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坐飞机。
起飞和降落的感觉让她头昏脑涨,睡也睡不着,飞机餐也不好吃,江祈秋十分疲惫的下了飞机。
——就在昨天,她接到了江剑的电话。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江剑联系,她总是联系不上江剑,最近得知江剑的消息还是在新闻上。
江剑和他的公司最近都不太好。
可昨天江剑给她打了电话。
江剑的语气很疲惫。
“爸爸最近情况不好。”
“你哥和另一个男人搞在一起,我劝了他很多次,可他一点也不听我劝告。”
“他被包养了。”
“他竟然因为我劝阻他,来让他的金主爸爸来折腾我。”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你妈妈生病他也不曾管过,只顾自己享乐,你知道么,他竟然买了一对一百二十万的袖扣。”
江剑将江祈夏近期照片发给了江祈秋。
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还和另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你妈妈因此住进医院了,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吧?我想也是,祈夏应该不敢告诉你这件事。”
“你不用担心,这些事爸爸会处理好的。”
江剑最后甚至还宽慰了她。
挂断电话,江祈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跃。
之前她便发现不对劲了。
肖纯总是联系不到,江祈夏也神神秘秘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小姨和舅舅总是在打配合,他们似乎合力瞒着她什么事。
从前发现的点点异样在此刻被江剑这一通连在了一起。
江祈秋毫不犹豫订了机票,一路都十分焦躁。
她不相信她哥哥会是这个样子。
可她又想不出他们的父亲要污蔑江祈夏的理由。
她只能亲眼来看看。
她离江祈夏、离肖纯、离江剑都太远太远了。
江祈秋烦躁又疲惫的下了飞机,跟着其他乘客们一起抵达到达厅。
乘客们被前来接机的亲属接走,江祈秋独自一人站在出口,竟是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已经离开这片土地太久了,此次回来又是一时冲动,并没有做任何计划。
这里的变化太大了。
江祈秋叹了口气,关闭了飞行模式。
被飞行模式挡住的消息都跳了出来。
有来自肖洁的,无数条未接通话。
【肖洁:小秋,你别吓小姨啊】
【肖洁:快接电话吧】
【肖洁: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肖洁:小秋?!】
有来自江祈夏的。
【哥:小秋,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
【哥:有事情可以和哥哥说,哥哥都会帮你解决好的。】
【哥:一会给我回个电话吧,好吗?】
有来自朋友的。
【安格利亚:秋,你去哪里了?】
【安格利亚:你的哥哥很担心你。】
【安格利亚:你看起来不太好,需要我的帮助么?】
江祈秋决定先去找肖洁。
“是小秋!”医院里,肖洁惊喜的看到来电显示,骤然长舒一口气,“小秋打电话来了,我先接一下啊!”
肖洁接起江祈秋电话,焦急神情总算褪去,江祈夏也放下心来。
他拿出手机,上一个小时的消息迟舟灼没有回。
现在又是新的一个小时。
【小骗子:在干嘛呀?】
【小骗子:很忙吗?你都没有回我。】
【小骗子:我收拾收拾也准备回去咯】
【小骗子:家里等你。】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迟舟灼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画面晃动,迟舟灼看起来是在车里。
“酒会结束了?”江祈夏问。
“你在哪?”迟舟灼喝了一点酒,嗓音又低又沉。
“我?”江祈夏并不想让迟舟灼知道他在医院里,想了想,报了医院附近公园的位置,“怎么啦?”
“我来找你。”迟舟灼说完这三个字,便挂断了视频。
江祈夏对着被挂断的屏幕有些茫然。
诶?
迟舟灼今晚怎么了?
语气听着怪怪的?
等来了再看看情况吧,迟舟灼来接他还可以省一笔打车费。
天已经完全黑了,医院附近晚上人不算多,现在天气冷,会出来遛弯的就更少了。
江祈夏找了个路灯,路灯是比较明显的坐标,能让迟舟灼第一时间找到他。
他在路灯下面,路灯拉出很长的影子。
夜晚过分寂静,风也冷,昼夜温差太大了,江祈夏这一身白天觉得正好,可晚风一吹,实在是有些冷,他哈着热气,试图给自己暖一暖手。
原以为迟舟灼从酒会赶来医院会花挺长时间,可是很快,一件外套忽的被披上他肩膀,带着温热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是迟舟灼。
江祈夏一点点放松后背,转身仰起头,眼眸弯弯:“你来啦。”
迟舟灼身上带了一点酒味,不浓,他应该是想要盖去身上酒会沾染的味道,衣服上喷了男士香水,清清淡淡的,很好闻。
“你的车呢?司机开走啦?”
迟舟灼见到江祈夏,一句话没说,直接低头吻住了他。
带着酒味的吻侵袭过来,卷着他的舌头,过分霸道,过分猛烈了。
江祈夏不知道迟舟灼怎么了,此刻的迟舟灼吻起来真的很凶,他明明早已经适应了和迟舟灼亲吻,此刻却又被亲得腿软,他尝试推开迟舟灼,但是没有成功。
迟舟灼紧紧搂住他,嘴唇和嘴唇之间毫无缝隙,吐息与吐息交缠,滚烫炙热得仿佛要烧起来,紧密得、亲密得、用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直到后面实在没顺过来气,迟舟灼才终于是舍得放开一点。
也只是刚好能够呼吸的距离而已。
江祈夏猛地吸进去一大口空气,冰凉的空气沾上湿润的嘴唇,有些疼痛。
嘴唇好像有些肿了。
“你怎么了呀?”江祈夏实在好奇道。
迟舟灼真的亲的好凶啊。
迟舟灼静静看向江祈夏,拇指在他唇间摩挲,抹去唇珠上的水光:“你为什么每小时找我一次?”
江祈夏被迟舟灼问茫然了,眨了眨眼睛:“找你还不好呀?太频繁了?那我稍微减少一点频率?”
迟舟灼:“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今天好奇怪。”江祈夏没有搞懂迟舟灼,酒精真是神奇,能让迟舟灼也变得没有逻辑。
江祈夏问:“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江祈夏盘了一下今天一整天和迟舟灼的相处。
有吗?
应该没有吧?
他们今天一醒来就各自出门了,一整天都没碰上面。
难道是今天发的消息戳到迟舟灼了?
不应该呀?
他今天发的内容都很日常呢。
江祈夏仰头迟舟灼唇角亲吻:“你可以和我说的,老公。”
迟舟灼依旧没有开口。
就是这种感觉。
迟舟灼以前并没有多想,可当他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便愈发觉得,江祈夏在配合他。
江祈夏在迁就他。
江祈夏从来没说过不开心,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也从来没有说过不愿意。
是这样的么?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他们应该这样相处吗?
不对。
不能够这样。
迟舟灼心中涌上浓烈的不安情绪。
所以怎样才是对的?
他拉住江祈夏,江祈夏以为迟舟灼又想亲吻,便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亲吻比刚刚还要更加激烈。
或许是内心过于不安,迟舟灼本能的想要找到一点能够抓得住握得牢的事物,他的面前只有江祈夏。
于是他紧紧抱住江祈夏,后退,不停后退,将他抵在树干上,用力亲吻。
这里很黑,路灯也照不到,视线阴暗,五感便会清晰,江祈夏忽然要推开迟舟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