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简单的解释,梁京炽却从里面听出了不一样的含义。
郁白晗明明是在郁家长大的,虽然郁家和梁家之间有差距,但也算得上是豪门。
可郁白晗连这些都不清楚。
梁京炽离开首都在军区这么些年都清清楚楚。
他呼出一口气,内心想要把郁白晗从郁家带出来的心思愈发浓烈,疯狂叫嚣着。
“我清楚,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吧。”梁京炽说。
还没等郁白晗说些什么,梁京炽就干脆利落地将名片推了过去。
郁白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着出现在自己屏幕上梁京炽推过来的好友名片,没有立刻点进去。
“对面会同意吗?我这么贸然去加会不会不太好?”
梁京炽明白郁白晗的顾虑,他随手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开口道:“会同意的,他人很好。”
“好,谢谢你了。”郁白晗点击了好友申请。
听见青年最后说的那几个字,梁京炽啧了一声。
怎么还老是说谢谢?
以后再说一次谢谢就亲一次。
当然,梁京炽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只能回句“没事,举手之劳。”
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梁京炽直起身子,将手机放在眼前。
[池蔚然:?]
[池蔚然:我同意你把我微信给别人了吗?]
[池蔚然:不是说了今年不接修复单子了吗?]
梁京炽直接忽视掉池蔚然最后一句话,淡淡打字回:[别叫唤。]
[L:你还要不要Enigma抑制剂?不要我就把你上报了,到时候你就别想把自己关在家里,老老实实滚军区关着。]
他只是对郁白晗温柔,对其他人惯爱用威胁这一招。
[池蔚然:......]
[池蔚然:刚刚有个头像是冰块的人加我。]
对面显然妥协了。
[L:就是他,记得报低价,差的钱我补给你。]
[池蔚然:嗯。]
[池蔚然:问一句,这人谁?]
[L:哦,我老婆。]
[池蔚然:?]
炫耀完后,梁京炽懒得和这人闲聊,直接把手机关上。
“他同意了诶。”郁白晗捧着手机,忽然开口。
他下意识侧过头想去看梁京炽,却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拢着他了。
再一仰头,才和梁京炽对上目光。
梁京炽弯着唇笑了一笑,“我就说他会同意的,没骗你吧?”
郁白晗点了点头。
梁京炽虽然看着又冷又凶,但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郁白晗觉得,梁京炽倒是一个很体贴入微的人。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大多数Omega的特性。
“诶?”疑惑从郁白晗口中溢了出来。
“怎么了?”梁京炽弯腰,去看郁白晗的手机屏幕。
于是不等郁白晗解释,他就看见池蔚然十分开门见山地发了一个数字。
[起坐不能平:修复一万五。]
脑残。
梁京炽怀疑这么多年的Enigma抑制剂全打池蔚然脑子里了。
连郁白晗都没说修什么就报价了。
郁白晗也在困惑这点,可就在他没回复的这段时间,池蔚然又发了条消息。
依旧是报价。
[起坐不能平:一万。]
梁京炽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瘪,他的手紧了紧,重新举起手机打字。
而另一边,池蔚寒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Han:可是我还没说修什么物件以及破损程度......]
[姓梁的:你是不是抑制剂打脑袋上了?他说修什么了吗你就报价?生怕暴露不了我是不是?你就这么妒忌我有老婆吗?]
池蔚然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挂着的眼睛,先是和郁白晗解释:[抱歉,刚刚有个客户来我的工作室了解过,我以为你是他,就直接报价了。]
然后才开始不急不慢地回梁京炽:[没人和你一样是发情的怪兽,我又没有性/欲,妒忌你干什么?]
[起坐不能平:梁先生,况且恕我猜测,他应该还不是你老婆。]
句句戳着梁京炽的肺管子。
“他回我了,说认错人了。”郁白晗看见这位“起坐不能平”先生发来的消息,开口说道。
[Han:好的,我现在在外面,可能需要晚上回家才能将物价发给您,可以吗?]
[起坐不能平:好的。]
[Han:谢谢!]
梁京炽并没有池蔚然预料中的破防,反正郁白晗迟早是他老婆,他懒得和池蔚然计较是现在时还是未来时。
就在他准备回复“哦”时,池蔚然的消息又弹出一条。
[池蔚然:哦,不过确实挺乖的。]
[L:?]
“你吃早饭了吗?”
和池蔚然沟通好事宜后,郁白晗陡然开口,浇灭了梁京炽的怒火。
“你没吃吗?”梁京炽问他。
“嗯,”郁白晗似乎觉得有点尴尬,很轻地笑了一下作为掩饰,“今天没在家里吃。”
梁京炽想到刚才来时郁白晗的神色,大致也能猜到郁白晗一定是在郁家有不顺心的事情。
他并没有询问,只是顺着郁白晗的话回答:“我也没吃,那我们出去吃吧?”
“好。”
话毕,梁京炽就推上郁白晗的轮椅,往花店外走去。
只能说,有的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到花店外,梁京炽甫一抬眸,就对上某双敌意满满的眼睛。
梁京炽记得他。
那个抱着《宪法学》,对郁白晗有意思的Alpha。
姑且也算不上情敌。
“郁老板。”商确唤道。
郁白晗抬起头,“商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们认识?”梁京炽推动轮椅的动作一顿,他问郁白晗。
“嗯,他是我店里的常客。”郁白晗向梁京炽解释。
梁京炽想起先前郁白晗说的“并不知道有客人是他的追求者”的话,又无奈又气急。
商确都这么明显了,他都看不出来,那自己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让郁白晗发现自己喜欢他?
“郁老板,你们现在去哪?”商确其实还是不相信梁京炽说的话,不然他也不可能今天出现在花店。
“我们去吃早饭,”郁白晗回他,“你是要买花吗?抱歉,可能得等我们回来才可以。”
青年的话里泾渭分明,关系界限表达的很清楚。
他和梁京炽是“我们”,而商确只是“你”。
梁京炽很受用,他哼笑出声,颇有一副正宫架势地望向商确说道:“嗯,我们要去吃早饭了。”
商确往后退了一步,原本还悬挂着的心彻底坠落。
他和郁白晗,好像真的没有丝毫可能了。
“我...”商确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梁京炽和郁白晗之间没人能插足进去的氛围灼烧着他的眼睛。
“那我等会再来。”
于是乎,他只好匆匆丢下这么一句离开。
“他喜欢你。”梁京炽突然开口。
郁白晗怔愣。
他并没有发现商确有任何喜欢他的迹象。
不过郁白晗也并没有立即驳斥梁京炽,而且询问男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梁京炽站在郁白晗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只隔着一张轮椅。
他低着头,温热的指腹挨上郁白晗的眼皮,又在下一秒抽离。
“眼睛。”他说。
商确在想到郁白晗时的眼睛和他一样。
只不过年轻人更不擅长掩藏,而梁京炽向来会在郁白晗跟前隐忍。
“上次就是他,我说我是老板夫,他也承认他喜欢你了。”梁京炽知道郁白晗不会轻易相信,继续加大砝码。
这下,郁白晗总算信了。
“那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逃避的神色,在商确身上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但他和商确有一点不一样。
他更偏执,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