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晟索性转过身,拧亮了灯泡。
突如其来的光源,刺得钟真眯起眼。
等能看清后,就见谭晟在暖黄色的灯光中朝着自己侧身躺着。
谭晟眉宇间含着刚刚纾解过情.欲的懒散,一手支着额头,另一手随意搭在深麦色大腿上,健美身材展露无疑。
“睡不着?”
钟真点了一下头,拱进他的怀里:“我不想睡觉,想和你聊天。”
谭晟低笑了一声:“好啊,聊聊。”
他的手从身侧搭到健壮的大腿侧。
钟真没忍住往他那头拱了拱,把人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又把自己的手放在谭晟结实的腿上,随后拍拍。
“公平交换!”
谭晟低头,没阻止他拱到自己胸口,也没阻止人乱摸的手。
等人摆好了,一用力把人托到自己身上,这才不急不慢地交代。
“以后饿了吃饺子,我还给你买了汤圆,这些没油烟,你烧开水就能下着吃。”
怎么了,是要先说点日常的事吗?
钟真边认真地点头,边想。
谭晟轻轻把人脑袋往上一拨弄,叫人仰着头看自己:“还有,冰箱里头那些薯条炸鸡的速食,哪些是你的?”
钟真听见这话,漂亮的眼睛因为震惊微微张大了。
怎么聊这个!
他马上把脑袋往外挪挪:“你下套,我不和你聊了。”
谭晟把他脑袋拨回来:“老实交代。”
钟真脸颊压在他的胸肌上,已经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下巴搁在谭晟软弹的胸肌上,蔫巴又正经地说:“都是拉尼的~”
他明晃晃的耍无赖样,吃准的就是谭晟根本不会找他麻烦。
谭晟被可爱得想捏他的嘴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
“来的时候半天,走的时候半天,”钟真下巴压着他的胸口,继续嘀咕,“根本不是四天,是缺胳膊断腿的三天。”
原来是因为这个,好黏人。
谭晟低下头,轻轻地亲他的发顶。
“怎么这么算?”
他说话间带着低低的笑意,钟真被弄得有点难为情,转开脑袋:“本来就是。”
他耳朵紧紧贴在谭晟胸膛上,听见里头心脏一下下有力地跳动着。
谭晟修长手指插入发根,不紧不慢地给他按着后脑勺。
“喜欢真真。”
谭晟哄着他:“我在国内一直等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回来,我又不会跑,嗯?”
钟真的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谭晟笑了,抓着他的手,紧实地贴在自己胸口,毫不吝啬地让人从上到下摸了个遍。
“好了,记清楚一点,”谭晟说,“等你回来了挨块摸一下,看看有没有变。”
钟真满意了。
他趴在人身上,小虫一样蛄蛹到脸颊边,慢吞吞上去吧唧了他一口:“也不是全喜欢你的身材。”
谭晟声音低沉地“嗯?”了声:“不全是?”
钟真缩回脑袋,黏糊糊地趴在他身上,小声扭捏道:“还是比较喜欢你这个人嘛。”
-
谭晟第二天中午的飞机。
钟真很认真定了第二天八点钟的闹钟。
他平常上班也是八点钟起,所以很有信心,睡觉前还掰着手指和谭晟说:“八点起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呆三个小时,到时候送你去机场。”
谭晟听见这话,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半。
“还要把我晃醒?”
“不用。”钟真蛄蛹蛄蛹,努力把谭晟也装进自己的被子里。
他的被子太小,装下两个人实在勉强,钟真只好紧紧贴在谭晟的肩上,两人这几天都是这么睡觉的。
谭晟睡起来不软不硬,非常舒服。
他闭上眼睛,和谭晟说:“我醒就好啦。”
他觉得谭晟有点辛苦,这两天作息颠倒,还要接自己下班。
谭晟搂着他,低笑了声:“我也起来,把我亲醒就可以。”
钟真闭着眼睛点点头,手还放在他结实的几块腹肌上。
“睡美人!”钟真说,“我懂的!”
-
钟真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平常根本不熬夜,谭晟来的这几天一熬,生物钟到的时候睁眼,被谭晟揽进怀里哄几句,连记忆都没有就睡着了。
等谭晟坐在床边亲了他一口时,忽然惊醒。
谭晟也有点意外,他亲得不重,并不想吵醒钟真。
钟真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看时间。
看见已经快十二点时,震惊得微微张大眼睛,随后有点生气。
谭晟坐在他身边,地板上的背包已经重新装好。
他的背包来的时候还是满的,走的时候却已经肉眼可见地瘪下去了。
因为谭晟对这里的特产都不是很感兴趣,唯一想要打包走的就是钟真。
可惜这个打包不走。
谭晟有点遗憾。
钟真换了衣服后在送谭晟去机场的路上,看起来还是有些恼怒。
他坐在车上和自己生着闷气,谭晟坐在另一头,问他:“想不想吐?就吃了一点面包,能填肚子吗?”
谭晟有事没事还要找他说话!
烦人!
钟真气鼓鼓说:“我也不知道诶!”
谭晟被他可爱到了。
做事时看起来气鼓鼓的,和他说话,又每句话都回答。
怎么这么可爱。
谭晟以前觉得看出别人心烦还要上去说话的人欠揍,也觉得话多的人烦人。
现在自己成那个烦人的了。
谭晟并不生气,反而喜欢他朝自己发脾气。
谭晟伸手来牵他的手指,钟真没躲开,感受着谭晟指间紧紧挤着自己的手指。
“这么生气?”谭晟捏捏他的手指,“一起睡也是一起过的。”
钟真知道不该生气,但是他忍不住。
他说:“根本不一样。”
前排司机开着车,谭晟看了眼,不声不响地贴着钟真坐近了。
“一样,”他哄着人,“我不是看着你吗?”
钟真不太乐意,但是睡都睡过头了。
谭晟还在抓着他的手指捏来捏去,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钟真捏着他的手,用力地捏回去几下:“你都不喊我。你都起来了,所以觉得一样。”
谭晟哑口无言。
车转上高架,远远可以看见机场的轮廓。
谭晟牵紧了他的手指,交代:“中药这个月要喝完,我都放在冰箱侧面了,给你买了个砂锅,每天起床直接热半个小时,带去就能喝。”
钟真低头,觉得心里苦苦的,嘴巴里更苦了。
谭晟来这里一趟,就留下来一大包中药。
中药都能当念想,自己也太苦了!
-
等人消失在登机口,钟真站在大厅里发了一会儿呆。
谭晟在里头给他发消息。
【TAN】:幸好都是阿拉伯数字。
【TAN】:王晁骚扰我,给我发了二十条消息。[截图x3]
【TAN】:哦,他要去外地签合同,催我回去。
钟真看得眼睛弯了弯,坐在外头一直和谭晟聊到起飞。
飞机的轰鸣声似乎让地面都震动起来,钟真捏着手机,走到玻璃舷窗边,看着载着谭晟的飞机离开地面,才独自回了公寓。
他还有一个下午的假期,不知道干什么。
钟真在公寓里转了两圈,慢半拍才意识到公寓里似乎焕然一新。
柜子上脱皮的木板皮被重新黏回去,厨房一下多了好多不认得的锅碗瓢盆,还有房间里,柜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黏上许多软软的海绵条。
还很仔细地挑选了,和柜子一个颜色。
房间里像是还留着谭晟的味道。
钟真把房间转了一圈,决定珍惜时间,拉开床头的抽屉,打算翻出工具继续画图。
一拉开,他反而愣住了。
抽屉里躺着谭晟的钱夹,钱夹有点旧,是真皮的,似乎还带着谭晟留下的温度,被塞得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