打电话给相如澜。

  如果相如澜有事,比如开会之类,就会挂断,让闻铮待会儿再打,也有可能相如澜太忙,就没法打电话,只能发微信。

  这个九点也是有讲究的,闻铮除了学业上的事要忙,还有学校里的工要打,宿舍晚上十点门禁,这么综合下来,闻铮选择九点,跟相如澜打一个小时电话,再回宿舍。

  相如澜这辈子除了工作之外,还从来没跟人打过一个小时的电话。

  等两人第一次挂断,相如澜发现通话时间长达一小时,他自己都惊呆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就只是天南海北地闲聊,可却一点都不觉得腻味或是漫长,好像能一直就这样说下去。

  “过几天青苔杯就要宣布结果了,紧不紧张?”

  相如澜关了车门,胳膊里夹着合同大步向前。

  “不紧张。”

  相如澜轻笑了一声,“我可听说在荷兰参赛期间,你挺紧张的呢。”

  “那不一样。”

  闻铮也笑了笑,“那时候,不想给老师你丢脸。”

  “现在不怕了?”

  “嗯,老师的脸没那么容易被我丢。”

  “听上去好像在说我脸皮厚。”

  “我不是那个意思,”闻铮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老师的脸皮很薄。”

  电梯里没人,相如澜脸色一下泛起了红。

  原本挺正常的聊天忽然变了味道,相如澜手肘后靠着扶上电梯的扶手。

  通话忽然中断,只有两人不同频的呼吸声交错着。

  电梯门打开,相如澜走出电梯,轻轻“嗯”了一声。

  “老师,你到家了吗?”

  “刚开门,你呢?在寝室楼下?”

  “我在寝室,他们今天出去聚会。”

  相如澜换了鞋,轻轻抿了下唇,“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

  闻铮笑了笑,笑声低沉,仿佛是在反问相如澜,明知故问。

  斜盘着腿坐到沙发里,相如澜半张脸贴在沙发上,单手扶着额头,白天的自我抚慰并未全然压下翻涌的情潮。

  相如澜静静地听着闻铮的呼吸声,“你现在一个人在宿舍?”

  闻铮喉咙里滚出沉沉的一声“嗯”。

  隔着电话,没有那么直接地面对彼此,好像给他们带来了变相的安全。

  相如澜不用在意自己会不会表现得太不矜持,闻铮也不用怕自己会不会冒犯到相如澜。

  一种粘稠的沉默在两人的呼吸中弥漫开来,将他们隔空拉扯到了一起。

  相如澜就这样安静地半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夜的暧昧。

  “闻铮。”

  “嗯。”

  “闻铮。”

  “闻铮。”

  “闻铮。”

  “……”

  相如澜一口气说了好几遍,他越说越低,带着浅浅的笑意,像那时闻铮呼唤他一样,又有些故意的顽皮。

  闻铮也笑了,等相如澜轻抿住唇,停下呼唤时,电话那头才又传来闻铮低低的回应。

  “相如澜。”

  他的名字像是被含在舌尖,恋恋不舍般地滚落出来,坠入相如澜的耳朵,让相如澜面孔都麻了半边。

  闻铮像是很新奇的,又轻轻念了一遍,“相如澜。”

  相如澜从面颊到后颈一点一点像是泡在酒里一样红透了。

  他从来没想过单单是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来,就会让他产生这样奇异的感觉。

  手掌抚过长发,相如澜回应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从喉咙里轻轻挤出,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让人想象他现在的表情。

  一定是既柔和又羞涩,那双平素看起来极端冷静的丹凤眼盈着朦胧的水色,他自己一定不知道,当他那样看人时,他看上去有多么可爱。

  认为比自己年长许多的老师是更天真、更可爱的人,闻铮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偏差。

  总是那样羞涩而纯洁,像高雅而易碎的艺术品,让人不敢轻易触碰。

  “相如澜……”

  闻铮低低地呼唤,就连名字,都不像是跟他一个世界的人。

  相如澜听着闻铮对他的回应,心中涤荡着柔软的甜美,鼻尖轻轻压在手臂上,压制住自己微热的呼吸。

  而电话那头,闻铮的呼吸频率好像变慢了,慢得拖长了,像一首无声的乐曲,节奏令人陶然欲醉。

  “我想现在过来见你。”

  闻铮低低道。

  相如澜胸膛里心脏重重地一跳,他下意识想要拒绝,本能地觉得危险,话到唇边,又被他含混地咽了回去。

  “你来吧。”

 

 

第50章 

  街边灯火昏暗,相如澜站在树下抱着双臂等待,他不知多久没这样等人,心中说不出的忐忑,既希望闻铮下一刻就出现在道路尽头,又怕闻铮会太快出现,胸膛里的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节奏全然乱了。

  相如澜下楼还是戴了帽子和口罩,不是怕人认出来,就是本能的想多点修饰遮挡,好让他不是那么容易泄露心情。

  等道路尽头出现熟悉的跑动身影时,相如澜本就跳动不规则的心脏一下几乎快跳到他的嗓子眼。

  说来也真是奇怪,两人并未经历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人,那股涌动的心情却是那样浓厚,快要淹至头顶。

  相如澜疾走了几步迎了上去。

  闻铮是坐地铁来的,下了地铁一路狂奔,头上都冒出了汗,相如澜跑过去站定,眼睛先弯了起来,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们肯定又要拥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