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穿着去参加派对的裙子,丝袜早就破了, 领口也已经被扯了下来, 肩带卡在手臂上。
和软被比起来,铺满整床的钞票实在是太硬了, 毫无阻挡的硌着他裸露出的皮肤, 肩膀上早已被咬出一个个极其显眼的牙印。
迟舟灼压在他的身上, 隔着厚厚的布料, 温度滚烫,心跳贴着心跳。
江祈夏很快也有感觉了,他喜欢迟舟灼的味道、他也很想念迟舟灼的味道, 即使他现在无法说话也无法呼吸,可他本能的贴近迟舟灼,毫无防备的陷进久别重逢的欣喜之中。
江祈夏抖了一下。
身前洇开一片湿色。
迟舟灼的动作这才放轻些许。
可江祈夏还在抖, 后背在抖, 呼吸在抖, 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的嘴唇被吮得水光氤氲,眼角也挂着眼泪。
迟舟灼闻到江祈夏身上带着淡淡酒味。
所以江祈夏去哪里了?
还喝酒了?
好想知道。
为什么又不告诉他?
为什么又失踪?
迟舟灼觉得自己要疯了, 要被点燃了, 他想问,想知道答案, 可又偏执的不允许江祈夏回答。
江祈夏不知道迟舟灼此刻的心理活动,迟舟灼表情依旧没有过多变化,除了会露出一点点江祈夏不理解的愠怒之外,江祈夏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晕晕乎乎的搂住迟舟灼,仰起脖颈吻了他,呼出的热气带着酒意,嗓音软软的:“你到底怎么了呀……”
软乎乎的吐息打在耳畔。
迟舟灼的眼神骤然暗了下去。
江祈夏的视线也暗了下去。
他被挡住了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感受到有只手越过衣物,将他牢牢箍住。
“我不能再让你消失了。”迟舟灼的声音,似是压抑着某种情绪,“想把你关起来。”
“就待在我身边吧,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宝宝。”
江祈夏被翻过身,他被迟舟灼倒扣在床上,鼻端充斥着浓浓的油墨气味。
没有人不喜欢这股味道。
“我们结婚,这里可以领证。”迟舟灼,“我们在这里结婚。”
江祈夏有点茫然。
他好晕啊,整个人被埋在钞票堆中,呼吸困难,这又加重了他的醉意,他需要很努力、很认真才能辨别迟舟灼的话音。
迟舟灼怎么了呀?
为什么要关起他?
为什么突然说要结婚?
过于强烈的感受充斥着他浑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酒精最大程度放大了他的情绪。
江祈夏又哭了,眼泪明明一直在往下掉,可江祈夏却控制不住的觉得开开心。
他真的很想、很想迟舟灼,走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想他。
直到此刻。
直到再次见到迟舟灼。
“好。”他努力抬起头,带着哭腔的嗓音闷闷的,有些嘶哑。
“你说什么?”迟舟灼的动作猛然一顿,似乎是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这个答案。
“我说,好。”江祈夏趁迟舟灼这次停顿,翻过身去,努力去追吻他,轻声说,“我好想你啊……”
胸腔恍若瞬间被云絮填满,迟舟灼始终紧绷的后背霎时间松了绑,努力克制、试图压抑的愤怒和笼罩在心头横冲直撞的负面情绪在此刻骤然消失。
“你轻一点。”江祈夏伏在迟舟灼肩上,皱着眉,轻声嘟囔,“我好痛。”
呼吸乱糟糟的缠在一团,心跳也乱糟糟的,酒味、油墨味、还有那点属于两个人的暗昧味道乱糟糟的混在一块,房间也变得一团混乱。
屋外,王特助躺在驾驶座上。
不久前,他按照迟舟灼的吩咐去取了好几箱现金。
他一点也不震惊,并相当尊重有钱人的play。
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在铺满钱的床上睡觉呢!!!
他特意取得全新未使用的钞票,还消毒了好几遍,这才一摞一摞铺满整张床。
在他将空了的钱箱往车上放时,江祈夏回来了。
嗯……
准确的说,是蒋小夏回来了。
在看到穿着长礼裙踩着高跟鞋、画着精致妆容、醉醺醺的蒋小夏那一瞬间,王特助是茫然的,他属实不知道蒋小夏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但在迟总把蒋小夏堵在门后,捂住“她”的嘴强吻时,王特助又不茫然了。
通了。
一切都通了。
难怪迟总在第一次见到蒋小夏之后那么生气,回来后竟是让他去调查这位叫江祈夏的大学生。
难怪迟总一直不赞同蒋小夏和当时还是直男的迟川接触。
难怪江祈夏一来M国,连带着蒋小夏也不在国内活动了。
蒋小夏,江祈夏,这俩是同一人啊!!!
蒋小夏,居然是个男的!
一个男的,能漂亮成那样子吗!!!
王特助深深吸了一口烟,很快又保持着特助素养,将胸腔中的震撼情绪压制住。
好,好啊!
有钱人的爱情嘛。
越曲折他赚得越多!!
王特助咬着烟,正在看回程的机票,他大致盘了下时间,准备去附近找家酒店。
就在王特助掐了烟要起身离开时,忽然听到马路对面传来拖着行李箱的声音,某个极其眼熟的、长着亚洲面孔的男生正拿着手机,走一步抬一下头,挨家挨户对门牌号和地址。
王特助:“!!!!!”
他居然忘了迟川说要过来的事情!!!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在这时候来!!
现在可不能进去啊!!
他的奖金!!!
他的恋爱play补偿款!!
王特助连忙下车,叫住迟川:“迟少。”
看到王特助,迟川加快脚步:“王特助!你也在这里!你怎么在外面?多冷呢?我爸在里头不?”
“你怎么这个点才来?”王特助没有回答迟川的问题。
王特助还看到迟川脖颈上酷似牙印的痕迹。
嗯……
反正不会是狗咬的。
王特助的职业素养让自己硬生生装作没有看到。
眼神移开的属实有点生硬,迟川倒是比以前要敏锐不少,捂住脖子上的牙印。
“见笑了,最近养了条狗。”迟川强行解释。
“好的,我知道的。”
“所以我爸在里面?那我要去找我爸聊聊!”
王特助拦住迟川:“您在这和我聊聊也行。”
迟川:“那不行,你又不搞基。”
王特助:“……”
王特助保持微笑:“虽然我很直,但我现在是一对基佬的play。”
迟川对王特助的话没什么兴趣。
Play?
能多play?
“对了。”迟川问,“你最近有小夏的消息么?联系不上,也不参加活动了。”
王特助:“……”
巧了,刚知道。
迟川叹了口气:“我也挺想找小夏聊聊的。”
之前蒋小夏和他坦白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私下联系过。
渐渐的,蒋小夏已经完全消失在他生活中。
迟川有的时候挺怀念过去的自己的,喜欢香香软软的漂亮女孩,蒋小夏就是漂漂亮亮乖乖软软的,洋娃娃一样让他喜欢得不行。
现在……
迟川强行将脑子里面出现的人划掉。
如果有机会见面,他也挺想和小夏聊聊天,作为一个朋友嘛,他……也想问问小夏对现在的他是怎么看的……
不过最近迟川给蒋小夏发了消息,蒋小夏都没有回复他,再上网一搜,蒋小夏已经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VB倒是在营业,不过也是奕如南在替她营业,发的都是以前拍的存货。
“算了,你估计也不知道,不说了,我先进去了啊,行李箱很重。”迟川挥挥手就要走进房中。
“不能进去。”王特助再一次挡在他面前,“那个,你没有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