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祈夏:“???”
迟川抓起江祈夏的手将他往门外带,脚步小心,声音也压得极低:“这里是我爸家,怪我怪我,昨天做好准备,喝多了,估计被林然叫家长了。”
房间的锁眼上插了一根已经拧弯的铁丝。
“快快,我爸现在在洗澡,我们先跑,等他出来我俩就跑不掉了!”
“走走走。”江祈夏想也没想,果断选择跟着迟川跑路。
然而,在迟川手心碰到大门把手那一刻,迟舟灼冰冷的嗓音冷不丁在后背响起:“醒了?要走?”
迟川后背瞬间僵直,表情哆嗦,最终勉强挤出一道苍白的笑:“爸,你澡洗完了哇?”
身后的迟舟灼一身休闲装束,浑身上下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头发还是湿的,毛巾盖在头顶之上。
他擦着头发上的水分,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去哪呢?”
“去运动运动。”迟川夸张的前后摇晃手臂。
“你呢?”迟舟灼仰起下颌,看向江祈夏,“穿着高跟鞋运动?”
“……”江祈夏一时没出声,不穿西装的迟舟灼看起来很年轻,额前发丝垂落,挡住他的眉峰,也将他身上的凌厉挡去大半,根本看不出来有个迟川这么大的儿子。
“我啊?我……我去看川哥运动呢!”江祈夏努力想理由。
“感情真好啊。”迟舟灼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下巴一抬,指向一旁放了早餐和醒酒汤的餐桌,“吃吧。”
江祈夏看迟川,迟川认命的闭上眼,轻轻摇头,走向餐桌。
“那我先走咯。”江祈夏礼貌告别。
“你也吃。”迟舟灼嗓音凉凉。
“……”江祈夏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坐下。
餐桌上的气氛实在太诡异了,迟舟灼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江祈夏和迟川犯错的小鸡仔一样坐在另一边,不敢抬头。
江祈夏产生了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不祥预感,恍惚问迟川道:“会下毒吗?”
迟川:“法治社会,应该不会……吧?”
迟舟灼:“。”
迟川:“你放心,出什么事我肯定护着你。”
迟舟灼睨向迟川。
迟川一秒变怂:“爸我错了,都怪林施,他非拉着我喝酒,还灌小夏,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这种罪大恶极的人,要不你给他使点手段,天凉林破吧。”
“……”迟舟灼,“吃饭。”
“好的爸!”迟川朝江祈夏挤眼睛,“没事!”
江祈夏放心的喝了,温热的醒酒汤下肚,浑身上下都变得温暖起来,身边,迟舟灼又冷不丁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江祈夏从碗里抬起头,发现迟舟灼正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会吧?
不会真发生了点什么吧?
和迟舟灼?!
迟川的样子像是不知道,那这内裤……不会是迟舟灼换的吧?
裙子不会也是迟舟灼弄坏的吧?
老男人什么意思?是要戳穿他吗?
迟川完全没有感受到江祈夏内心的惊涛骇浪,单纯描述了昨晚醉倒前的事情:“就喝酒啊,林施这个狗东西,我和小夏前脚刚到饭店,后脚他就来了,明明还有很多空位置,要和我们拼桌,癞皮狗一样都不走,我的约会啊!!”
“而且他喝了酒还一直拉我,和我勾肩搭背,叫我和小夏断了,可能吗!不可能!!!小夏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输给他!我不可能把你让给他!!!”
江祈夏很感动:“川哥!”
迟川:“小夏!”
“……”迟舟灼闭上眼睛,深呼吸,目光又看向江祈夏,“你呢?”
“我?”江祈夏想不起来了,干脆装傻,“有发生什么吗?我一觉睡得挺舒服的。”
“你说我老。”迟舟灼冷冷道。
江祈夏:“啊?”
迟舟灼冷笑:“说你川哥好,说我差,说讨厌我。”
江祈夏:“?!”
迟川:“!!!”
“喝醉了,说的话不能当真的……”江祈夏越解释声音越小,“那你都有个孩子了,四五十了,确实很老。”
迟川小声提醒:“我爸今年三十三岁!”
“是嘛?”
三十三岁?
儿子二十岁。
那不就说明迟舟灼十三岁就有儿子了?
十三岁孩子出生,那得十二岁就……
江祈夏抬起头,震惊至极,瞳孔地震。
“哎呀不是不是。”迟川知道江祈夏误会了,可他并不想提他那不负责任的亲爸,便含糊解释道,“有机会我详细给你说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说了,吃饭吧,吃饭吧。”
虽说接下来迟舟灼没有又甩出什么令人社死的雷,但一顿早饭吃下来,江祈夏吃得浑身刺挠。
迟舟灼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直勾勾的盯在他身上。
江祈夏实在受不了了,趁迟川回房间,又蹿到迟舟灼面前,仰起头,挺起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有更有气势:“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迟舟灼正在书房处理文件,见江祈夏悄悄摸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目光再一次在他身上扫过。
睡了一晚上,喝了醒酒汤,填饱了肚子,江祈夏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他的裙子坏了,所以今天早上全程穿的是迟舟灼的裤子。
他穿着正好的裤子,套在江祈夏的腿上竟是要宽松不少。
而他的蠢儿子竟是一点没看出来。
江祈夏感受到迟舟灼又在看他,想躲,但他拼命忍者着想要往后缩的本能,抬起下巴,强撑气势:“说话。”
书房中短暂的沉寂后,迟舟灼总算开口了:“你学过跳舞?”
江祈夏:“??”
“跳得很好。”
江祈夏:“!!”
“准备了多久?”
“你你你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江祈夏有些慌了,装傻都装得苍白无力。
迟舟灼却是掐住了他的腰:“昨天,不管去的谁你都会给他跳?”
他是坐在椅子上的,可他却强势的抬起站着的江祈夏的腿,让他赤脚踩在自己的膝盖上,又扶着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之上。
——像昨天晚上那样。
“换个人你也会这样?”
江祈夏已经完全慌张了:“我我我我我吗?没没没没有吧、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我我我……”
“幸好是我。”
他的手又被迟舟灼握住了。
迟舟灼抓着他的手,又扶上自己的手,用他的手,带着自己的手,缓缓的,移动向某个地方。
江祈夏的眼睛一点点瞪得滚圆。
不、会、吧……
忽然间,书房的门被敲响,迟川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爸,爸,你在书房吗,我想和您谈谈。”
江祈夏受了惊吓,下意识想要将手往回缩,可迟舟灼不允许,五指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门外,迟川道:“爸,昨天去喝酒是我的主意,小夏是被我带去的,我想了想,还是要来和您谈谈,您不要迁怒小夏,今天早上您确实有些太凶了,她都有点怕您了……”
门内,迟舟灼的手触碰到了某个地方,用同昨晚如出一辙的力度轻轻摁碾,他倾身,唇角擦过江祈夏的耳畔:“你说裙子卡住了,很难受,叫我帮你。”
两道声音同时砸在耳畔,触碰在身上的力度愈发用力,某些因为醉酒而遗忘的画面霎时间蹦上脑海,江祈夏的脸瞬间红得透彻,大脑“轰”的一声,停摆了。
==========作者有话说:==========
夏夏的小脑瓜子想起了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