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补充一样强调道:“也不是p图,我见过真人的。”
发小声调更高:“你还和人线下见面了!?”
他们和钟真玩了这么久,廖智鑫卓霄乱七八糟的人明里暗里献媚砸钱这么多年也没追上。
怎么莫名其妙就冒出个人让钟真把这根筋接上了?
钟真皱了下眉, 纠正道:“是先认识,再加上联系方式的。”
唔,最开始是因为追债加上的, 这个就不说了。
本来就误会了, 加上这个,听起来真的很像□□!
电话震动还没停,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 只好硬着头皮接通。
“喂?”
“喂什么,”谭晟自然地问,“乖宝没给我备注?不叫哥?”
钟真不说话了,他给谭晟的备注是野猪,总不能拿起手机喊一声“猪”吧。
而且,旁边好多人。
周围旁边的发小耳朵凑了过来, 模糊低沉的男声猝不及防钻进耳朵里。
他震惊地看向钟真。
钟真对他的视线毫无所觉,拿着手机瓮声瓮气地说:“我在和别人玩。”
哦,在别人跟前不愿喊哥。
谭晟指尖漫无目的地点了点:“在房间里玩么?就算这样还要抽空看哥的照片?”
钟真:!
倒打一耙!
“突然来的,”他含含糊糊地抱怨:“而且是你要发的!”
“是吗?”谭晟笑了一声,没说钟真点名要看哪里的事,只是问,“乖宝仔细看了吗?我刚才帮他们搬了料才看见你的要求。”
他顿了瞬,低声说:“充血的肌肉很大块,有点丑。”
而且小腹虬结的青筋明显得近乎狰狞,在谭晟看来,恐怕不是很符合钟真的审美。
钟真慌忙地捂住鼻子。
什么是有点丑,谭晟是不是故意的。
旁边发小的耳朵都快贴到听筒上来了,要不是谭晟声音够低,就被别人听见叫他乖宝了!
钟真伸手把发小推远,和谭晟说:“我旁边还有人!”
“哦,”谭晟轻轻颔首,像是正经了一点,叫他,“真真。”
钟真的手指用劲了点,手指按在手机壳上,漂亮的手指青白。
谭晟认识他这么久,最开始叫大名,后来叫乖宝。
一直到那天晚上发生了奇怪的事后,才叫他真真。
后来每次叫这个称呼,钟真就条件反射一样小腹酸痛。
谭晟明知道他旁边还这么叫,大庭广众之下,别人都不知道这个称呼的意思,简直像是某种狎昵。
钟真就知道,从上次谭晟在公共卫生间给他拍的那张照片就知道,谭晟肯定就是喜欢玩这么大的!
他慢吞吞地说:“你这样我要挂电话了。”
谭晟低低地笑了一声,有点亲昵的意味,说:“好吧,真真好好玩,玩完了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干什么?
又不在这里,不能来接他。
钟真有点不理解,还是乖乖地应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发小揉着耳朵退开了点。
他更怀疑了,钟真还真能突然找到个声音好听,身材还够劲的男的。
“这不是一看就是杀猪盘?!”发小委婉地说:“你冷静一点,谈恋爱可以,但是别给钱。”
他又看看钟真,一时间忧心忡忡,觉得这杀猪盘是冲着钟真的美色来的也不一定。
钟真:。
他欲言又止,又有点忧心。
要是告诉他们谭晟是自己的债主,谭晟是坏人这件事恐怕就摘不掉了。
钟真思考了一会儿:“你们忘记了,我现在没钱。”
他净身出户离开钟家这件事,圈里人的人应该都有所耳闻。
钟真说:“他比我有钱,我才应该是杀猪盘。”
发小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几秒之后,发小没忍住说:“那怎么一样?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就算离开钟家,未来也大有可为。”
钟真歪了歪头。
杀猪盘也是这么骗人的。
他纠结了几秒,没说这句话,只是好诚实地说:“他应该不懂这些。”
“他平常就穿背心和短袖,衣柜里都没几件衣服,”钟真也没把谭晟的臭皮带说出来,总结道。
“所以,就是单纯喜欢我。”
说起这件事时,钟真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
喜欢他。
虽然谭晟是可疑的九成喜欢,但是是喜欢!
发小神情复杂。
不是,钟真怎么知道人家衣柜里挂的是什么衣服。
而且这是什么意思?老土还有老土的好处了?
-
发小们拉着钟真出了趟门,在附近清吧喝了几杯。
但是钟真要喝中药,只点了纯牛奶和一些饮料。
听见他要喝中药,发小立刻怀疑说那人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钟真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也要喝,中药里没有虫子。”
说完,他顺便推荐:“你天天熬夜,也去看医生吧。”
发小:?
他真的觉得钟真变了很多,不仅会直接拒绝他们送的原石,甚至还会使坏了!
虽然使得有点明显。
钟真看出来自己的意图暴露,有点遗憾,看来下次要调整一下策略。
一下午几人喝得晕乎乎,钟真喝了好几杯,几乎有点醉奶了。
和谭晟打电话的时候,谭晟都听出他有点迷糊。
谭晟看了眼时间:“就困了?”
时间才八点多,还早,电话里的钟真听起来像是深夜十二点那样迷糊。
谭晟不自觉将耳朵更贴近听筒,听另一边浅浅的呼吸声。
“有一点,”钟真趴在床上说,“喝得好饱。”
谭晟是看见了钟真给他发的照片的,好大一杯奶。
他低笑了一声:“还会犯奶晕?”
钟真有点不满,谭晟好像在嘲笑他!
等他回去了要监督谭晟喝一整瓶牛奶,看看谭晟会不会晕!
他藏起自己的坏心思,趴在枕头边,嗅着浅淡的皂香味,耳边是谭晟沉稳的呼吸,就好像谭晟也躺在他身边一样。
钟真闭上眼睛,现场的睫毛在高挺鼻梁侧刷下一小道阴影。
他小声说:“我回来的时候还和拉尼聊天了,他说明天要去会场彩排。我以前很少去现场的。”
钟真特意和谭晟说了去这个。
以前他虽然参加,但是大多时候都不露面,拜托别人帮忙领,或者是直接让主办方寄给自己。
张扬对一些设计师而言是好事,但对钟真而言,就是不会得到零花钱,甚至会被倒扣的事!
谭晟听钟真絮絮叨叨了好几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呼吸声。
他安静地听了五分钟呼吸,把手机拿远一点,看一眼屏幕,点了录音。
等最后挂断后,有工程师路过他身边。
谭晟看了眼,不是王工,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倒是工程师看见他,揶揄了几句。
“天天煲电话粥,不嫌麻烦啊?”
他们前段时间见谭老板天天抽空出来还有点不自在,现在已经习惯了。
以前谭老板说话多言简意赅,多说几句都跟会收他钱一样,
谭晟淡淡看他一眼。
“没办法,”他说,“他比较黏我。”
不回电话,要是被觉得冷暴力了怎么办?
-
第二天走场彩排,钟真起了个大早。
拉尼他们的怨气看起来比他还重一点。
但等钟真喝完中药,药味在周围飘荡,几个同事的表情都清澈了不少。
等到了那里,比第一次见的时候热闹。
来往的工作人员搬着展架调整布置,还有在台上调整话筒,音响时不时发出尖锐啸声。
钟真捂着耳朵,一路躲过好几个搬东西的工作人员。
四周的广告架都立好,液晶屏上显示着这次比赛的内容。
钟真不太参加国内的这些赛事,站在前头认真看完才进了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