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当了糙汉老婆(31)

2026-06-28

  钟真没有考到满分会挨骂,生日会得表演,但是也有大蛋糕吃。

  他虽然活的这二十年也没有吃亏,但是还是有点羡慕。

  因为钟夫人回家的时候,钟念安可以抱着钟夫人哭自己以前受到的委屈,他却没有人可以抱。

  隔了二十年,他居然也能享受到爸妈的温暖。

  “哦,会还的。”

  钟真慢腾腾靠在了座位上,手上习惯性地啃着奶黄包。

  谭晟看人啃掉了一个,两个,三个。

  当钟真啃掉最后一个的时候,他不自觉倒抽了口气。

  这么开心?反应过来不会抽他吧。

  谭晟说:“吃这么多,午饭不吃了?”

  钟真迷茫地捧着空袋子看他一眼,又转回头:“今天的好好吃。”

  “是么?”

  谭晟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警告,但是看这呆呆的样子,又顿住了。

  之前很多兄弟会用钟念安的例子来警醒他,当年钟念安以前就爱到处借钱,钟家夫妻去世没人给兜着,谭晟自己又看中恩情。

  他看不过眼把钟念安拎自己公司上了两天班。

  结果转眼偷了图纸卖了钱跑了,差点把他坑死。

  但是谭晟觉得用钟念安去比较钟真是一种不公。

  钟真这么乖,他但凡再动怕被缠上的念头,就好像在欺负人。

  钟家夫妻好歹健康养大了钟念安,他虽然不知道钟家为什么不还钱,钟真又为什么要还这些债,而不是痛快跑了一走了之。

  但钟家夫妻的小孩儿好不容易回家了,还要被这样看待。

  他不这么欺负人。

  瞥见钟真认认真真把空袋子叠好,谭晟一言不发地移开视线。

  去公司的时候,还顺便绕开了之前经常走的淮南路。

  一到公司,谭晟就被王晁叫进了办公室。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钟真端着今日份的咖啡在门口游荡一会儿,听见谭晟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和王晁吵架,说什么他不收童工,该读书的滚去读书。

  火气好大。

  钟真看了一眼还在冒热气的咖啡,决定冷了再端进去。

  他走到楼梯间,看见上次的那个男孩背对着门坐在楼梯上,眼睛亮了一下。

  那年轻男孩也听见了动静,警惕地转过身,看见了他后愣了一下。

  钟真自然地端着咖啡,走过去蹲下身:“给你喝。”

  深色液体飘荡着莫名的香味,男生之前来过两次,也有人招待他,不过没有用这个招待他的。

  钟真说:“谭晟也喝,很好喝的。”

  男生忍了一下,显然是没忍住好奇心,拿过来尝了一口后,对钟真的目光里带上了一点敬佩。

  “我听见办公室里好像在在吵要不要让你进厂子上班,”钟真蹲着,抱着腿,卷起的衣袖露出截细白手腕,“你自己不进去说吗?”

  “不,他们不会听我的。”

  王度语气生硬,像是在尽力控制自己说话的长度。

  钟真对于这样没有人权的话很理解,谭晟确实是个不听别人说话的混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王度并排在楼梯上坐下了。

  他脊背挺直,因为坐在脏得地方还有点僵硬,王度看了他好几眼,没说话。

  钟真轻声细语地说:“但是他们吵了半天都没有结果。”

  “嗯,谭老板很看重读书,他不会让我来上班的,”王度说,“我哥担心我爸去学校闹,就让我先上班。”

  钟真听见这话眼皮莫名跳了下,想起来谭晟问了自己好几次什么时候开学的事情。

  这算什么,自己没好好读书的执念?

  他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很快就压下去了。他还记得谭晟说这个小孩儿在设计上很有天赋,虽然不知道天赋在哪里,但是总比坐在这里一起发呆好。

  “上次谭晟和我说,你在设计方面很有天赋。”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能接一两句话的王度突然闭上嘴,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我没有偷东西,那些是废品,”他语气生硬地打断钟真,有种虚张声势的气势,“很多人拿更多,没有人管!我还会给厂子修东西!”

  钟真很轻地歪了下头,没有指出这也不行这件事:“我没有问这个,这个不归我管。”

  男孩儿依旧盯着他不说话。

  “你上次不是看见我了吗?我也不会告状,你看,谭晟都没有找你哥麻烦,”钟真温声细语地问他,“上次你和你哥聊天,你往我这边瞥了一眼,也看见我了吧?”

  男孩看起来刚成年,但是很警觉,像是巢穴受到威胁的野兽,褐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看见了,”王度的口音带着点乡音,说话生硬,“上次我和大哥吵架,你和谭老板躲在楼梯间黏黏糊糊偷情。”

  钟真:“…”

  钟真:?

  作者有话说:

  谭晟:?

  怎么又不高兴了,又有人暗算我。

 

 

第23章 

  说话一多,王度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口音。

  好在他飞快地看了眼钟真,发现这人脸上表情一片空白,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的口音。

  他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上次那件事,他被骂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两个才比较奇怪。

  “你放心,你们这个叫办公室恋爱吧。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先是偷情,现在又是办公室恋情,钟真现在知道谭晟为什么要为王度的教育问题和他哥哥吵架了。

  “…两个都不对,”钟真深吸了口气:“你误会了。”

  王度一点不信任地看着他,很没诚意地“啊”了一声:“是吗。”

  他知道,这些人和他哥一样,都有莫名其妙成年人的自尊。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钟真:“…我和他跟你和你哥差不多,不过我欠他钱,而且不是真的兄弟,明白吗?”

  “我也欠我哥钱,但是我哥一般说不过我的时候,只会抽我,”王度淳朴的语言很直观,说完后,看看钟真,“他不会捂我嘴巴,也不会从后面抱着我的腰把我拖走。”

  看的这么清楚?!

  钟真自己都不记得是怎么被从安全通道拖走的了。

  “…都说了我们不是亲的!而且他敢抽我看看!”

  王度一脸果然如此。

  钟真不和他聊这个了,王度年纪太小,是真正的小孩子,不能和他掰扯清楚。

  发现这个心态,钟真怀疑自己被谭晟传染了。

  王度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小孩:“那你们背着人黏黏糊糊的是为啥呢?”

  钟真看他一眼,伸手比比自己,又比比他,最后学着谭晟,在王度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

  “小孩子。”

  头发手感软软的,和谭晟不一样,上次他抓谭晟的头发,粗硬的头发把他的手心都扎红了。

  钟真嘀咕:“不跟你计较。”

  王度说:“我哥说不过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钟真手指收紧。

  “嗷!”

  “你不是问我喜欢啥设计吗!松手!我找给你看!”

  “…”

  王度手忙脚乱地乱翻手机,钟真看见他照片里各种各样的饰品。

  王度很骄傲地说:“都是仓库里的废品,我一个个改的,卖得很好,还有人排队。”

  王度不仅拉到集市上卖,还在专门创了微信号,这些废品有的是他按照自己想法改的,有的是他到网上搜罗的款式。

  钟真看着他翻照片,看见某个配饰后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两人愉快地约完下次见面,转头钟真就不高兴了。

  谭晟刚和王晁达成一致,王度学肯定要上的,但是可以先趁着暑假上上班,开学去复读。

  两人往外走,王晁看见钟真工位上又没人,趁机上眼药:“看看,钟真这是又翘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