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缓慢垂落,他稍稍低了低头,触碰到季野州温热的唇瓣。
很浅,很轻的一个吻。
像轻柔的羽毛拂过,勾得人愈发心痒难耐。
“好了。”江逾白完成任务似的松了口气,说,“把门锁打开,我要回家了。”
说完,他便想从季野州身上下来。
却被手掌牢牢扣紧了后腰。
季野州身体前倾,“江逾白,你怎么这么小气,哪有接吻一秒都不到的,你以前对别的alpha也这么敷衍?”
“……”江逾白皱了下眉,“先放开我。”
又是放开,一点新意都没有,季野州原本情绪还算稳定,一想到别的alpha,他又给自己整破防了。
虽然是他自己提的,果然他做不到大度。无法做到坦然接受江逾白也和别人接过吻,睡过觉,甚至比他做过的事情还要更多。
又想到了之前傅凛同他说的那些话。
同居,第一个alpha。
一起认识这么多年,从小就是邻居。
一起念的书,最后还一同考入了星城大学。
还有那么多合照。
为什么他不能在江逾白谈第一任的时候就出现,为什么他不能早一点遇见江逾白,把傅凛和前面的所有人都挤走,恼怒憎恨嫉妒阴暗的负面情绪再度扭曲膨胀。
而他,原本也不是什么温柔稳重的人。
车外忽然响起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还得是星城啊,这辆车也太酷了吧,我在电视上都没怎么看见过。”有人走到了车头,似乎在仔细观摩着这辆车。
“刚刚在手机里查了,还是辆限定,全球一共不到十辆。”
手机咔嚓声响起,似乎是在拍照。
“你站远一点,给我拍照合个影,到时候好发朋友圈~”
听见仿佛在耳廓边响起的声音,江逾白明显神情紧绷,用手臂抵住了alpha逼近的胸膛。
季野州搂了下他的腰,嗓音压得极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安抚道,“他们看不见里面。”
尽管看不见,但仍旧会给人一种强烈的窥视感。
在江逾白目光警惕看向车窗时,季野州却是忽然将他的后背抵在了前排的车座上,将他困在逼仄范围里无处可躲。
随着男人神情惊愕,滚烫又凶猛地吻将他的拒绝堵住了喉咙里。
季野州的手臂紧箍着他的腰,将他擒制得几乎动弹不得,江逾白被迫张开双唇,眸子里是很明显的惊慌失措。
外面的人走到了车窗旁,和他们仅仅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好似手指在车身上摩挲,又在那感慨。
大抵是听见一点细微的呜咽声。
“……车里面有人???”车外的人发问。
听见这句话,江逾白不敢再躲避alpha的侵占。
“没有吧,估计是去吃饭了,要是有人早就开车走了,停在这里做什么?”
“估计也是,唉,什么时候我才能坐上这种车。”
“别想了,等会我们去吃点什么?吃火锅还是串串?我最近加班加吐了,吃完了去买张彩票。”
“都可以,先在手机上排号吧。”
他们应该也是过来吃饭的,只是恰好在泊车位看到了季野州停放的幻影,就跑过来看看。
随着说话声渐行渐远,他们应该是离开了。
“……够……够了。”江逾白在近乎窒息中制止。
这时他才敢发出来声音。
一只手臂抓握住前坐的靠背,想从季野州身上下来。
再继续吻下去,他真怕季野州还会做出点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alpha太年轻了,自控能力几乎为零。
而这里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
车内没有开顶灯,只有马路上的一点路灯。
男人的眼镜在接吻的时候被季野州摘下,平时疏离冷淡的瞳孔轻轻颤动,脸颊更是被逼得潮湿泛红。
江逾白刚摸到了被放在一旁的眼镜,只季野州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轻蹭,握着他的手指说,“帮帮我。”
“……”江逾白身体僵了下。
“我也不想的,谁让你和我靠这么近,还非要往我腿上坐。”
“我没有。”江逾白哑声道,分明是他刚上车,季野州就将他扯到了身上。
“反正你总是翻脸不认账,我都习惯了。”季野州说,“不帮我也可以,那就叫声老公给我听听。”
早在刷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他就迫切想听到江逾白这么叫他了。
“……”
“反正以后在一起了,你总不能还叫我名字吧?别人都有昵称,我以后怎么叫你?宝宝,宝贝,还是老婆?”
“……”
“先提前适应一下,你叫一声给我听听,好不好?”
“……我帮你。”江逾白听不下去了。
季野州又有情绪了,江逾白宁愿帮他,都不愿意叫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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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想同居
分明占尽了便宜,但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委屈样。
江逾白恐怕是再也不想和季野州坐同一辆车了,就算非得坐,也绝对不会和他一起坐在后排。
S级alpha在任何方面都远超过普通alpha。
泊车位往来车辆不断,直到周围行人寥寥,路旁的咖啡店都打了烊。
夜幕黑沉,江逾白才终于下了车,季野州拿着张湿巾,殷勤地帮他将每根手指都擦拭干净。
“我自己擦。”江逾白将手指抽出来,薄唇抿成条直线。
季野州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还强词夺理说,“本来你叫我一声老公,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你是不是就是想摸我?”
这句话信了才有鬼。
以季野州的习惯,刚才那种情形下,江逾白就在眼皮子底下坐着,能什么都不做?吻完了就直接放人走???
而且在车内江逾白几乎被禁锢得动弹不得,alpha就算要强迫他,他也只能受着,他真没有什么被人盯着的bt嗜好。
原本季野州还要送他回家。
他的车还停在附近,明早上班也要自己开车过来。
时间挺晚了,江逾白没有在外面逗留这么久的习惯。
以前和季野州都是在酒店,工作日也是在晚上九点之前就回家了。
大抵是今天尝够了甜头,季野州没有再继续死缠烂打,但执意要将他送到了车边。
秋风带着凉意,将路旁的枯叶卷起,暖黄光晕将身影拉得很长。
季野州看了眼自己影子,几乎能将江逾白完全笼罩。
不同区域的停车位有台阶隔开,但差不多两分钟,也就到了。
昼夜温差将近十多度,白天出了会太阳,现在温度个位数,季野州还想说会话培养感情。
江逾白开门要上车,季野州喊了声。
江逾白是真怕了,他明早还要上班,而且也不算年轻了,经不起alpha无休止的旺盛精力。
“明天还能一起吃晚饭吗?我不叫他们了,就我们。”季野州做完想做的,仿佛又变回了情窦初开的单纯大男孩。
平时他说来公司就来公司了,哪里还问过。
“我今天看你喝了山药排骨汤,你喜欢吃这个吗?”季野州观察得足够仔细,在餐厅全程都是在他帮忙夹菜,但罕见地江逾白自己盛了一碗汤。
江逾白怕交流太多又不能走了,“外面很冷。”
听江逾白说冷,季野州也不想着说话培养感情了,连忙道,“那你快上车吧,别又感冒了。”
江逾白穿得确数不算多,内里一件薄衬衫,西服外套也最多是十五六度的时候还能扛一下。
其实聊天手机上也能聊,但总感觉隔着屏幕不太真实。不像见面一样,能亲能摸能抱能睡觉。
季野州还是觉得同居好,两个人一起回家,在睡觉前还能顺便一起在浴缸里泡个澡。
想到男人坐在他怀里的画面,季野州又有点血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