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早忘打抑制剂了,抱歉。”郁白晗后知后觉才想起来。
他看向梁京炽,却没看见梁京炽有任何抗拒的反应。
可是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不是互斥吗?
但梁京炽是Beta的话也不会发现他的易感期了。
郁白晗晃了晃头,不再去想关于梁京炽第二性别的问题。
“需要我帮忙吗?”梁京炽没有立刻回避,而是开口问道。
“帮什么忙?”郁白晗没听懂梁京炽话里的意思。
梁京炽身子前倾,双手握住郁白晗两侧的轮椅扶手,“需要我帮忙扎抑制剂吗?”
刚说完,就看见郁白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梁京炽当然知道自己这句话跨越了界限,但是他还是想去试探郁白晗的底线。
郁白晗在听见梁京炽那句话以后大脑就陷入了宕机。
为什么会想给他扎抑制剂?
他发着愣,却不小心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梁京炽听见郁白晗的话,眉眼松了松,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笑意从他的喉咙里滚了出来。
跟小木头一样。
“可能是我人比较好?”梁京炽说。
郁白晗只当梁京炽是在开玩笑,毕竟男人的笑意没有丝毫的掩藏。
“我自己来就行,稍等一下。”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管抑制剂,推着轮椅去了卫生间。
梁京炽嗯了一声,他坐在床尾凳上,指尖摸上床单的小角,随后将指尖举起来,指腹上都沾满了郁金香的清酒味。
他看向浴室的毛玻璃门,隐隐约约能看见郁白晗清瘦的背影,青年细长的脖颈有如天鹅,小幅度向右下低垂的样子像极了引颈受戮的模样。
梁京炽将手指缓慢收拢,指尖深深嵌入掌心。指腹在掌心里反复揉搓,那一种近乎自虐的摩擦——仿佛只有用这种细微的痛感,才能压下那股从血液里翻涌上来的燥热。
Enigma的本能在不断叫嚣,而他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碾过自己的掌心,把滋生出的欲望死死按在皮肤之下。
“马上中午了,要留下来吃晚饭吗?爷爷大概十二点半就回来了。”郁白晗扎好了抑制剂,从卫生巾里推着轮椅出来,对坐在床尾凳上的梁京炽说。
梁京炽本来就和郁坚就没什么说的,但碍于他伪装的“郁坚的客人”的身份,也不能和郁白晗解释他自己和郁坚真的没什么好聊的。
更何况他当然想和郁白晗一起吃午饭。
不出意外,梁京炽答应了下来。
家里的做饭阿姨已经将午饭做好了,因为郁霆他们并不在家里,只有梁京炽和郁白晗两个人,只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
梁京炽坐在了郁白晗的对面,他随手夹了块排骨放在碗里,并没有着急吃,而是抬头看着小口小口吃着白米饭的郁白晗。
“不吃菜吗?”他问。
郁白晗没想到梁京炽还注意到自己没吃菜这个细节,“没什么胃口。”
“因为易感期吗?”
“嗯,经常这样,习惯了。”
郁白晗没有否认,他确实每次到了易感期都没什么食欲,易感期一结束至少会瘦一两斤。
梁京炽的眼神顺着水平的桌面落在郁白晗被毛衣包裹出的纤细腰身上。
怪不得这么瘦。
深一点的话,会有形状的吧?
男人捏上筷子,将排骨放在唇边咬下,咬得似乎并不是排骨,而是另有其人。
郁白晗打完抑制剂以后就从卫生巾出来了,没有缓冲,现在正难受着,并没有注意到梁京炽晦暗不明的眼神。
将一碗白米饭嚼咽完,郁白晗看向还在吃饭的梁京炽,“我上去一会,爷爷应该快回来了。”
梁京炽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好。”
郁白晗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没再和梁京炽多说什么,他着急回卧室休息,大脑神经疯狂跳动着,像是要从眼睛里面蹦出来一样难受。
梁京炽比常人敏感,也能闻出来空气中些许溢出来的信息素已经带上了痛苦的味道。
他没有再和郁白晗说什么,只是低头将筷子放下,没有继续吃饭,而是在心里想道,郁白晗的腿他得找人治好。
郁坚上午也确实有事,到了和郁白晗说的时间也刚好回到了郁宅,他没回别院,来到别墅内推开门,却只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梁京炽。
是没交流好吗?
郁坚心一紧,走到梁京炽身前,小心翼翼询问:“梁先生,是和白晗有什么不愉快吗?”
毕竟梁京炽现在的神情看上去真的挺冷的。
然而梁京炽只是在回忆郁白晗腰腹的触感,闻言他回神,看向郁坚,“没有不愉快,相处地很愉快,只是他身体难受,回房间休息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郁坚提起来的心放了下去。
“那您觉得什么时候和白晗说联姻这件事比较好呢?”他试探般地询问。
梁京炽思索了一下,“再看吧,到时候我会和你说的。”
他并不是没想好,只是想再看看郁白晗的态度。
如果郁白晗不反感他,他就结婚后温水煮青蛙。
如果郁白晗反感他....
脑子里各种阴暗的想法跟飘屏一样到处转着。
如果郁白晗真的反感他,他大概就会强取豪夺了。
梁京炽压下心中不太合法的东西,略微颔首,对郁坚说道:“那我先走了。”
“我送您。”
“老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梁京炽抬手婉拒,腕骨处的衣袖滑落了一小截,露出那块昂贵的手表,“说不定日后我也得叫你爷爷。”
郁坚听见后面那句话,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梁家的大少爷叫他爷爷吗...?
若是放在以前,这是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梁京炽没管郁坚在想些什么,告别后便离开了郁宅。
郁白晗回到卧室后,吃了景然以前给的缓解易感期难受的药物便睡觉了。
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拉着的窗帘将卧室的昏暗更添一层。
一觉睡醒后,郁白晗并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在毛衣外面多套了件外套便下楼了。
下楼后就看见郁坚正坐在沙发上在时事新闻。
“梁先生走了吗?”郁白晗推着轮椅至郁坚面前,问道。
“对,走了。”
郁坚的注意从电视里的新闻内容分散,他望着眼前黑发垂着、神色干净的孙子,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梁京炽会看上郁白晗了。
“你觉得梁京炽怎么样?”他问。
==========作者有话说:==========
很快就会知道要和老公联姻的OvO不会拖太久
第8章 缘分天定
觉得梁京炽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郁坚为什么会这么问,但郁白晗还是老老实实回了:“他人挺好的。”
“挺好的...”郁坚听见郁白晗的话若有所思。
郁白晗今天一整天都没去花店,不过平常他也没什么生意,所以他并不担心。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将天压得阴阴沉沉,比遇见梁京炽那天的天气还压抑。
“是有什么问题吗?”郁白晗确实敏锐,从郁坚的状态中就抿出了这句话背后一定是有意义的。
郁坚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郁白晗听出来了,是他说的太明显了吗?
他咳了一声,“没什么问题,就是担心你和他相处不舒服,毕竟他的性格...”
郁坚将未尽的话语抛给郁白晗,让青年自己理解。
郁白晗想到初见梁京炽时男人身上的压迫感,明了郁坚话语中的含义。
“没有不舒服。”郁白晗说。
“那就好。”郁坚松了口气。
郁坚过了十几分钟便离开主宅了,郁白晗一个人吃完晚饭后在外面散了会步。
户外清新的空气让郁白晗因为易感期昏昏沉沉的大脑清醒了片刻。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随手点开朋友圈,入目就是郁连八分钟前发布的一条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