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炽闻言才推开门,“把他弄进来,别吵到其他病人了。”
池蔚然和景然两个人都龇牙咧嘴地压着挣扎的郁连走了进来。
郁连看着病床上面色红润的郁白晗,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把郁白晗杀死。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腿能治好了就故意来整我对吗?”郁连声音嘶哑,全然没有往日里那股小白虎的样子。
郁白晗蹙起眉,他神色淡淡地看着郁连,“我没故意整你,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只是被人曝光出来了而已。”
郁连恶狠狠地瞪着郁白晗。
郁白晗没什么话和郁连好说的,“郁连,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郁白晗——!你迟早会遭报应的!不过就是靠着梁京炽给你撑腰罢了!梁京炽早晚有一天会腻了你!”
梁京炽神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郁白晗也没说什么。
郁连并不知道,梁京炽是Enigma,甚至已经和郁白晗深度标记了。
这一辈子,他们只有彼此了。
“郁连!”男人震怒的声音响起。
郁白晗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就瞧见郁霆那张铁青的脸。
“跟我回去。”郁霆没和郁白晗说一个字,直直把郁连拉着离开了。
郁霆和郁连的身影彻底消失,梁京炽又坐在床边给郁白晗剥起了荔枝。
景然则是站在一旁不停用手机吃瓜,嘴里时不时还嘀咕一句活该。
后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郁连据说是被送出国去了。
而郁霆,也被放出了挪用公司资金的账目。
郁坚震怒,将公司大权给了郁呈擎。
但梁京炽并不满足于此。
梁京炽切断了郁霆那一家人和郁白晗的联系。
可惜郁氏本身就在风口浪尖上,郁呈擎根本不会对付郁氏那群旁支的老油条。
最后,梁京炽主动站了出来,以郁白晗爱人的名义接手了即将破产的郁氏。
看见梁京炽,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了。
这件事情花了一个月才结束。
天气也渐渐入秋了,但夏日的尾巴还是追着燥热。
郁白晗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现在就差做康复训练了。
梁京炽打着电话,听高盛汇报郁氏的情况。
挂断电话后,他走进病房。
郁白晗正在做康复训练,扶着双杠站着。
梁京炽站在门口,看着他。
青年背脊挺拔,可腿却抖得厉害,他垂着眸,甚至能感受到小腿肌肉在跳动。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纤细的手臂撑得直直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郁白晗终于腿一软,倒了下来。
他的身下放了很高的软垫,康复师从旁边扶住他,将人慢慢放回轮椅上。
郁白晗坐着,小口小口喘着气。
梁京炽走过去,蹲在郁白晗面前。
“几秒?”他问。
郁白晗看见他,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比昨天多了五秒。”
“对。”郁白晗点头。
大概要康复两三个月才能自主走路,那时候应该快冬天了。
可郁白晗并不觉得久远。
那么多年他全都过来了。
梁京炽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郁白晗的膝盖上。
郁白晗低头看。
是郁氏的股份转让协议。
梁京炽要把他接手郁氏时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郁白晗。
“你收着吧。”郁白晗说。
梁京炽却摇摇头:“这些都是你的,我想要你自己手里也有权力。”
“这么多股份,你都给我了,”郁白晗低下头,手指在协议上点了两下,“梁氏是弟弟在管,那你怎么办?”
梁京炽没想到郁白晗是这么想的,他唇角弯了一下,说:“我有人了,还要股份干什么?”
窗外,惊雷骤响。
一场夏末初秋的雨轰然而下。
“梁京炽。”郁白晗唤他。
“我在。”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蹲着和我说话?”
梁京炽抬起头,看着郁白晗的眼睛。
“你不蹲着的时候,”郁白晗的声音很轻,“我只能看见你的下巴。我想看见你的眼睛、眉毛、睫毛。”
“我想在不用你蹲下来的情况下,看到你的脸。”
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愿望。
梁京炽没有站起来,他维持着蹲姿,微微仰着头望着郁白晗。
“那你快点站起来,”他说,“我就在这,不跑。”
郁白晗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着男人的颧骨,指尖拂过梁京炽的眉尾。
“梁京炽。”
他喊不腻梁京炽的名字。
但偏偏每次梁京炽都会应答。
“我在。”
“等我站起来了,我要做的第一件事,还是跟你说过的那件。”
梁京炽抓住郁白晗的手腕,吻了吻Alpha柔软的掌心,唇瓣碰着肌肤,说:“亲我?”
“嗯,我要站着亲你。”
康复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了,偌大的空间内如今只剩下梁京炽和郁白晗两个人。
梁京炽轻吻着郁白晗的指尖,又亲到腕骨。
紧接着是锁骨,脸颊。
最后是嘴唇。
梁京炽含着郁白晗的唇,像啄木鸟一样啄了几下。
“那先收点利息。”他声音沙哑。
郁白晗伸手抱住梁京炽的脖子,他弯着腰,看着梁京炽的眼睛。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缠绕。
“可以多收一点。”郁白晗小声说。
梁京炽看他。
静了两秒后,按着郁白晗的脖子向下,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来惹!
第49章 初雪再临
首都的第一场雪下了。
这场雪是前所未有的大。
为了方便郁白晗出院后的康复训练, 两人都搬回了梁家,郁白晗的花店也暂时没开了。
雪密密麻麻地覆在地面上,郁白晗被梁京炽扶着走了出来。
他如今已经能站起来了, 只不过还不能独自站太长的时间,得要人扶着。
青年这段时间被梁京炽养胖了一些, 弯眉笑起来的时候又看不见脸颊一侧小小的梨涡了。
“昨晚就开始下了。”郁白晗伸出手, 接住一片莹莹落下的雪。
人的体温过高,雪在他的掌心转瞬消融。
“嗯, 第一场雪。”梁京炽拿起手中的围巾, 围在郁白晗身上。
明明站不起来的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郁白晗却觉得这三个月有点太长了。
“小时候遇见那天,也是首都的初雪吧?”郁白晗靠在梁京炽的怀里,白皙的脸蛋在藏青色的围巾上蹭了几下。
梁京炽看着他, 低低笑了起来,指节在郁白晗脸上刮了一下,“怎么还记着, 早知道当时不和你承认了。”
明明当时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结果郁白晗念着念着就从炎夏念到了冬天。
几乎都成了郁白晗每周必打卡的事情了。
梁京炽也不想郁白晗一直为这件事感到遗憾, 所以他每次都会岔开话题。
“你又这样。”郁白晗说话的同时呼出着白气。
他知道梁京炽不想让自己惦记着,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去想。
年少的遗憾现在是没法弥补的。
就同想要的东西一般,长大以后再得到就没有意义了。
“嗯, 我又这样。”梁京炽哄着他, 语气里带着笑意,偏头去亲了一下郁白晗的脸。
郁白晗也亲了一下梁京炽的脸。
他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上拿着暖手宝。
“要去玩雪吗?”梁京炽问他。
郁白晗犹豫了片刻, 点头答应。
昨晚就一直下到早晨的大雪,覆了院子厚厚一层, 郁白晗走下去都是沙沙的踩雪声。
他和梁京炽的脚都彻底陷入了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