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上来就否定了一通。
北城区那片地理位置较为偏僻,近几年网络时代兴起,江逾白的方案里规划了在商场门口建立地标性ip,可以和最近很火的玩偶联名,到时候能引起年轻人打卡,这无疑是很好的引流契机。
江逾白并不多言,通过投屏在数据分析里列出。
数据显示,这种方式能省出来一大笔推广费,远远高于联名需要支出的费用。
“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跟了江逾白两年的陈小雨说,“上个周末我去朋友家,就看见了她家里柜子里不少这类摆件,还都是在二手市场花大价钱收来的。”
“是啊,这也是一种营销策略。”
“而且这类ip人气居高不下,在海外也是爆火。”
……
之前江逾白就是项目负责人,也许是知道beta在职场不易,他手底下和他共事的也大多都是beta,平时有他带着项目,部门里也没少过分红。
“这能说明什么???”周铭神态倨傲说,“我是才是部长,最后这个项目还得是我拍板决定。”
周铭之前自己做生意没成功,将为数不多的家产败的差不多了,才通过董事长舅舅的关系来荣星集团混了个职位,普通的他当然瞧不上。
正好项目部长差事空着,而江逾白还是个beta,理所当然的他就占了这个职位。
“张董知道吗?”江逾白淡淡问。
“江逾白,你别跟老子得寸进尺,你一个beta算个什么东西!”
上次的项目方案,就是江逾白越过了他,直接递交给了张董,这件事周铭一直怀恨在心。
“至少没亏空家底。”
这话将周铭彻底激怒,但眼下是在公司,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周铭冷嘲,“这个项目还有两家公司竞争,不控制好成本,方案被投资方打回,你等着被辞退吧!”
这场会议不欢而散。
陈小雨跟在江逾白身旁,“您别听周铭在那瞎说,要不是他舅舅,早就是你当部长了。”
陈小雨喜欢江逾白挺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告白。
平时他们接触也只是在公司,她刚来公司时,就听人说过江逾白性格挺怪的。
也有beta告白过,但最后都被拒绝了。
她悄悄抬起眼看向江逾白,也许是距离过近,她看见男人脖颈后方腺体的位置,比周围白皙的皮肤颜色稍微深了一点。
是用了腺体抑制贴吗?
“你去忙吧,不用管他。”江逾白说。
“……哦哦,好的。”陈小雨缓慢回神,看见江逾白已经踏入办公室。
刚才,应该是她看错了。
江逾白怎么可能用上腺体抑制贴,这是omega在被alpha彻底标记后才能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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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崩裂
大抵是因为没有休息好,江逾白靠在座椅上,阖上眼眸短暂休憩了一分钟。
原本项目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就已经有点赶了,确认提交也该是在明天,却是忽然就提前到了今天。
纵.欲的坏处,身体不适到了极点。
beta的精力自然比不上S级alpha,更遑论季野州从体型上看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时常他困倦疲累,alpha还很亢奋。
昨晚,或许他不该让季野州踏进他的家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一种情绪空落就迫切想从另外一处填满。
生活过得毫无波澜,平凡的好似这个世界规定好的程序,没有什么喜好,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
除了工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打发时间。
可能只有性,会难得的让他体验到自己还活着,产生人类会有的愉悦感。
也极容易成瘾。
但他实在不太适应和外人打交道,清醒的时候总会有那么几分难言的羞耻感。
一个beta,本就足够被人瞧不上了,他也不想再体验别人看他鄙夷的目光。要不是酒吧的那次意外,确实他也很难和别人发生亲密关系。
他在茶水间接了杯咖啡提神,和部门里的人一起紧赶慢赶,把项目方案完善到收尾。
到了中午,公司里的人都去楼下的食堂用餐。
办公室的门忽然敲响。
“江部长。”陈小雨在门外唤道,他们平时都不太习惯前面再加个副字。
“进来吧。”
陈小雨手里捧着用铁皮盒包起来的曲奇饼干,有点紧张的走到江逾白的办公桌前,说,“我自己做的,你……你工作不忙的时候可以尝尝。”
陈小雨就是看公司里人少了,才有的胆子。
就平时的接触上来看,江逾白不光模样生得好看,而且待他们也很不错,很多时候公司的一些待遇分红,都是江逾白为他们争取的,因为beta总是更容易被忽略。
她刚来公司时,也受到过面试官的刻意刁难,她怯怯地不敢抬头。当时她才刚毕业,投简历投了不少公司,而身边的alpha同学,几乎投第一份简历就被录用了,她跑了好几家公司面试,以为这份工作会再次告吹。
听着面试官不断挑剔,说她没有工作经验履历也平平,不符合招聘标准。但不工作又哪里来什么经验?
只她没想到竟会有人为她说话。
坐在右边最不起眼的位置里,一直沉默,看起来单薄清隽的beta说,“我不觉得她比别人差。”
旁边的面试官面上挂不住,回说,“反正我不收,你要收就让她跟着你,后果你自己承担。”
“嗯。”
至此,她便在江逾白的部门里待了两年了。
公司里一般要求穿得很正式,正装很容易因为修身暴露体态缺陷,而江逾白总是穿得格外抢眼。
陈小雨抬起眼,看着面前近乎完美的beta。
如果他是alpha,应该会比现在的成就高许多吧。
江逾白说,“谢谢,以后不用给我送这些。”
“虽然是自己做的,但是我朋友吃过都说味道还不错,而且我妈妈会做甜品,很早的时候就教过我,我有时间了也会做这些。”陈小雨慌乱解释,就怕江逾白以为是她自己做的会难以下咽。
江逾白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停止敲击,温和说,“我尝一块吧。”
“……好、好的。”陈小雨打开铁盒,里面的曲奇造型精美,是她废了不少模型才做出来的。
这时她似乎有点体验到,为什么别人会说江逾白性格有点怪了。
总是将分寸感把握得正正好,任何人都无法多靠近他半分。公司里就算只是同事关系,相处久了也至少会成为熟人,而江逾白却总是给人一种陌生感。
“挺好吃的,还有别的事吗?”江逾白问。
“……没有了。”陈小雨摇了摇头,悻悻从办公室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闭合上了。
指间拿着一块小熊形状的曲奇,很精致可爱,从刚才铁盒被揭开后,里面的摆盘和设计,都能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只江逾白确实不太习惯,去接受别人的好意。
都是等量的,接受同样意味着付出。
以前别人待他好一分,他总会回十分。最后差点把自己这条命,都回在里面了。
在大学的时候,他休学过一年。
还是导师觉得太可惜了,才给他保留的学籍。
当时他的状态实在太糟糕了。学校的论坛里,又或是走在路上,但凡有人看见他了,都会朝他指指点点后窃窃私语,说他是个不自量力的beta,说他脸皮厚才会总缠着别人,说他不过是个beta而已,都不知道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德行。
而最伤人的,往往并不是流言蜚语。
但他能责怪谁呢?
只怪自己太愚钝。年少时总以为永远是一辈子,其实永远,也不过是当下说出口的那一秒。
他将自己困在了阴暗闷沉的房间里,迷恋上了用酒精麻痹自我,惶惶度日的仿佛失了魂魄的躯壳。他拿起镜子,看见里面的男人惨白的脸上眼圈泛着青,一副脸颊深凹和不修边幅的模样,确实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