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是订婚的话,他其实可以考虑考虑。
钟真盯着手指上的素色戒指,等他下一句。
然后听见谭晟说:“带个圈吧,嗯?”
钟真抬起头,谭晟注视着他的视线,声音更低了。
“告诉他们你在谈恋爱,”他说,“不当未婚夫,戴个意思意思,可以吧?”
居然。
不是。
求婚。
钟真一头槌撞在谭晟的鼻梁上。
谭晟鼻梁高挺,平常接吻的时候就很不方便,此时被一撞,倒是结结实实吃痛了。
他下意识一松,见钟真把戒指往手指上一套,很不开心地就踩着拖鞋出门了。
谭晟摸着额头哭笑不得。
好痛,怎么忽然生气了。
缓了快半分钟,谭晟挪开手,对着手机照了照,发现鼻梁上红了一块。
他皱起眉,自己都撞红了,钟真不得肿起来?
-
拉尼在厨房,听见客厅有重重的脚步声。
他昨天没回来,但是早听说钟真的对象来了。
他从厨房探出身:“嗨~高达来了?要不要给他准备点吃的?”
钟真见他在家,立刻放轻了脚步,点了下脑袋。
“嗯,”他站在客厅里,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只闷闷地说,“我来帮你。”
拉尼想问他怎么了,又忍住没问。
钟真进厨房,其实拉尼不会做什么,只会把买好的半成品放进烤箱微波炉炸锅。他们平常也都吃这些速食食品。
钟真趁着谭晟没发现,飞快地拆包装。
这个拆一包,另一个没吃过的口味也拆一包吃。
他蹲在垃圾桶边,旁边的拉尼也拿着包装盒,看见他手上有个东西在闪时,眼睛忽然睁大了。
钟真手上这是个什么玩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拉尼擦了好几遍眼睛, 最后还是不敢相信,钟真中指上居然真的是个戒指。
他们这个专业会戴很多饰品,拉尼试探着问:“你这个是新弄出来的作品——?”
钟真闻言, 撑了一下手指。
其实一点也不像,这个戒指上没有任何花纹,清清白白一个素圈,唯一的长处可能就是够素净。
细细的素圈套在他纤长的手指上, 还算和谐。
钟真看了两秒,才慢慢收回手。
“不是, ”他说:“是戒指。”
拉尼当然知道是戒指!!
他眼前一黑, 重点就是这怎么是戒指啊!
厨房外头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们的公寓不大,只有四十来平, 厨房门更小,谭晟侧身靠在门边,视线正落在他们手下的包装盒。
钟真手下正拿着还没塞进烤箱的披萨, 不知为何有虚, 又强打精神。
他若无其事把带着戒指的手藏在盘子底下。
哼,不给人看。
拉尼在旁边眼皮跳得都快抽抽了, 把土豆泥和牛奶调和, 然后塞进微波炉里。
拉尼匆匆出去,钟真要跟着跑时,谭晟忽然侧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钟真还端着拉尼刚出炉的Rarebit,此时紧急刹车,眼睛也不抬, 长睫在眼下扫出小扫帚一样漂亮的阴影。
“走开。”
气哄哄的,像小猪。
谭晟心里痒痒的,好想亲一口。
他忍住了,站在门口:“让开干什么,让你端着生的东西上桌吗?”
生的吗??
钟真立刻低头看看,看见外头焦黄,里头还是软弹弹的样子,松了口气。
他说:“这个就是夹生的!”
“哦,是我没见识。”
谭晟俯身要看钟真的表情,但是钟真错开一步,一溜烟跑了。
谭晟只好等在门口,等钟真再跑进厨房的时候,一起进了厨房,顺手关上身后的房门。
钟真听见了关门声,转过头时看见他的靠近,下意识退了一步:“这个又没有油烟,不用关门。”
“谁说是油烟了?”
谭晟刚才看见拉尼进房间了,此时做起来格外没有心理压力。
他逼近钟真几步,居高临下的视线暗沉炙热,几乎一直到把人逼到水池,才停下。
钟真后腰都靠在石质台面上,几乎以为他要亲上来了。
结果下一秒,谭晟视线一转,落在了还在运转的烤箱微波炉上:“你们平常就吃这个?”
钟真轻轻咬了下牙:“…”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只好点一下脑袋,老实交代:“学校食堂也是吃这个的。”
谭晟跟着皱眉,打开冰箱,看见里头可怜的存货,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他合上冰箱:“我再做个捞汁海鲜,晚点吃饭。”
钟真睁大了眼睛。
冰箱里的是拉尼三天前就说要做海鲜饭,躺在里头都要臭掉了。
他跟着两步:“真的?”
谭晟把海鲜扔到水槽解冻,打开水龙头把海鲜泡着:“当然。”
他转头看了钟真一眼。
眼巴巴的,在国外真是被饿坏了。
他摊开手,终于是个抱人的姿势。
“解冻要二十分钟,乖宝过来,我们谈谈。”
钟真不是很乐意地走近:“二十分钟?那拉尼要饿死了。”
谭晟抬手抱住他,收紧手臂,把人梏在自己怀里,才低声说:“那就要看我的嘴上功夫了。”
钟真:?
他靠近他怀里,没反应过来,以为是要亲亲,立刻抿起了嘴巴,不给亲。
他的唇形漂亮极了,这样抿起来的时候,血色更鲜艳,显得饱满而诱人。
谭晟见状,反而低低笑了声。
他也没问钟真喜不喜欢戒指,毕竟上头什么花纹都没有。
谭晟对自己的审美还算有自知之明,只是搂着人说:“我看看我能不能解释清楚。”
他说着撩起钟真额前的碎发,钟真的皮肤细腻而白皙,头发更是和性格一样漆黑柔顺,随着拨动蹭着手指,散发着和主人一样难以捉住的香味来。
谭晟盯了两秒,不自觉轻轻侧头嗅了两秒,才记起来自己是要看钟真脑袋有没有撞红。
他回过神,仔细巡视,没看出来。
没见着,钟真脑门原来这么硬?
谭晟自己鼻梁上还红了一块,做这个动作实在有点滑稽。
钟真等了两秒,不知道他做什么,便努力往后仰起脑袋,躲开他的手:“干嘛?”
“看看你脑袋,”谭晟收回手,“撞痛了没有?”
钟真其实有一点痛,但是为了给谭晟一个好看,还是忍住没说。
他嘴硬道:“一点点。”
谭晟轻轻给他揉了一下。
嘴这么硬,还是小孩子。
“我想着和你谈两年再定。不然怕你后悔,”他视线落在钟真的手指上,哪怕生气,戒指还是戴在上头了,“是我占你便宜。”
钟真听见这话,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眉头一皱。
这话大有问题。
他脑袋缓缓一歪,严肃地看向谭晟:“你听谁乱说话了吗?”
谭晟懒散道:“没有,怎么了?”
钟真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把人脑袋扒拉一下,让人直视自己。
他显然很困惑谭晟的思维,问他:“我都订了两次婚了,不应该是你容易后悔吗?”
谭晟:?
“什么话?”
钟真认真地说:“我才是前辈,要说后悔,也是你比较不成熟,容易后悔。”
谭晟听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钟真说得振振有词,听起来也很有道理。
他捏着钟真的脸颊让人抬起脑袋:“你还骄傲上了?”
“哎呀,实话实说嘛。”
钟真含糊地说着,拍开他的手,又转而拍拍他厚实的胸口,“你想想,你年纪比我大,但是我经验多,我们谁都没有占便宜~”
胸肌在他手下有点柔软,钟真顺手又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