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拒绝包他,现在又提出要包他,定金给了,运动也做了,行李也搬了,看到他和迟川呆在一块就威胁要退还双倍定金,现在又突然说想走也可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难伺候。
江祈夏尽职尽责的揣摩迟舟灼想听的话:“我们的关系明明已经开始了,刚刚你也听到了,是迟哥走错房间的,而且……”
江祈夏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带我来的,你怎么能怪我嘛。”
“我才不走。”他拽着迟舟灼的衣角,仰头亲吻迟舟灼,咬着他的唇角,轻声道,“你别再说这种话了。”
江祈夏不知道自己的话究竟说得对不对,他在观察迟舟灼的表情,如果出现情况还能第一时间补救。
下一秒,迟舟灼搂住他腰的手更加用力,两人位置倒转,他被迟舟灼用力抵在墙上,一条腿强势挤进他双腿,用他根本无法挣扎也无法抵抗的姿势加深了这个吻。
看来是说对了。
江祈夏放下心来,双手搂住迟舟灼的肩,回应他的吻。
唇舌以最亲密的方式相互纠缠,迟舟灼并没有闭上眼。
江祈夏已经完全适应了接吻,并且似乎享受其中。
漂亮的嘴唇随着他的吮吸开合,明明前一天还被亲得不会呼吸,现在已经学会踮起脚追吻。
迟舟灼清晰的知道,小骗子喜欢的哪里是他。
他只是喜欢他的钱。
可又有那么一瞬间,迟舟灼想,喜欢钱真好。
他有钱,所以他可以一直把江祈夏拴在他的身边。
哪怕江祈夏之前千方百计要接近迟川,现在摁在墙上激烈接吻的却是他。
是迟舟灼结束了这个吻。
江祈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茫然——虽然他已经被亲得腿软亲得喘不过气。
他看向迟舟灼,胸口起伏:“不继续吗?”
“你在工作。”迟舟灼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微偏开身,面前是巨大的落地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是江祈夏自己,腰腹紧紧贴着迟舟灼,腿在颤,肩在抖,眼里噙着泪,嘴唇也肿了。
他穿的旗袍本就是紧身款,衬得他的反应尤其明显,很突出。
江祈夏的脸瞬间变得滚烫。
迟舟灼衣冠整洁,丝毫不像是参与这场接吻的其中一方。他十分愉悦:“整理一下,继续工作。”
说完,他便拉开门走了。
房间中独留江祈夏一人,乱七八糟的,衣服也皱了,头发也乱了,表情也没缓过来。
江祈夏愤愤咬牙。
迟舟灼这个黑心资本家!
衣冠禽兽!
-
迟舟灼来到汪芯水办公室时,汪芯水耸了耸肩:“完全劝不动。”
从迟舟灼将江祈夏带来那一刻,汪芯水就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很显然,迟舟灼这个老王八把蒋小夏截胡了。
可迟川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在他看来,前一天明明还好好的蒋小夏忽然要和他断联,他不想。
于是迟川愣是又在汪芯水工作室中呆了一整个下午,试衣工作一结束,便冲到江祈夏面前。
“小夏,我一直想和你好好聊聊。”
江祈夏生怕又被迟舟灼看到,转身想走:“迟哥,下次吧,我今天没什么时间。”
“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迟川深吸一口气,“我们出去旅游吧?三天?不,两天,我们一起去旅游一次行么?如果回来你还是想和我结束,我会接受的。”
迟川觉得他汪姨说的对。
他从来没有给过小夏安全感,小夏甚至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他们可以一起出去旅游,旅行是最快了解、认清一个人的方式,他希望小夏能够多了解他一些。
江祈夏眼神漂移:“我看时间吧,有点忙,走了迟哥。”
看着蒋小夏落荒而逃的背影,迟川一点点垂下嘴角,神情落寞。
回去的路上江祈夏也很落寞,靠在车窗旁,静静看窗外风景,一言不发。
迟舟灼看出江祈夏的情绪不大对劲,问道:“你在想什么?”
江祈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在想迟川。
可他又担心提了这个话题迟舟灼会不大开心。
犹豫半晌,江祈夏还是开口道。
“您有想过,怎么和迟哥说这件事么?”
即使他们的关系不一定会太长久,可迟川和迟舟灼是父子,总有一天会被迟川发现的。
“先让他冷静一段时间,我会找时间告诉他。”迟舟灼神情淡淡,“他需要理智一些。”
“这是能理智的事吗?”江祈夏提出异议,“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等他冷静,迟哥会受到伤害的,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也会受到影响,我……我不想这样……本来不应该会这样的……”
车载音乐在此时进入尾声,在下一首播放之前,有几秒间隙。
车内一片沉默。
江祈夏深吸一口气:“当初是我先接近迟哥的,我来结束这段关系,我来和他说清楚,好吗?”
迟舟灼并没有说话。
他只是认真的盯着前方,车速明显加快了。
江祈夏也没有再开口。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停进车位,彻底熄火,迟舟灼忽然道:“你想怎么做?”
“迟哥约我去短途旅行,两天,我想去。”江祈夏仰起头,认真道,“给我两天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迟舟灼静静的看着他,眼眸无波无澜。
或许这才是他平日中面对所有人的模样。
猜不出喜恶,看不出情绪。
“随你。”迟舟灼说。
回到住处,江祈夏卸妆洗澡,和汪芯水探讨了之后的拍摄,还回复了冬日越野行动的工作群,等他空下来,已经十点多了,迟舟灼一直呆在客厅,没有来过一次主卧。
江祈夏想了想,给迟舟灼倒了一大杯水,端到他面前,见迟舟灼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又转身走进卧室。
关门之前,他看到迟舟灼猛灌了好几口水。
就是要多喝水。
喝水了就得上厕所,厕所在卧室里,到时候他不得不进来。
江祈夏躺在床上,又将迟川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蒋小夏:迟哥,我答应跟你一起出去。】
【蒋小夏:但我后面有别的安排,没有时间,就这周末吧。】
迟川秒回。
【迟川:可以啊!】
【迟川:那不就是明天了!】
【迟川:交给我安排!不会让你失望的!】
【迟川:明天见!】
和迟川发完消息没多久,迟舟灼终于走进卧室。
他站在床边看着江祈夏,浑身上下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他的情绪不大好。
所以今晚他格外粗暴。
第二天醒来时,江祈夏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迟舟灼已经走了。
江祈夏:“……”
狗男人昨晚闷头运动了一晚上居然还能爬起来上班。
早上没有课,江祈夏又在床上赖了会,才一瘸一拐的爬下床。
这套房子离A大并不远,江祈夏原本想扫辆共享单车,但他后面太痛了,大腿内侧也磨破了,实在骑不了,只能咬咬牙打的,幸好距离不远,只需要起步价。
下午是冬季越野行动的现场培训环节,培训老师带队前往越野活动现场,带所有工作人员认清点位,现场讲解工作内容,还对接了负责应急救援的专业人员。
或许是天气太冷,夏湖并没有来,现场培训进行得十分顺利。
回去之后,江祈夏开始收拾行李箱。
整整一夜,迟舟灼都没有回来。
江祈夏发消息问过他,迟舟灼只冷漠的回了两个字:“加班。”
江祈夏:“。”
他发现他对迟舟灼的了解丝毫没有因为接过吻运动过而变得更加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