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13)

2026-06-28

  他手指上划,取消了第二句话的发送,翻了个身。

  他也有点整不清,找工作这么简单的事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钟真看对面语音又撤销,有点奇怪。

  等了半天,只等来对面说自己是萝卜干。

  钟真:“…?”

  萝卜干?

  他有点不满意又有点高兴,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臂,在心里安慰自己。

  谁和谭晟那个体格比起来都是萝卜干,他的胳膊都有自己大腿粗了,是野猪。

  钟真不太乐意地撅了下嘴,悄摸地把聊天框的备注换成了一只黑棕色的大野猪表情。

  他没开始赚钱是因为没有启动资金,又不是因为笨蛋。

  到时候他可以赚外汇。

  等做完这一切,对面像是也没有意识到这头不高兴了。

  谭晟又发过来一条语音,声音听起来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错。

  “对了,刚刚忘记问你了。”谭晟语气轻松,“既然还没找到工作,到我手底下做事,怎么样?”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谭晟把手机一扔,在硬板床上躺了两秒,忽然坐起来。

  有点热。

  他进院子拎着水管冲澡去了。

  另一头,屋子里,钟真呆呆地捧着手机 。

  跟谭晟干?

  钟真脑袋里一下子冒出来了很多违法犯罪的画面,他慢慢地咽了口唾沫。

  还是算了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觉得不是很安全。

  但是直接拒绝,好像更不安全。

  钟真自欺欺人地把账号退出登录,若无其事地断了网络。

  谭晟是要用他来骗保险吗?

  不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钟真:骗保是不好的(严肃脸)

 

 

第9章 

  谭晟辗转了一晚上,冲了两次澡,也没等到手机的回复。

  第二天一早,他就在钟真屋外堵着了。

  钟真翻到一半,跟前忽然投下一个硕大的身影。

  钟真浑身都僵住了,好像是被人叼住后颈的小兽,慢吞吞地准备若无其事地翻回去。

  “怎么不继续翻。”谭晟靠在树边,不知道等了多久,肩膀上沾染了点水汽。

  他满不在意地伸手掸了掸,继续问:“锁不是修好了,躲谁呢?”

  钟真老实地不动了。

  他已经在这扇窗上被谭晟抓住两次了,觉得这扇窗有一点克他。

  下次要试试看翻墙,院子的墙矮矮的。

  谭晟垂眼:“问你话呢?”

  钟真瓮声瓮气:“躲债呀。”

  谭晟看他一眼,没有挑破,点点头:“昨天问你那事儿想得怎么样了?”

  钟真正要装傻,跟前的谭晟哼笑一声。

  “不会要和我说没看见消息吧?我知道你得想想,给了你一整晚呢。”

  钟真:“…我真的没有看见,我昨天手机关机没电了。”

  “是么?”谭晟站在他跟前,高壮的体魄,简单双手抱臂就给人不小压迫感,“那我现在当面问你,来我这儿上班,怎么样?”

  钟真不自觉仰起头,撇了眼谭晟鼓胀的胸肌,连呼吸都放轻了一点。

  “你认真的?”

  谭晟说:“嗯。”

  钟真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心一横,很诚实地说:“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谭晟垂头心平气和地问,“我知道你之后得去上学,按试用期开给你,不会压着你。”

  他倒是出乎意料的温和,钟真稀罕地看他一眼,试探地开口:“我也不能用来讹医药费的,我真的很脆,打一下就要进医院,不是很适合干你们这行。”

  他说着伸出手:“不信你捏。”

  谭晟:“……”

  他看着跟前一截白花花的胳膊,不自觉地拧起眉:“我在你眼里就是个□□?”

  好直白。

  钟真闭上嘴巴,无辜地看着他,好像小鱼吐泡泡那样秃噜出几个字:“…也…不全是。”

  至少比其他追债的人好一点,算灰社会。

  那双无辜的眼睛漂亮极了,谭晟一时间拿他也没有办法,觉得好笑又觉得手痒。

  真想揍他屁股,娇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会挑火,还会卖惨。

  谭晟站直身:“想多了,我干正经生意。”

  钟真歪了下脑袋,狐疑地上下扫视谭晟。

  毕竟谭晟从在他跟前出现开始,凶恶吓退其他收债人,手里头还捏着一大把借条,怎么都不是一个很正面的形象。

  不过,看起来比会掉眼泪的钟念安好欺负一点。

  谭晟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跟走在路上有只猫凑过来,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把自己嗅了一遍似的,稍微动弹一下就担心把猫吓飞了。

  终于等人上下检阅完毕,钟真睁着一双圆钝的眼睛,警惕地问他:“你有营业执照?”

  “有,还和你签合同,”谭晟说,“盖公章。”

  钟真安心了。

  谭晟问他:“可以了?”

  钟真看看他,最后点了一下脑袋:“要是不是很危险,我就去 。”

  能有多危险。

  谭晟点点头,第一次想让人做事,还差点给不出去的。

  他有点好笑,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

  他看钟真一眼,走过来站在人跟前。

  钟真眼前光线陡然一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人卡住自己的肋骨,稍一用力,就直接把自己从窗沿上头举下来了。

  双脚落在地面上,钟真呆呆地看着他。

  谭晟低头扫了他淤青的手背一眼:“下次出门走门吧,你翻窗没我快。”

  钟真:“……”

  钟真闷不做声地看人大步离开的背影,忍气吞声地转身关上窗。

  -

  第二天,谭晟去了公司,把底下公司资料都看了遍。

  他工厂起家,眼光准,比旁人更果断大胆,后来出借资产合作,手上资产不少。

  拿资料来的徐三火急火燎,以为哥几个又要破产了。

  谭晟心情不错,花了点功夫才把自己手底下具体的资产捋清后,又开始皱眉。

  徐三:“晟哥,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

  这些报表不都很好看吗?怎么神情这么凝重?他们哥几个好不容易富起来,又要破产啦?

  谭晟放下手里厚厚一沓资料,神情凝重地问:“我们难道没有体面一点的公司?”

  怎么都是各种厂?

  “……”徐□□应过来,嘴角抽了抽:“晟哥,这么多地方都装不下那个少爷啊?”

  谭晟抬头扫他一眼,徐三闭嘴,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也挨个把资料翻了翻。

  没过五分钟,忍不住开口。

  “这不是都挺干净的吗?”

  语气听起来比谭晟还困惑。

  他们几个都是从厂子里干出来的,晟哥什么时候嫌弃过环境?最难的时候,一个房间几个床板,大冬天喝缸里的冷水,当时几个兄弟都觉得苦得要受不了了。

  只有晟哥是合衣就睡,睁眼就干,就这么硬生生打拼出来一条道。

  这环境和他们当初比还不好?

  谭晟道:“不行。”

  这些地方不是漫天灰尘,就是噪音轰鸣,放盆绿植进来都要蔫巴,别说放个小少爷。

  他笃定地说:“你去买几盆盆栽放在这些地方,哪个地方养活了就把哪个地方报给我。”

  徐三:?

  “哥你昏头啦?”徐三嚷嚷:“那不然让他当保安。平常就在保安室也不累,当供着得了。”

  谭晟眉头一皱。

  保安?

  那细皮嫩肉的,是谁保护谁?

  “不行,”谭晟一口否决,“让你找你就找。”

  “行吧。”徐三摸不着头脑地一转身,忽然瞥见角落的盆栽。

  晟哥平常几乎不来这个办公室,那盆栽虽然没人照看,但是长得也郁郁葱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