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哪里还用问,江逾白巴不得和他撇清关系。
还动不动在他面前提他和别的omega的事,倒是真会为他打算。
“我也希望这只是巧合。”江逾白说。
尽管不少次他们沦陷在湿潮的光影里,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偾张到临界值,可beta对信息素的敏感度就是迟钝,无法完全感知到他的热切。
分明两个人的距离如此贴近,可中间却仿佛隔着难以跨越的沟壑。
季野州蓦地笑了,“既然凑巧遇见了,那我是不是该见见你的新欢?指不定我还能给别人传授一点经验,告诉他什么地方才会让你爽,告诉他吻你哪里会让你发抖,告诉他你不过是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内里就是个欲求不满的——”
很想用恶毒的词去羞辱眼前这个穿上衣服就不认账的男人,可话到嘴里又生出几分踟蹰。
男人眼睫颤动,不知道是不是悬在中央的白炽灯太过明亮,让男人脸色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苍白,就仿佛冬日里簌簌飘落在手心里就消融殆尽的雪花。
只能短暂几秒产生交集。
这种抓握不住的感觉,令季野州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停顿,他再度质问,“你和他见过几次面,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难道你和他见面也是这副一本正经的死人脸?”
alpha的语气不可置否,尽管这些不过是为了摆脱他随意找的理由。
江逾白眼眸低垂,不欲与他对视,“这是我个人的私事,应该与这次的项目没有关系。”
“……”
很多时候,江逾白刻意逃避和他交流就是这副模样,动不动就用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他。
季野州毕竟还年轻气盛,他也不想再去琢磨这些弯弯绕绕。他看着这张翕合着的淡色唇瓣,说着他极不爱听的话,现在就只想给堵上了。
他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两人的唇瓣几乎快要碰上。
只这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敲响。
刚才出去的人只是简单的将门带上而已,并未反锁。江逾白知道这间会议室的锁出了点问题,要是不特意使用锁芯将门反锁,那这跟虚掩没差别。
倘若力道再重一些,再多敲几下,门就会被推开一道缝。
而会议桌正对着大门,他们也会彻底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江逾白明显变得不安,尽管徒劳也想要挣开他的桎梏,此刻更是难得压低声音急促叫了alpha的全名,“……放开我!季野州!”
操。
季野州心里暗骂。
到底是哪个脑残没事敲门,看不见他们正在办正事吗?
再说了现在是开会时间,他和江逾白也有重要的项目商讨,这到底什么破公司,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季总,您的茶。”门口的人唤道。
显然现下不将门打开是行不通了,他面色阴鸷地打开会议室的门,看见周铭双手端着用瓷杯泡好的茶水。
瞅见他脸上满是不耐烦的凶相,周铭以为是江逾白惹到了这位季总,透着门缝往里面看。
此刻江逾白的脸色也绝对称不上好,甚至连平时一丝不苟的穿着都有些微的凌乱。难不成是季总让他们出去,是要单独教训一下江逾白?
那这样就说的通了,周铭暗自窃喜。
他就怕江逾白抱上季氏的大腿了,那他这个挂名的职位更让人难以信服。
“我帮您把茶放到会议桌上。”周铭讨好地说。
“给我。”季野州将茶接了过来,怨恼地说,“你能滚远点吗?”
“……啊???”周铭再度疑惑。
会议室的门被沉重地关上,周铭碰了一鼻子灰。
季野州将茶杯随手放在会议桌上,这时投影幕布上显示的也是跟城北区项目开发相关的内容,江逾白已经调试好了投影仪。
江逾白一字一句道,“希望季总能以工作为主,工作时间强迫他人,这件事说出去也会有损季总的名声。”
既然季野州是作为投资方来过来考察,那他自然也该尽到应尽的工作任务。
至于其余的,他并不想在公司谈论。
季野州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怎么这么能惹人生气,说出来的话他一个字都不爱听。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江逾白不想再做无意义的争辩,只在投影幕布上展示了荣星集团对项目的规划。尽管这个方案是他们加班加点做出来的,但讲完也就不到十来分钟。
北城区对季氏来说并不算是一块好地方,就交给了旗下的汇久,但对于别的企业,也算得上是一处风水宝地了。
江逾白安静的伫立在幕布前,仿佛在等待他做出评价。
只是一直得不到回应。
江逾白开口询问,“有需要修整的地方,季总也可以告知我。”
“啪嗒”一声,手指间转动的圆珠笔掉落地面。
季野州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说,“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我再联系你。”
“……”
“这应该算是工作之内的事吧?”
“……嗯。”江逾白应声。
“但昨晚,江部长好像把我的联系方式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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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又争又抢
季野州浅浅停顿,故意说,“不知道这算不算对客户的不尊重,难道这就是你们公司的待客之道?”
“……”
删除好友,确实是抱着再也不会见面的想法。
江逾白已经听出话里的刻意刁难,之前听周铭称呼季野州为季总,他就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星城能有几家姓季的公司?只是他一开始也没想到,季野州会是季氏的人,倘若知道,他绝对会在更早就将这段关系切断。
或许他们就不该在错误之后,还保持联系。
“倘若因为这些私人恩怨影响工作,还请季总选择和其他人对接。”江逾白不卑不亢。
季野州哪里还能沉得住气,见男人倒还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他咬牙道,“你倒真是,分得够清楚。”
他刚才那番话就是想江逾白主动给他加回来,并且承认删除他好友是做错了。
结果倒好,江逾白还真是,方方面面出乎他的意料。
最后好友是加上了,只不过是他自己要求的。
江逾白的头像是极度简洁的白色,他曾经以为里面有什么别的隐喻,结果点进去放大看了,显示的也不过是铺满屏幕的白色色块。至于昵称,也是空白的。
仿佛就跟这个人一样,一眼看到底的沉闷单调。
社交无非就是心照不宣的维持表面平和,昨晚江逾白说以后和他都没有见面的必要后,按照常理来说,他们确实也应该好聚好散,毕竟两人八字都没一撇。
他倒也不算心眼特别小的人,但但凡涉及到江逾白,就会让他难以忍受。
更别说在江逾白冷淡态度的衬托下,他倒真像成了祁池口中,脑子进水的那类人。
当时学校操场上有人告白,不知道在哪弄来把吉他,场面称得上是隆重,非常俗气地用玫瑰花围成的一个爱心圈,里面特意燃起了几根蜡烛,用来增添氛围感。
枯燥生活里,八卦无疑是最好的良药。时间恰好在中午,看热闹的人就特别多,里三圈外三圈站了不少人,还有人在起哄,动静闹得特别大。
只是最后,告白以失败告终,留下alpha一个人收拾残局。
篮球场上的人几乎将刚才的闹剧尽收眼底。
祁池喝了口电解质饮料,拧着瓶盖说,“真是蠢货,简直是丢我们alpha的脸,直接等omega到了发热.期,再找个机会去标记不就好了?”
旁边有人附和说,“他告白的好像不是omega,是个beta。”
“这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还有人追beta???还失败了???”
对于alpha追求beta,祁池似乎感觉到无比惊愕,正好瞥见季野州过来,他又说,“阿州,你说刚才那alpha,大庭广众下给一个beta告白,难道就不觉得丢人现眼?如果是你谈恋爱,肯定也是要找优质的omega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