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Beta,被疯批A强制爱了(76)

2026-06-24

  也许是不想他一直站在门外敲门,alpha将房门打开了。

  郁言只是想将手里端着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在床柜上,就离开房间。

  但是蓦地,看见alpha眼睛蔓延着血丝,像是失去理智般地渴了许久。

  那天郁言到了深夜都没从alpha的房间里出去。

  甚至于等到阿姨回到别墅内,打开房门出来的也只有alpha。

  那是毕业后的暑假刚开始,偌大的别墅内只住着他们。季夫人出去旅游了,季修承的父亲很少回来。

  原本郁言是想着暑假去找份工作,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找。

  以前因为年龄的缘故,在外面找工作也不会有地方肯收他,后来再也没有机会出去工作了。

  易.感期结束后,季修承只觉得他是早有预谋。

  作为一个高阶alpha,谁愿意第一次易.感期是跟个beta度过的。

  alpha只喜欢omega,和郁言发生关系也不过是一次意外。

  但季夫人知道这件事后,觉得该对郁言负责。

  以至于后来郁言都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当初他不该将早餐端去alpha的房间。

  或许,他该等alpha自己下楼吃早餐的。

  但那时候他只是不想让alpha饿肚子,平时上学都是七八点就要去学校了,而季修承是alpha,自然不可能睡到很晚。

  季家对他太好了,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亏欠。

  出了这种事,竟还下意识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beta没有信息素,无法很好的抚慰alpha。

  当时季氏医疗有实验beta的腺体植入,恢复后就会跟omega差不多。

  只是技术还不成熟。

  季修承问他愿不愿意,自己不可能同一个beta真正在一起。

  腺体等级越高,对alpha的抚慰效果越好,但一般没有哪个beta愿意去冒这个险。

  郁言植入腺体后,很快就迎来了发热期。

  因为腺体的排异反应后来只能大学退学,不到二十岁的年龄就被困在了家里。

  季野州也是他二十岁的时候,最大的慰籍了。

  感觉像是生命里终于有什么属于自己了一般,尽管他虚弱的只剩下半条命。

  之后郁言的身体状况就更差了,几乎不能受一点陌生alpha的信息素干扰,但只要出门,这种状况就无法避免。

  就连医生给他诊治,都会先用上信息素分解喷雾,确定身上没有一丁点外泄的信息素。

  甚至在季野州分化成S级alpha后,两人的交谈也变得寥寥无几。

  或许是当初季修承的易感期,是被beta乘虚而入,以至于后来才一直想快点给季野州找到合适的omega。

  这么多年,郁言一直小心翼翼在季家生活,完全依附着季修承。

  被责怪也只会想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没有属于自己的人格了。

  很久以前就想出去工作,这么多年却都还没有实现。

  郁言忽然感觉到有些累了。

  他把心里压抑了很久的秘密,说了出来。

  ----------------------------------------

 

 

第94章 矛盾

  郁言自嘲地说,“这是我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自己出门。上一次出门,还是屈医生过来,叫了救护车将我送去医院。”

  “……”

  植入人工腺体的念头,只是在季野州的脑海里想了想。

  毕竟这需要动手术,要将后颈皮肉剥.开,然后再将腺体植入,对身体肯定是有伤害的。

  易感期刚过,alpha的占有欲也升腾到顶点。

  想将自己的伴侣彻底标记在所难免,但是要付出实际行动,恐怕光是想到手术的场面,季野州都受不了。

  所以在屈医生说完人工腺体的时候,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人的思维是矛盾的。

  只是没想到郁言今天会出门找他。

  在收到郁言的消息时,他就有些诧异了,毕竟从有记忆起,郁言就没有单独出过门。

  小时候他想让郁言陪他去游乐场玩,被季修承骂了一顿。

  郁言从来都没有送他上过一次学,也没有去过他的学校里。

  每次能陪同他最远的位置,就是别墅外面的院子里,稍微天气差点,也都无法出门。

  今天郁言出门找他,也穿得很厚实。

  分明二三十度的温度了。

  这些年郁言的身体状态,他自然是清楚的。

  有一晚季家灯火通明,季修承发了好大脾气。

  当天他让郁言陪他在院子里玩遥控车,只是风大了点而已,郁言的信息素就紊乱了,腺体烫热到近乎休克的程度。

  这种状况,季修承言语里也只有责怪。

  好像全是郁言的错。

  屈医生来季家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以前他一直以为郁言是本来身体就不好,却没想到是因为植入腺体导致的。

  他确实很想将江逾白锁在自己身边。

  可倘若两个人连一起出门约会都做不到了,那有什么意思?

  他无法想象江逾白会因为腺体植入,去承受这些本该不存在的疾病。

  季野州脸上明显有了恼意,“是他逼你植入的吗?”

  郁言低叹一声,摇了摇头。

  他过来并不是为了让季野州因为自己,再去和季修承起什么争执。

  想到季野州从淮镇将beta带回来,似乎还用了别的手段。

  他不希望季野州,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的人。

  季野州又问,“那腺体能取出来吗?这样身体会不会变好?”

  “不太容易了。”

  这种手术基本都是无法逆转的,像是强行更变了性征,腺体在后颈跟骨血生长在了一起,取掉腺体仿佛摘除掉某个器.官。

  国内最多也只有成功植入腺体的案例,并没有植入后成功摘除的。

  而郁言植入腺体的时间太久,久到他从青春年少的十九岁,到现在的四十五岁。

  岁月让他眼里的光逐渐黯淡了,眼角也有了细微的纹路。

  知道这件事,季野州更觉得季修承太不是个人了。

  难怪从小到大,他就看季修承不顺眼。

  也许是郁言出来的时间太久,季修承拨了通电话过来。

  一开始郁言只是在别墅的院子里侍弄花草,后来人就不见了。

  郁言难得没有接。

  季野州眉头紧拧,“需要我帮什么忙,都可以告诉我,就算是离开他也可以。”

  “我已经年纪大了,况且他是我的alpha,是无法离开的。”

  被彻底标记后,就会需要alpha的信息素抚慰。

  原本郁言将这件事说出来,也不是为了让父子俩反目成仇。

  他只是想,如果季野州真的喜欢,那就好好善待这个beta。

  郁言说,“让你的beta做自己吧,就算无法标记,也好过像我这样活着。”

  “……”

  季野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在十九岁的时候植入了腺体,二十岁的时候就有了他。

  其中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

  郁言无法和别的alpha接触太久,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不例外。

  身边照顾他的人,也基本都是beta。

  时间不早了,昼夜温差也让郁言无法在外面久留。

  司机是个beta,很早以前是郁言父亲的朋友。

  他在别墅外询问,他们是不是该走了。

  奶糖还舍不得郁言,在郁言离开的时候一路尾随在身后,“嗷呜~”地叫唤了几声。

  郁言感觉和喜欢的人一起养宠物,确实是一件很满足而幸福的事。

  刚植入腺体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别墅里太无趣,发现院子里的一窝流浪小奶猫。

  猫妈妈不见了,他投喂了将近一个月。

  只是后来,小奶猫就被季修承送给了别人去养。

  能找到个合适的主.人总归是好的。

  院子里再也没有出现过流浪猫,也没有出现什么值得惦记的事。

  季野州头一回感觉到无地自容的沉默。

  郁言的事情,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也许真的是基因传承,他脑海里竟真的动过这个念头。

  尽管最后没有实行,但他确实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