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如南说着,话音骤顿。
某一道熟悉的、冰冷的、令他浑身汗毛立起的声音忽然从视频另一端传出来:“你在和谁视频?恐怖?在说我?”
迟舟灼阴冷冷出现在视频通话中,眼神也阴沉沉落下。
江祈夏都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奕如南直接掐断视频。
“……”江祈夏无奈了,“你到底做什么了?”
迟舟灼耸肩:“我只是找他们问了你在哪。”
江祈夏有点心虚,他的确存着不想让迟舟灼知道的心理,才没有将地点告诉奕如南:“那他们也不知道嘛……”
“他们不知道,你心虚什么?”迟舟灼戳穿他,“总不会是为了躲我故意不说?”
江祈夏一笑,亲了迟舟灼一口,试图将这件事糊弄过去:“我走啦!”
这些天去医院就像打卡似得,术前病房连大玻璃窗都没有,见不到。
几天后,肖纯的第一期手术做完,术后还要在继续在病房隔离一周左右,情况没问题了才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肖洁也一天两次来医院,没事的时候还会和江祈夏一块守在隔离病房前。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天,肖洁实在忍不住了,“小秋,你说那男的怎么老跟着我们啊?这都多少天了?”
这些天她老在医院看到迟舟灼,也不说话,就不远不近的在他们附近,见他转过头来,肖洁连忙放轻声音:“哎哎哎他往我们这边看了。”
江祈秋没忍住笑了出来。
肖洁疑惑:“小秋笑什么?话说你真没觉得他眼熟么?我总觉得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眼熟啊,眼熟着呢。”江祈秋提示,“你有在tiktok刷到过没?”
肖洁想了想,她就是一小老百姓,太专业的领域大数据应该是不会推来的,估计是在哪个营销号的饰品刷到过。
想不起来,她又打开手机,国内的账号有墙,这会登不上了,前几天又注册了海外版的账号,给自己重新定制了个海外版的信息茧房。
连着刷了几条,她的大数据不负众望推出了营销号豪门八卦。
肖洁:“!!!!!”
她不停拿着手机和不远处的迟舟灼对比,眼睛都瞪大了:“我天,这不是前段时间拍五百万戒指送老婆的那个大佬?!”
江祈秋努力憋笑。
江祈夏:“…………”
肖洁震惊:“你们说他来找谁啊?”
“是啊,他来找谁啊?”江祈秋悄悄转向江祈夏。
江祈夏不停朝她眨眼睛,食指放在唇前:“嘘!嘘!”
他还暂时不想让肖洁知道这些事。
好在肖洁没纠结太久,不一会儿又去倒热水了,江祈夏和江祈秋小声道:“你不要说出去。”
江祈秋:“你天天让人家在这里晃悠,小姨迟早发现。”
“那、那我也没办法啊……脚长在人家身上,再说了,我也没立场。”
他还没答应迟舟灼。
迟舟灼平时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告白起来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但那天之后,迟舟灼便再没有问过江祈夏,还是每天抱抱他亲亲他,一块睡觉,会陪江祈夏一起来医院,远远的坐着等他。
和以前一样。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江祈夏有问过迟舟灼不用回去工作么?
迟舟灼说不用。
现在工作可以通过线上完成,如果有需要迟舟灼本人亲自动手的,会由王特助打飞的送来。
“王特助哪里愿意,飞来飞去多累啊。”江祈夏说。
江祈夏碰到过王特助几次,王特助来了也不多呆,基本当天到,第二天就走了,频率不算多也不算低,有的时候一周能来两次。
恰好今天王特助也要来,迟舟灼道:“你一会自己问他累不累。”
两人这话题没说多久,王特助就带着工作文件来了,和迟舟灼在书房中呆了两个小时,迟舟灼接下来需要开视频会,王特助便先出来,江祈夏给他倒了杯水。
“谢谢。”王特助喝了水。
最近他看向江祈夏十分敬佩。
他跟了迟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迟总那种鲜活的模样。
生起气来虽然很恐怖,但总归有了活人的样子,不再是以前那样冷冷冰冰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那天迟总不知从哪里得知了江祈夏在M国的消息,又没有航班,当晚就调了私人飞机,动了大关系来申请航线,当天就私人飞机就飞了过来。
他不知道江祈夏这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孩是怎么把迟总迷成这样的,不过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敬佩。
但今天江祈夏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怎么了?”王特助问。
江祈夏倒也没拐弯抹角,他想问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问道:“你天天跨国跑来跑去累不累啊?”
“不累啊。”王特助回答。
“为什么啊?”江祈夏没想明白,他坐了一趟飞机都够呛,“你热爱工作啊?”
“坐飞机多好,手机一关,谁都找不到我。”王特助说,“主要是钱给得够多。”
“给了多少啊?”
王特助没想瞒江祈夏,反正从他这问不到,去迟总枕头旁边怎么都会问出来的,王特助如实报了一个数字。
江祈夏听后震惊了:“多少?!”
王特助又把数字重复了一遍。
“这么多?!”江祈夏酸酸的,“难怪你不觉得累呢。”
“只有这段时间多啦。”王特助解释,“你要努力,把迟总多留住一段时间。”
江祈夏:“…………”
和王特助聊完之后,江祈夏一直不得劲,迟舟灼看出来了,等工作解决完后,问他怎么了。
江祈夏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你也没告诉我做你特助那么赚钱,早知道能赚那么多,我不就不用……”
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江祈夏被拉了过去,迟舟灼同他鼻尖碰鼻尖,靠得很近:“不用什么?”
没等江祈夏回答,嘴又被堵住了。
“你跑不掉的。”迟舟灼咬住江祈夏的嘴唇,舔吮他的唇珠。
只是地点换了,从家里换到办公室了而已。
接吻很舒服,江祈夏也勾住迟舟灼的脖颈,他们又亲了一会,两个人都起了感觉,感受到有只手从腰腹往下探去,江祈夏赶紧推开迟舟灼。
“今天不行,我妈转病房啦,我要走啦。”江祈夏瞥了眼迟舟灼的裤子,“你自己解决。”
今天肖纯转病房,江祈夏、江祈秋和肖洁早早都等在医院里了,他们很激动,肖纯也很激动。
“终于出来了,里面消毒水味太浓了。”
肖纯的状态真的好太多了,就像黑白漫画被填上了颜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恹恹的,整个人都有活力了。
接下来她还要进行两次手术,恢复得好的话,下一次手术将安排在下个月。
后面几天,肖纯的身体情况也在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仪器监测数值是最直观的表现,医护人员每每看到肖纯的相关数据,都会兴奋道:“纯,你是我们接触过的病人中恢复情况最好的一位,太好了,我们教授又有新数据啦。”
伊利诺伊州的天气也在一点点变好。
冬天正在过去,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真不错。”肖洁坐在病床前,“小纯,你在慢慢好起来,祈夏也好了,开心多了。”
肖洁其实一直看在眼里。
江祈夏刚来的那几天,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她知道,他很不开心。
他会发呆,会走神,半夜惊醒时眼角带着眼泪,然后就呆愣愣的坐在窗旁往外看。
但是现在江祈夏没有再这样。
每天精精神神的来,开开心心的回去,活力满满的。
肖纯也能看出来,病痛中的心思本来就敏感,只是之前状态不好,清醒的时候不多,连呼吸都得靠机器,有些话实在没机会讲,现在不一样啦,肖纯像是想把之前没有聊过的话题全聊一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