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助理都会过来送餐,alpha体质比beta好,吃不吃倒是无所谓,但要是江逾白醒了,肯定还是要进食的。
男人身上的烧还没有全退,抚摸起来还有些烫热。
季野州在这段时间仔细观察过男人比较爱吃的食物,除了排骨山药汤还有香菇滑鸡粥。
虽然自己不吃葱,但显然上面洒点葱花会更香。
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
也许是将保温盒的盖子揭开后,里面的食物太香了,奶糖在一旁“嗷呜~”的直叫唤。
还跑到对方身边蹭了蹭,似乎想讨要点什么吃的。
这几天亲手带奶糖,季野州已经有了心得。
他给奶糖拆了包肉干,仿佛慈爱地夸赞说,“它还挺乖的,被你养的也很好。”
“......”
都不知道对方今天到底是唱的哪出。
分明在淮镇的时候,还想让他将奶糖送走。
奶糖吃到了肉干心满意足,迈着小碎步嗷嗷叫唤。
香菇滑鸡粥才送过来没多久,现在温度刚刚好。
昏睡了三天,自然是有了明显的饥饿感。
瓷勺被递到唇边,江逾白侧了下脸说,“我自己吃。”
“……你还有力气吗?”季野州小心翼翼地问。
“......”这话听在男人耳朵里,显然又是另一个意思。
他这些天跟完全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一样。
所有的羞耻心都像是不复存在了,甚至还在那种情况下被.......
眼见男人身下的床单被手指攥得微微发皱,季野州连忙补充说,“我是说,你要是有力气端着碗,那就自己吃。”
江逾白确实不太想理眼前的alpha,但他尝试了几次自己抬起手臂,肘弯都酸疼得不像样,也支撑不了多久。
最后,还是季野州端着碗说,“我喂你吃吧。要是你觉得不公平,等你身体好了再喂我也是一样。”
“......”
这说的是什么人话吗?
江逾白皱着眉,实在是不想搭理眼前的人。
只是粥递到了嘴边,他还是吃了进去。
刚陪alpha度过易.感期,万一这种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传出去,他是被......
这种死法,又丢脸又难听。
况且季野州的网络粉丝数量多,还在公司请了半个多月的假,那么多员工。
想一想都知道是易感期到了。
之前在淮镇出现在他的书店里,又将他带回星城,应该也是有不少人知道。
江逾白有时候脑补能力也很好,只不过都是先往坏处想。
他一想到到时候网络里会出现的词条。
陪S级alpha度过易感期的beta*******
他就受不了。
三天没有进食了,陡然吃也吃不了多少。
吃完小半碗香菇滑鸡粥,他就吃不下了,对方还捡着肉给他喂的。
alpha将吃剩的粥放到一旁,抽了张湿纸巾想给他擦拭。
眼见着对方朝自己靠近,他脑海里回想起之前刚吃完,就又......
他下意识地畏惧想躲。
只这副模样看在alpha眼里酸涩得很。
俯身帮他将唇角擦拭干净后,他感觉有什么液体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像是眼泪。
.......季野州居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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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过敏了
易.感期又.凶又.狠,做了那么多混账事的alpha。
结束后居然哭了。
而且让人想忽略都很难,因为一滴泪又砸了下来。
“……”
也许是见不得有人哭,江逾白眉头微皱,问,“你怎么了?”
这一问不得了,alpha情绪似乎更低落了。
分明不久前还冷沉阴翳,让人看见就感觉悚然。
结果事后反倒还要男人来哄。
季野州随便抹了把眼睛,眼眶红红的,“……你一直在吃帕罗西汀,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
“两年前你就在吃了对吗?还有以前我送你去医院,你胳膊上的痕迹……那么多,我居然才发现。”
“……”
江逾白不太喜欢把自己的私事说给任何人听。
况且手臂上的疤,但凡有点审美的人都会觉得丑陋。
就连他自己都经常会看不下去,才会在炎热的夏季也选择穿长袖。
只是好在他的体质原本就偏凉,没有那么畏热。
眼见手臂就要被alpha握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别看。”
但他现在的反应速度,哪里能和alpha相提并论。
alpha却是放在唇边轻柔地吻。
略微凸起的疤痕,让那片皮肤变得很薄,也格外敏感。
“应该很疼吧……你本来就很瘦了,还流这么多血,当时去医院看了吗?都怪我,没有早点出现在你身边。”
“……”
江逾白抿着唇。
也许很多人都会把某种情绪归类为矫情。
可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很玻璃心的人。
这些伤口他当时没有觉得很疼,就是忽然感觉活着没什么意义了。
也许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还能见到想见的人。
外婆去世后,他的世界就像是缺少了一个支撑点。
小时候再多委屈,他都能同外婆说。
但他们的年龄差别太大,外婆也总是让他交个朋友,说自己陪不了他一辈子。
当时听着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真正经历死亡后才明白。
后来他确实有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也许是靠着这个朋友,他才能慢慢走出一点阴霾。
他不习惯一个人,但他却又不善于和人交际。
好在有了朋友作为情感寄托,日子也是能过下去的。
只是时间久了感情逐渐转换,他思想晚熟,原本没想过能谈恋爱。
但谈恋爱,或许真就像对方说的那样,等于多了一个家人。
没什么不好的。
他那时候太容易把事情往好处想了,没想过人心才是最大的变量。
因为他认准的事情,就再也不会更改,然而别人不一样。
没有了他这个阻碍,对方就能奔赴前程似锦的人生。
将镜子摔碎在地面,用碎片划破皮肤的时候,当时在想什么呢。
满脑子都是自己就是个累赘。
否则怎么会不断被别人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并且甩开他。
原本这么多年,他都熬过来了,也像是完全习惯了。
可陡然间出现另外一个人,对他表露出在意的情绪。
像是有点不太适应。
......眼前的alpha,是在心疼过去的他?
想将手臂用什么遮掩住,但丝绸睡袍原本也很宽松,布料也轻薄,手臂稍微抬起衣袖就往下滑落。
他低声说,“……别看了,很难看。”
“不难看。”alpha斩钉截铁地说,“你哪里都很好看。”
“……”
“以后有什么难过的事,都告诉我好吗?”alpha带着鼻音说,“而且天塌下来了也有个子高的顶着,再怎么说我也是……”
我也是你的alpha。
后面一句话季野州没说完,怕刺激到江逾白的情绪了。
毕竟感情这种事,男人本来也没有接纳他。
季野州又说,“就算我只是你的追求者,那也有义务让你开心。”
“……”只是追求者,可不会在一起睡这么多次。
趁着alpha手劲没那么重了,江逾白将手臂掩在了薄被底下,身体稍微动作大一点,都难受极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脸色苍白,难得滋生出来的一点情绪,暂时被瓦解了。
谁让alpha易感期的时候太不做人。
他醒来后,季野州也是通过电脑处理的工作。
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恢复。
又或许是季野州怕他会想不开,每天都溜着奶糖在房间里陪他玩,还试图给他开导情绪,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的,像是在给他上心理辅导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