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
甜品没一会就来了,和甜品一块进入会客室的,是迟舟灼。
在看到迟舟灼走进来那一瞬间,江剑心中有片刻慌张,不过,很快这种慌张便消失得荡然无存。
他手上握着迟舟灼的把柄,握着他出轨的证据,就算迟舟灼来了又怎么样?他指不定还要亲眼看着迟舟灼和肖纯的同盟撕破脸皮。
刚刚在电话中,肖纯便已将大致情况同迟舟灼说了,迟舟灼进来时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来了。”肖纯扬起下颌,示意江剑往前走点,“看看你捅的篓子。”
江剑:“?”
肖纯:“给他看。”
江剑:“?”
气氛似乎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算了,临死挣扎罢了。
江剑冷笑一声,直接将照片怼到迟舟灼面前。
看到照片,迟舟灼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目光并没有在手机屏幕上停留太久,反而猛地看向肖纯。
江剑拍到了他和“蒋小夏”的照片。
很显然,肖纯也看到了。
在江剑眼中,他在“出轨”。
他不确定肖纯现在是什么想法。
他并不是不能解释清楚,但江祈夏不想让肖纯知道他“蒋小夏”的身份。
会客室中一片沉默。
“看到了?”肖纯开口,打破沉默,比起刚才的淡然,面对迟舟灼的她竟是有些生气,“你就不能看看周围情况?”
语气有些许责备:“你这样我很难办。”
总算看到肖纯的情绪波动,江剑露出某种阴谋诡计得逞的神情。
“我还没想好怎么演。”肖纯叹了口气道。
江剑:“?”
迟舟灼目光沉稳:“你知道了。”
肖纯早就知道了。
“你太小看我了。”肖纯又想起照片上的蒋小夏,露出十分幸福的笑,“真漂亮。”
“什么时候?”
“很惭愧。”肖纯说,“我知道得太晚了。”
在国内时,她病得太重,清醒的时间很少,那段时间她与外界是有信息差的,哪怕有所接触,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大脑去处理这些信息。
后来动了手术,状态渐渐好了起来,她这才看到“蒋小夏”。
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认出来了。
即使化了很浓的妆,即使尽可能去改变自己的五官特征。
可……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得太晚了。
他太辛苦了。
江祈夏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便装作不知道。
没关系的,她以后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来弥补她在江祈夏人生中所缺失的一切。
可江剑这王八蛋,江祈夏所经历过的挫折苦难的始作俑者,居然有脸拿着这些照片大喇喇的威胁他们?!
他凭什么?
他配么?!
肖纯目光斜睨向江剑。
江剑感受到后背一阵发凉,可他来不及思考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听肖纯和迟舟灼的对话,肖纯早就知道这件事?!
她早就知道迟舟灼出轨?还放任迟舟灼和江祈夏在一块?!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江剑难以置信,他飞快分清局势,“知道就知道了吧,你让祈夏继续和迟总在一块不就是为了他的帮助么?你根本不需要牺牲小夏,你有我,你完全可以和我合作,我们可以做到双赢!”
肖纯用一种又可笑又可悲的眼神看江剑,发出一声轻笑。
她开口问迟舟灼:“祈夏会来吗?”
“不会。”迟舟灼淡淡,江剑属实蠢得不可理喻,“他在车里休息。”
“那就好。”肖纯站起身。
迟舟灼看到她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反锁会客室的大门。
“别让他知道。”肖纯提起裙摆,从一旁扯下一根窗帘绑带,将裙摆束起,捞在臂弯之中。
然后,她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之上直直朝江剑冲去。
江剑根本来不及躲开,肖纯直接一脚踹上他的肚子:“我去你*的!!!”
江剑:“???”
迟舟灼:“……”
肖纯像是终于不想克制情绪,趁江剑捂住肚子的间隙直接一巴掌甩向他的脸:“他已经被你害得很苦了,你居然还要做出这种事,江剑,你真恶心。”
突然起来的一脚和一巴掌打得江剑又气又无语,猛地抬起头恶狠狠质问道:“你有病吧?打我干嘛?!”
“……我需要转身么?”迟舟灼说。
“你也给我好好看着。”肖纯也用同样的眼神看向迟舟灼,“把你叫来,没有别的意思,以后再捅出这种篓子,连你一块揍!!”
江剑:“?”
迟舟灼:“。”
肖纯抬起腿对着江剑又是一脚,出手又快又突然,江剑躲也来不及,讲话也来不及,想躲,肖纯又用抱在手上的裙摆直接甩江剑一脸,裙摆上带了不少装饰,硬邦邦的往脸上拍去更是疼痛,江剑下意识躲开,却又结结实实挨了肖纯一脚。
江剑只能往一旁逃窜:“我诚心诚意和你聊合作,你居然打我?你疯了吧?!”
“合作?!没把你拆了你都得感谢现在是法治社会。”肖纯抄起高跟鞋往江剑身上砸,“从看到你在宾客名单里我就想揍你一顿,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此时的肖纯和刚刚的反差太大了,江剑只顾四处逃,迟舟灼发出一声低笑,江剑也炸了:“笑什么?”
他朝迟舟灼吼道:“你以为你合作的是什么好人么?!报警啊!报警啊!!!”
或许是为了方便宾客谈天,会客室中没有摄像头,隔音也很好,房门一锁,无论江剑发出什么怪动静都没人注意到。
肖纯揍爽了,踹爽了,扇爽了,又将高跟鞋穿上,放下裙摆,整了整因为跑动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嘴角微笑。
——又是先前参加宴会时端庄漂亮的肖纯。
江剑浑身狼狈,衬衫上沾了不少鞋印,后背淋了红茶,头发一片凌乱,两个脸颊印着明显的巴掌印,饶是如此,他依旧嘴硬道:“我只是不想和你个女人计较,你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么?!”
“……”迟舟灼评价,“你以前眼光不太好。”
肖纯吐出一口气:“他以前演技要比现在好一点。”
肖纯又坐回座椅上,重新捧起茶杯,红茶香醇,茶雾氤氲,肖纯微微一笑,对迟舟灼道:“之前不想让你出手,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帮帮我吧,我的好儿婿。”
江剑瞳孔震颤。
什么意思?
什么叫之前不想让迟舟灼出手?
可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太多,他抬起眼睛,对上的是迟舟灼幽黑又深沉的眼睛。
-
江祈夏睡得很沉。
自从最后一场秀台结束,他的身心都放松下来,这几天总是睡得很久。
昨天似乎睡得不算太晚,也没有做多过火的运动,一觉醒来,竟是快到中午了。
伊利诺伊州居民区的街道总是十分安静,蝉鸣带着夏日的炎热跃入窗沿。
江祈夏睡得有些懵,听着蝉鸣在床上发了会呆,这才起床洗漱下楼。
迟舟灼这会似乎不在,但肖纯、肖洁、江祈秋都来了,肖洁和江祈秋正在厨房捣鼓新菜式,肖纯大喇喇躺在沙发上,不知刷到什么消息,表情看起来挺高兴。
“妈,你在看什么?”江祈夏坐到肖纯身边,怀里抱着抱枕。
“来,看看乐子。”肖纯将链接分享给江祈夏。
这几天,国内各大社交媒体关于江氏集团的信息是一茬接一茬。
先是江剑在行业内晚宴摔坏玻璃杯的事被爆出,他在晚宴洗手间吓到的宾客恰好也是媒体工作者,那晚被江剑近乎疯子一样的状态吓到,一回去就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说了这件事,生气控诉,这事从国外往国内传,很快便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