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像他上学早恋被抓包的样子。
但也有可能是他猜错了。
谈恪的面包车停在一栋年岁已久的楼房前,天色阴沉,雪下下停停,清扫的积雪堆在枯树底下,谈恪接了个跑腿单,从药店买的东西,关渺没细看是什么,他总是会在干活的间隙里接这种几块钱的小单子。
“关渺,你帮我送到三楼去,甲单元301,我得找个地方上厕所,送完你车里等我就行。”
谈恪把袋子递给他,关渺低头接过:“哦。”
这里没有电梯,环境很像他当年在南城住过的出租屋,楼道里有扬起的灰尘,这里台阶多,敲门时候难免有些喘。
没有人来开门,关渺手机响了声,在看到名字时心跳停了一拍。
S:【下午四点,1602】
冰冷坚硬的手机角戳着关渺的掌心,他应该要跟沈钦言说自己今天不会过去,他有事要忙,手上的动作跟随着自己的脑子,他开始打字,眼前带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有道声音传出来。
“我不是说房门口吗?”
门缝很细一道,关渺垂着眼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知道了。”
他转过身,却听着那人不怎么确定地喊了声他名字:“你是关渺吗?”
关渺侧过脸,看见那人从门里出来,裹得严严实实,就露出一张脸,记忆潮水般,又回到了南城四年前的夏天。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语调上扬,问道。
关渺有些耳鸣,对上那人的眼睛,微微蹙起眉。
“......李西衡。”
......
侍应生在下午三点半准时把餐送进来,沈钦言从贺铭那里回来正好洗完澡,身上就一件雪白的浴袍,关渺没有回复他的微信。
他等了一会儿,如果关渺过来凉了就需要再热一次,口感不好重新做也可以。
不到五分钟,有人敲门,没什么频率,甚至有些急促,沈钦言盯着门边的动静,许久才过去开。
沈瑜站在门外,一张脸被风吹得惨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哥,你干嘛不回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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苯人因没完成任务被罚榜两周 T_T
又没榜单可上了,投点海星吧 T_T
爱你们
第66章 “他说他叫沈钦言。”
“关渺,咱们多久没见了?”
李西衡穿了件长到小腿的藏青色羽绒服,他的脸有些陌生,眼角到太阳穴那块有道很明显的疤,大概是增生了,变成凸起的肉芽。
还没等关渺回答,他便自己回答道:“可能得有四年了,你进来。”
他在关门前很小心地探头朝外张望,随即很轻地把门带上。
屋里很冷,他打了个喷嚏,两手掌心靠在一起搓了搓,“我刚烧了水,给你倒一杯。”
关渺直挺挺地站着:“不用了。”
“那行,随你。”他盯着关渺看了许久,眼睛却有些空洞,“没想到还能碰见,你没在南城那酒店干了?什么时候走的?”
关渺说:“很久了。”
“嘿,那挺巧。”李西衡自顾自走到椅子上坐下伸了个懒腰,半晌才想起忘记招呼关渺,好不容易碰到老熟人他心情还不错。
“关渺,你什么时候瘦成这样了?”他语气自嘲:“看上去过得比我还磕碜,不过性格倒是这么多年都没变。”
关渺表情木木的,“你......”
“我?”李西衡笑了笑:“我怎么?我就是挺高兴,没想过在这儿碰到你,这两年过得简直不是人过得日子,要不了多久我估计又得走,但是能安稳几天是几天,你呢关渺?”
“你怎么了?”
李西衡愣了愣,说:“真稀奇,你竟然会关心人了。”
关渺眼神沉默,李西衡让他坐他也不坐,就像根木头似的杵着,李西衡见怪不怪,说道:“对了关渺,你来港岛是因为结婚吗?”
“没有。”
“你跟你女朋友分了?”
“我没有女朋友。”
李西衡什么都不行,但记性很好,他问关渺:“你以前不老问我怎么跟人约会,怎么讨人欢心,怎么哄人?”
关渺僵着指尖,迟迟没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沈钦言并不是他女朋友,李西衡倒也不是非要个答案,他就是一个人呆久了太长时间没人说话这会儿就随口聊聊。
“行吧,分分合合也正常。”
谈谈恪发来微信问他在哪,关渺犹豫之下准备离开,李西衡看上去像是不舍,“关渺,留个联系方式吧。”
他说:“跟你一块儿工作了挺久都没加个微信,早知道能在这儿碰上你,说不定有个手机号还能约着吃饭。”
关渺没告诉他自己早就换过手机号了,他把李西衡的手机号添加进通讯里,李西衡才说:“我现在不用微信,麻烦,有人找你了吧?咱们改天聊。”
李西衡送他出去,不过自己始终没有踏出那扇门半步,整个人都掩在门后。
“关渺,如果有人找你,你就当没见过我呗。”
关渺想起当年在酒店货梯里看见的男人,他看向李西衡眼角的伤疤,问:“有人打你?不能报警吗?”
“报警管个屁用。”李西衡啧了声,叹道:“无所谓了,你走吧,外面挺冷的,我就不留你了。”
谈恪直接打来电话,关渺接听的几秒内,他发现李西衡已经把门关上了。
风声在空荡荡的地方带着回音,关渺往面包车停的楼下走去。
......
沈瑜这些年跟沈钦言的关系一直有种微妙的疏离感,跟当年戳破和秦仪臻恋爱时候不同,他现在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沈钦言,但这次来港岛一方面是跟朋友约好,另一方面是敖郦。
“哥,你很久没回家了,我不是催着你回去,就是妈比较担心你,她让我给你带了东西呢,但我不确定你在不在酒店,所以还放在我的行李箱里,晚点我去拿。”
沈钦言突然又想抽烟,但距离上次叫跑腿买烟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贺铭说焦虑的时候尽量还是不要碰,可以找点别的事代替,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找到替代品。
“你住哪个酒店?”
“离这儿不远。”沈瑜面色小心翼翼,“因为跟朋友约了去看日出,所以定了离海很近的地方。”
四年过去,沈瑜早就退去了十八岁时的稚嫩,但有时候脾性还保留着娇气,只不过在沈钦言面前隐藏得很好。
从机场到酒店再到这里,他都没来得及吃饭,沈钦言房间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饭菜香气,他摸摸肚子看见了桌上的餐盘。
“哥你也还没吃饭吗?要不我们一起吃?”
沈钦言靠在沙发里,瞥他一眼,语气很淡地说:“我说跟你一起吃了?”
“......我就建议一下嘛。”沈瑜看他脸色不好,还是不免有些担心:“你这次找的心理医生能行吗?我觉得还是去国外看比较好吧,你......”
沈钦言看上去实在不太好接近,沈瑜一点也不敢乱说话,后半句只能吞在肚子里。
四点整,关渺依旧没有来。
饭菜应该是凉了,沈钦言叫来了侍应生,沈瑜看见人把一口没动的饭菜端出去。
“先生,是需要热一下还是重新做一份。”
沈钦言开着门框,敛着眉眼:“都不用。”
“好的,有需要您再叫我。”
沈瑜问他:“哥,你不吃吗?”
“不饿。”
现在不比以前,沈瑜做不到黏着他追问,“好吧,你要是累,就先休息,晚点我再来找你。”
关渺回家吃的饭,关馨在饭桌上问他今天妈有没有给他打电话,关渺摇头,看样子应该是又因为什么事缠着关馨,导致关馨关于年底回不回家又有了新的打算。
“到时候再说吧,她今天跟我说让崽崽回老家上幼儿园,说实话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