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请过我几次了。”江逾白说。
“以后和我在一起,不用你买单,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季野州真觉得江逾白在质疑他的实力,每次都和他算这么清楚。
“……”有时候江逾白确实不懂季野州生气的点,请客有来有往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这家新开在写字楼里的西餐厅人气挺高的,外面还有人在排位,旁边桌的客人刚走,这时过来的是部门里的两个实习生。
“江部长。”
“……江部长。”
没想到吃顿饭还碰见领导,她们也有点尴尬,只是没想到江部长跟季总关系居然也这么好,还在一起吃饭。
江逾白应了声,就当打过招呼了。
眼下这个环境确实不再适合交谈,季野州真觉得自己想办正事都时候,总会出来一堆人干扰。
少男心事说到一半没说完,愁人。
他收到了一条邮件,是设计师将品牌设计稿发给他了。
这顿饭最后也没吃多久,季野州把江逾白送回了公司,他看以前大学别人谈恋爱,都会把自己对象送到宿舍门口。
江逾白没有直接回办公室,他站在了楼道的窗户边。
入秋时节,空气里多了些寒意。
地面堆积了一小摊枯黄的枝叶,枝桠逐渐光秃。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才想起他平时工作都不会抽烟。
也许以前可以用工作填满不安的情绪。
工地一般用不着他去,在餐厅确实想找个理由,而且季野州坐在他身旁,他也无法静心工作。
他很少关注什么新闻热点,早上的那些他没有看到,但是办公室隔音效果太一般,以前他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自然听到了底下的人议论。
以前选择在星城定居,或许是因为一些回忆,都在这座城市发生,从小他就听外婆提起这座城市,难免有所向往。
他并不是什么情绪稳定的人,只是很多时候,他会选择躲避。
现在这份工作做了快七年,似乎足够久了。
他的家,今早打开房门的时候还有人在朝里面好奇张望。他并不想被任何人过多关注。
工地的事情结束后,他去了趟医院,之前开的药他快吃完了。
医生诊断后给他的建议是远离能左右自身情绪的人,情绪波动大容易有自毁倾向,可以先试着养个小宠物,锻炼自己控制情绪的能力。
这些江逾白大致都清楚,所以这些年他连社交都很少。
秦芳给他发了条消息,让他有时间回一趟家。
江逾白当没有看见。
这么多年,江家和他有过的联系屈指可数。
他的物质欲望并不高,以前尚未成年,他的生活费和学费江家就没有管过,更何况现在他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了。
天色黑沉,江逾白刚回到公寓,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高大身影。
季野州下午就让夏星河帮他调查了一下关于江家的事,夏星河对这些小道消息有敏锐的察觉力。
江家一直对外宣称夭折的孩子,其实是个beta。在人们的普遍认知里,alpha和omega的孩子是beta,就会被寓意不详,所以江逾白是在镇上长大,几乎没有回过江家。
除了江家一直关系比较好的亲戚以外,都只以为江逾白早夭了。
哪里会有父母咒自己孩子死的。
得知这些后,季野州心里不太是个滋味。
他给江逾白发了不少条嘘寒问暖的消息。
加上联系方式后,再怎么样,江逾白都会回复一条,但他下午发的消息,一直到晚上都没有人回,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通。
他想起之前江逾白裹在被褥里浑身滚烫的模样。
只这次输入房门密码,显示密码也是错的。
有一瞬间,季野州甚至感觉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他几乎是扑上前,把江逾白拥在了自己怀里。
“你去哪里了?怎么又不回我消息?”季野州语气抱怨,却是将脸颊埋在男人脖颈处蹭。
江逾白被勒得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才回道,“……手机没电了。”
他去工地前忘了充电,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电消耗得也很快,更何况后来秦芳给他拨了几通电话。
“以后别让我联系不到你,不然我会很担心。”
江逾白原本伸出手,想将季野州推开,却蓦地悬在半空中缓缓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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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给他看
尽管现在已经很晚了,但难免走廊会有人经过,江逾白说,“我开下门。”
“嗯。”季野州应了声。
这次江逾白输密码,避开了季野州。
季野州嘟囔,“我不知道你密码,下次你生病了怎么办?”
“……”江逾白没答。
“你是不是怕我偷你东西?”
“不是。”
“你就是,你还不给我准备合脚的拖鞋,故意给我穿小鞋。”
“……”
季野州越说越离谱。
“叮”的一声,门锁被打开,江逾白在玄关按的最亮的一盏灯。
房间灯光骤亮,房门还留着道缝没有锁紧,窗户也是敞开着透气。
江逾白给季野州拿了双之前他穿过的鞋,确实不怎么合脚,只能怪季野州长得太高了,原本他这里就没打算来客人。
发觉江逾白看了眼时间,季野州连忙说,“一直联系不到你,我着急的都没有吃饭,现在好饿。”
“那你下楼去吃?”江逾白说。
“我对葱过敏,还吃不了辣,饿一会估计就不饿了。”
“……”
星城的口味偏重,这个点也大多都是夜宵,楼下大多都是烧烤店营业。
公寓的厨房是单独隔开的,面积不大,隔断的玻璃门门口挂着一条杏色围裙。
季野州看到后,想着要是江逾白能只穿着围裙就好了。
带子系在细瘦的后腰,眼底是一双修长匀称的腿,他手掌攥紧系好的结往后扯,腰就被抬高了。
他脑补了一下画面。
锅里正往上冒着热气,江逾白回头就看见季野州靠在门边,幽黑的眼睛盯着他看,将原本就不宽的路挡死。
“餐桌上有纸,你怎么了?”江逾白微微蹙眉。
“……”季野州摸了摸鼻子,赶紧抽了两张纸擦拭鼻血,要怪就怪年轻人的脑补能力太强,他要是实话实说,江逾白绝对下一秒就赶他走。
“可能是上火了,最近火气比较重。”季野州说。
这也确实是实话,他最近天天都冰块泡水给自己降温呢。
厨房太小了,两个人有点站不开,江逾白让他先去外面坐会,
十来分钟馄饨就煮好了,没撒葱淋了点香油老抽。
江逾白端到他面前,还给他拿了个汤勺。
“……”这待遇,季野州手指握着汤勺,又抬眼看了看江逾白,“你不吃吗?”
“吃过了。”
江逾白晚餐在医院附近随便吃了点,帕罗西汀副作用会厌食,很多时候他吃东西只是为了保持身体机能维持。
大部分药物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只看哪堵墙塌得更严重。
季野州吃的倒是香,江逾白很早就会做饭了,以前厨艺也是被夸赞过的,后来自己一个人住下厨就少了,平时上班忙,早餐泡燕麦更简洁。
周末不知道做什么,就会在露台培育一些绿植,或者自己做点速食,吃的时候也更方便。
季野州细嚼慢咽得很,一碗馄饨愣是吃了快一个小时。
“凉了就不好吃了。”江逾白看上面飘的层油都要凝固了。
“……”季野州这才加快了速度,说,“是太好吃了舍不得吃完,你随便煮一碗馄饨都这么好吃,是学过吗?”
谈恋爱的诀窍就是要多赞美,这样对方想到你就会心情变好。季野州倒也没有夸大其词。
“以前读书的时候没有太多时间,这样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