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健傻愣愣地说:“有一说一,这人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他要是个女的,我肯定追。”
李万沉思片刻,说:“啊,我知道他是谁了!刚才点名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答到的人。”
马浩回想,“第一个答到的?我去,那他不就是孟斯卿了吗?”
李万继续补充,“难怪他说在宿舍里也可以练习,因为他是朗哥的室友孟斯卿啊!”
“什么?他就是孟斯卿?”熊健立马换了副嘴脸,“切,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
严赫朗嗤笑,“你们这口风变得还真快啊。”
“我们这叫即使修正错误,绝对不会被他的外表迷惑!”
熊健为自己争辩,“就是,而且我记得朗哥你也说过,孟斯卿那小子长得像小白脸。”
“不过朗哥,那小子真的是孟斯卿的话,你们两个不应该水火不容吗?为什么他要来和你组队啊?”
严赫朗抱起手,“我之前不是说了吗,随口警告他两句,他就吓得不敢动弹。他现在来和我组队,肯定是为了讨好我。”
“哦,原来是这样啊!”
马浩说:“朗哥,我觉得你应该给那小子一点教训,你就不该答应他!”
这三个人在因为家里人都有在严石集团担任高层领导,和严赫朗一样都受到过孟斯卿的荼毒。心里或多或少地,对孟斯卿有些意见。
李万跟着附和,“是啊,我觉得朗哥你就应该晾着他。”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吧,”严赫朗抱着手,“现在是他害怕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觉得,我会放过这样一个让讨厌的人言听计从的机会吗。”
“我去,朗哥你这招真妙啊!”
“不愧是你!”
“哇塞,杀人诛心啊,果然我们这种要厉害多了。”
“你们就等着看吧,我会让那小兔崽子付出代价。”严赫朗自信地笑着,看见孟斯卿拽着曲一泽走过来。
“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这下你们就都有队友了。”
曲一泽提前发表免责声明,“我可以和你们组队,但是谁跳女步要通过猜拳决定。”
孟斯卿走到严赫朗身边,“那我们去和老师说吧。”
说话时,孟斯卿微微仰着脸,漂亮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眼尾的泪痣因为生动的表情跟着飞扬起来,仿佛在说着快来吻我。这样的模样让严赫朗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
所有人都确定好队友,做完热身,两位女老师将最后的考核标准展示给他们看。
男生们发出惊叹的声音,“这是在跳舞还是在施法啊。”
“我的天呐,转了那么多圈,我看着都头晕。”
“我觉得我可能会挂。”
两位女老师停下来,说:“演示完成,希望大家能在学期结束跳出比我们更加精彩的舞蹈。既然已经分出组,那么大家找到自己的队友,我们先教大家握持方法。”
有男生嫌弃地说:“这有啥可学的,不就是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吗,我在电视上看过人跳舞,知道怎么回事儿。”
女老师摇摇头,解释道:“如果把学舞蹈比喻成盖房子,那么握持方法算得上打地基。两个人握持动作标准,后面跳起舞来会事半功倍。现在,请各位找到你们的队友,两人面对面站好。”
孟斯卿主动站到严赫朗面前,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微微仰视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
两位女老师一边说一边做示范,“跳男步的人伸出左手,跳女步的人伸出右手,两只手虎口相对。”
孟斯卿听从命令,伸出自己的右手。维持着这个动作几秒,对面的严赫朗才慢慢悠悠地将左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抬起,和他交握在一起。
“跳男步的右手五指合并,放在跳女步的人左侧肩胛骨下边。跳女步的人把左手放在跳男步人的大臂上。”女老师强调,“注意啊,不要放在肩膀也不要放在后背,是放在对方的大臂上。”
孟斯卿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严赫朗的手臂上,隔着T恤的袖子,掌心感觉到布料下蕴藏着的力量。想必这人经常锻炼,否则练不出这么大块的肌肉。
见对方久久没有动作,孟斯卿小声提醒,“你动一下。”
“别命令我。”语气带着厌烦,但严赫朗还是缓缓抬起手,按照老师所说的那样搭在孟斯卿的左侧肩胛骨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小,严赫朗不自觉地开始比较。谁说孟斯卿这家伙样样都比自己强的,他比自己矮了差不多十公分,身上的肌肉也没自己多。瘦成这个样子,肩胛骨一摸就能摸到,握在一起的手也小了小一号。要是两个人真的硬碰硬打起架来,严赫朗有自信就算他让孟斯卿一只手,对方都不可能打过自己。
女老师继续说:“两个人的身体不要完全对上,大概重叠二分之一就行,否则转圈的时候不好转。”
孟斯卿听闻,往旁边挪了挪。
“啧,”严赫朗有些不耐烦,手掌滑到孟斯卿腰部,说:“别乱蹭。”
“我没有乱蹭,我是在听老师的调整动作。”
“狡辩!”不知是不是距离靠得太近,严赫朗闻到孟斯卿身上带着一股青柠罗勒的明亮辛香,仿佛置身于热带的海洋,海风迎面吹拂。
严赫朗控制住自己想要低头靠在对方脖颈嗅闻的冲动,并故意在心中贬低,一个大男人涂这种香水,真是有病。
“好的,那么就剩最后一部分,眼神。”女老师继续讲解动作要点,“在专业领域呢,两个人要互相看向手和头中间的位置。不过咱们没有那么专业,你们爱怎么看怎么看,只要保证不笑出来,对视也行。”
孟斯卿平视,刚好可以看到严赫朗的嘴唇。他视线下移,聚焦到严赫朗的喉咙。
就是这里,通过震动传导,发出了自己喜欢的声音。
“喂!”
视线内的喉结滚动,发出熟悉且好听的声音。
严赫朗又喊了一声,“喂,你怎么不看着我的眼睛。”
孟斯卿匆忙抬起头,“怎么了?”
“小兔崽子真是没礼貌,不知道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吗?”
孟斯卿只好抬起头,“不好意思。”
“记住了,以后和我说话,要看着我的眼睛。”
“嗯,知道了。”
严赫朗和狐朋狗友们说,他同意孟斯卿的亲近,是为了报仇,是为了要把他踩在脚下。但还有一点没有说,因为孟斯卿有一双和孟欣曼相似的眼睛,所以他要把孟斯卿当成一个替身。
相似的眼睛,只要这么看过来,就可以让他带入到那天在漫展上和孟欣曼相拥的时刻,还有更加久远的,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刻。
现在,孟斯卿如他要求的那样和他对视。但是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孟斯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尾的泪痣成了点睛之笔。严赫朗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该死的,这小子又是和他组队又是涂香水的,是不是在勾引他。
“行了,你别老是看着我。”
“不是你让我在说话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吗?”孟斯卿发出疑问。
“那你刚才和我说话了吗?”严赫朗在心里否定,肯定是因为孟斯卿的眼睛和孟欣曼太过相似,所以自己才会爱屋及乌。一定是这样!
“哦,知道了。”语毕,孟斯卿垂下眼眸。
孟斯卿觉得严赫朗这个人实在是善变,一会儿让自己看着他,一会儿又不让。也不知道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所有的讲解完毕,女老师走下来查看每一组的动作是否标准。走到孟斯卿和严赫朗这组,表演道:“你们俩的动作还挺标准的,不过不用挨得那么近,这样子不方便跳舞。”
严赫朗故意说:“听到没有孟斯卿,不要离我这么近。”
“哦,听到了。”孟斯卿往后退了半步,和人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