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
“她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们很亲密, 她肯定喜欢他。”
“所以你杀了她？”
“对。”
“你怎么杀的她？”
“我跟踪她，她没有注意，路上很静, 只有我们两个, 我就杀了她。”
“你是从身后直接动手吗？”
白衣青年愣了一下，似是在回忆，“对。”
“那你第一刀捅到了哪里？”
他的右手不自觉握紧，“……背。”
“确定是背吗？”
“……也可能是肩膀？”翟新不自觉偏了偏头，似是在拼命的回想, “肩胛骨？”
坐在他面前的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神色复杂。
“OK！”陈导喊道。
苏清这才从翟新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呼出口气, 站起身, 朝着胡越走去。
胡越将羽绒服披在了他的身上，夸他道，“演的真好。”
“是吗？”苏清看他。
“真的, 刚刚老板还夸你来着。”
胡越说着, 朝于盛的方向看去, 却见于盛并不在之前的位置。
“人呢？”
“可能去忙了吧。”苏清回答他道。
他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拿起自己的剧本，再一次研究起来。
这是他拍的第二幕翟新的戏, 比起第一幕, 他感觉自己现在更能抓到翟新这个人的人物特点了。
他是李澜幻想出来的纯洁的人格, 所以他很配合，每一个问题都有问必答，他甚至主动要求警方把他抓起来，觉得自己应该被绳之以法。
可也同样，因为李澜的记忆里缺少了这段杀人的记忆，所以他也不知道杀人的细节，他只能自己猜测琢磨，这导致他潜意识里缺少一份底气，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小声。
而他的很多回答都和证据对不上，这也让警察很怀疑他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苏清自己的性格和翟新差的比较多，所以他在揣摩翟新的时候难免比章尧更耗费心思。
他正看着剧本，胡越碰了碰他，悄声道，“过几天老板生日，大家既然同在一个剧组，你要么也给他准备个礼物？”
苏清闻言，连忙把眼睛从剧本上离开，“过几天啊？”
“五天。”
“你准备什么？”
“我就准备个蛋糕吧。”胡越道，“老板不让我们做经纪人的送礼。”
“那他让我们这些做艺人的送吗？”
胡越摇头。
“那你和我说？”
胡越看他，“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你除了是他的艺人，还是？”
“他弟讨厌的人。”苏清道。
“啊？”胡越疑惑。
“你就直接和我说答案吧。”苏清笑着看着他。
胡越无奈，“你还是他粉丝啊你忘了！”
“这粉丝和偶像同剧组，恰逢偶像生日，送个礼物，不是很正常。”
“可好偶像是不收粉丝礼物的。”
“那你还是他员工啊。”胡越挑眉，“你灵活点，左右横跳。”
苏清一下笑出来声，“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灵活。”
“那是，反正你看着准备一下吧，不用太贵的，意思意思就行。”
“好。”苏清答应道。
他撑着脑袋，琢磨着自己该送什么好，某种意义上，于盛这种人，是不缺礼物的，他想要什么，自己就能得到。
所以，比起大众以金钱衡量礼物的意义，于盛可能确实更注重心意。
苏清瞬间有了想法。
他正想着，手机响了一声。
苏清低头，是成寒的微信，说是明天来看他。
【好。】苏清回复他道：【你这会儿忙吗？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什么？”成寒见他不忙，索性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就是你帮我在我卧室的柜子里取个东西，小白有钥匙，你问她要一下。”
“好。”成寒答应道。
他走到苏白的屋里，问她要了钥匙，随后开了苏清家的门，走进主卧。
苏清给他描述了一下，成寒在柜子里翻了翻，终于找到了。
“是这个吗？”他给苏清拍照发了过去。
“对对对。”苏清道，“就是这个本子，然后你再找个深蓝色梵高的星空的那种颜色的封皮的本子。”
“好。”成寒翻了翻，在靠近底部的地方找到，“这个？”
他又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苏清。
“对。”苏清高兴道，“那你明天一起帮我带过来吧。”
“嗯。”成寒瞅了瞅手里的两个本子，“这都什么啊？”
“一个是记录我看过的电影的，一个是没用过的新的本子。”
“你要这些做什么？”成寒不解，“你最近看新电影了？”
苏清：……
苏清想了想，回复他道“我这不是在拍电影，所以翻翻这个，融会贯通一下，新本子正好写写感悟。枂謌”
“哦。”成寒点头。
苏清松口气，还好他聪明，不然他都怕成寒知道这是给于盛准备的又得阴阳怪气了。
成寒拿起东西，走出卧室，帮苏清关上了门。
苏清挂了电话，又在片场待了一会儿，见快收工了，这才往酒店走去。
他刚到酒店，就接到了钟路的电话，“这么晚了，你应该下戏了吧？”
“嗯。”苏清点头，“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问下你，你不是和于盛在一起拍戏吗？他还好吧？”
“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钟路笑道，“那你呢，你也挺好的吧？”
“嗯。”苏清应道。
“那就行，那我挂了。”
苏清：？？？
苏清看着手机，怎么莫名其妙的？
他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苏清一早就去了片场。
刚到片场，他就看到于盛靠着躺椅半躺着，身边只有一个助理。
他今天有一场很早的戏，也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化妆化的，苏清隐约感觉他脸色不太好。
“老板。”苏清走过去，和他打了声招呼。
于是抬起眼，看向他，“来的这么早。”
“没有您早。吃东西吗？”苏清把手里的包子递了出去。
“谢谢，不饿。”于盛拒绝道。
“但你看起来像是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低血糖还能看出来啊？”
“脸色不好？”
“是吗？”于盛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问助理要了镜子看了看，“还行，很符合这场戏的状态的。”
“你不会是为了这场戏特地弄的吧？”
“敬业吗？”于盛问他。
苏清点头，“不仅敬业，还很厉害。这种怎么弄啊？肯定不是光饿就能饿出来的吧？需要借助化妆技巧吗？”
“嗯。”
“然后呢？”
“然后？”于盛想了想，“可能需要减少睡眠，最好一晚上别睡。”
苏清咋舌，“这也太伤身体了吧。”
于盛轻笑了下，“所以目前不赞成你这样，你还有两个孩子，要是身体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苏清点头。
于盛看着他，似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他打了个哈欠，“你去看剧本吧，我闭会眼。”
“好。”
苏清说完，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给他翻了个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