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了一下,说:“要是你想读这个专业,外语要好好学,数学也是,唔,其实语文也要。”
这么数下去都得数完了,周围几个同事看出来钟真在劝学,都纷纷点头,唬得王度深以为然。
聊了几句,钟真被叫去弄讲座相关的事。拉尼也被叫走,工作室里一时间空荡不少。
王度站在原地看钟真的设计本子,忽然旁边挤过来一个助教,贼兮兮地问:“你是钟真的小男友吗?”
王度当场吓了一大跳!
他真的原地蹦了一下,磕磕巴巴地说:“你在说什么,我才刚成年!”
幸好这是不是个外国人,不然有嘴都说不清了。
“哦,放松,”那人说,“我听人说钟真会玩弄人的感情,好奇这是不是真的。”
王度敏锐的雷达立刻响了:“钟哥人贼好,而且玩弄什么感情,他有男朋友的!”
“啊?”旁边几人齐齐凑过来,“什么?”
没听钟真说过啊!
王度拍胸脯保证:“他对象超正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王度转过头,看着一个别着工作室胸牌的人说:“又有男朋友了,挺招人啊。”
这话难听,王度转过头:“你说什么?”
卓杰看他一眼,冷笑:“我是在夸他,都甩了两个未婚夫了,还能有人追求,我堂哥还对他念念不完,不是厉害?”
王度先是生气,听着听着,反而冷静下来了,狐疑地看着他:“你这么关注钟哥,你不会喜欢他吧,被拒绝过?还是你堂哥没追上?”
卓杰脸陡然涨红了:“你放屁!他都被赶出去了,身上半毛钱都没有,还有谁会喜欢他?”
王度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深谙吵架的真谛是输出。
“你真可怜,”他怜悯地说,“什么钱?你身边的人都是为了钱和你在一起吗?”
卓杰一愣。
“他现在的男朋友一米九,有胸肌腹肌,还有钱!愿意给他花——”
王度说上头了:“他自己还有才华,你有吗!!”
声量有点大,外头有路过的脚步声,两人立刻齐齐噤声。
最后一句由王度收尾,他相当得意,卓杰则狂怒离开。
钟真进房间的时候连空气中的硝烟都没有闻到。
他纳闷地看看周围各忙各的人:“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好像听见了几句。”
王度耸耸肩:“没有,你的同事很热情,我们聊得太激动了。”
钟真轻轻揉了把他的头发,没有追问。
“走吧,”他说,“带你去外头逛逛。”
他带人去逛了学校里设计专业的展览,一直到下午要开始讲座了才把人送到门口。
王晁在院门口等着。
路上,王度觉得那个人态度不对劲,不像单纯的看钟真不顺眼。
他相当纠结,想和钟真说,但是总不能来一次就对着钟真说他同事的坏话吧。
他拐着弯问:“你和同事关系都怎样啊?”
钟真低头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还可以,怎么了?”
王度感觉像是被这一眼看穿了似的,慌乱地移开视线:“没事,就是他们都挺热情的。”
钟真笑了声:“你想拜师吗?其实找我学也可以,不过你要高考完才有空。”
王度:。
他觉得刚才和自己吵架那男的更可恶了!
王度在王晁教导下这么多年,学到了一点圆滑,想来想去,想出了解决办法。
等和人告别后,王度坐在车上招手,等钟真离开视线,立刻鬼祟地拿起了手机告状。
“晟哥,”他贼兮兮地按键盘,“钟哥上班的地方有个人我觉得好奇怪。”
“他和我吵架,我一说钟真他就激动得不得了,还扯什么堂哥。”
“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钟真!”
作者有话说:
来啦~今天也肥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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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包容小朋友。
真真一转身,发现谣言满工作室飞
第33章
王度鬼祟地打完字后, 驾驶座开车的王晁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发什么呢。”
王度放下手机,把工作室的事叽里咕噜讲一遍。
王晁听得哼笑一声:“发吧,弟弟出事能急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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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厂的谭晟眼皮忽然跳了跳。
他跟前还是复杂的机床路线, 身边围着几个讨论的工程师。
他看了眼厂房的窗户,外头星星已经开始黯淡,钟真这个时候应该睡得很香。
周围闹哄哄,谭晟从机器后头出来, 健壮的胳膊上沾了几道机油,纯黑汗衫下的肌肉鼓起, 覆了点薄汗。
谭晟拿毛巾擦手, 边擦边往外走。
机子的毛病找出来了, 这台机子总是出各种毛病,今天算是来了个大翻修。
谭晟当初读完书出来打工,学了许多年技术, 厂子里机器出什么问题,他比其他揣手站着的老板更能给师傅们信心。
懂行的老板放了话,工程师们才敢大胆上手改。
谭晟最开始起家就是自己改了机子, 提高效率, 出来的东西又符合标准,靠着这一手才从和其他厂的竞争中脱颖而出。
后来要注册专利的时候被钟念安把注册的资料偷走一份, 竞争对手又是抢注又是举报谭晟工厂和产品不合规, 给他找了好大的麻烦。
谭晟出来透口气,想抽烟,捏着烟,不知道为什么忍住了,叼在嘴上没点。
隔壁揉着酸痛的肩膀走出来的工程师看他一眼,最近经常看见谭老大咬着烟又不抽, 不知道干嘛呢。
“解馋啊?”
工程师笑着把自己的烟抽出来:“试试我的,我这个够劲,你来试试。”
谭晟垂眼:“有甜的吗?”
工程师:?
他气笑了:“找茬呢你。”
旁边年轻的小伙子更乐了,抽出自己的烟盒散烟:“抽我的吧,我的是薄荷柠檬爆珠。”
烟盒递到跟前,工程师摆摆手:“我抽不来这个,年轻人喜欢。谭老板,你以前不也喜欢够劲的,改口味了?”
谭晟看他一眼,自己抽了一根。
“我还年轻。”
工程师摸不着头脑,谭老大年轻的时候就沉稳,对别人说他什么不上心,怎么快三十了,反而还装嫩起来了。
谭晟站在外头,翻了翻手机。
一晚上的高强度讨论,饶是谭晟也觉得眉心有些胀痛。
薄荷爆珠被咬碎,醒神的淡淡甜味从舌尖漫上来。
已经是凌晨,外头甚至有熹微的晨光。
他垂眼,一张张照片被翻过,若是徐三在这里,一定能看出这是上次内存卡里头的东西。
这张坐他副驾啃包子的有点呆,看自己背影的也很呆。
谭晟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指尖在钟真雪白的脸颊上戳了下。
不少熬夜出来抽烟提神的工程师都看见,谭晟在浓郁的深蓝色天色下一张张划着手机,脸上温和的神情简直前所未有。
谭晟以前就跟个山顶洞人似的,只有电话短信才能找到他。
最近却不一样了,整天拿着手机看。
散烟的人稀奇地打趣。
“谭老大,看弟弟的相片啊?”
不少工程师都是谭晟手底下的老人,听说了他认了个非常好性子的弟弟。
虽然不知道那弟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看着谭晟时不时从超市货架露出半个头,提着各种零食付钱,也知道谭晟多宝贝这弟弟了。
“嗯,”谭晟拿着手机,神情淡淡的,“他之前和我说了晚安。”
周围工程师起哄着一哄而散,唯独剩下几个家里有闺女小子和谭晟聊了几句:“你把弟弟当崽子带哦?”
“本来就是小孩。”
谭晟说着随意地又翻了翻消息,看见王度也给自己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