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孟斯卿真的听到了,就算他的脾气没有自己那么暴躁,应该也会骂两句,不至于像现在那么淡定。
严赫朗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认为自己不要过多忧虑,孟斯卿绝对没有听到!
然而问题又来了,孟斯卿没有听到那些话,为什么不理他了?
懂了!又是欲擒故纵!
孟斯卿肯定是希望他一直追着问、不停地问,这样才能显示出重要性。
呵!小兔崽子的手段就是这么低级。
严赫朗觉得自己要反击,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地让孟斯卿掌握主动权。至于报复的方法,不回复只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反击。高级的反击,是让孟斯卿主动联系他!
嗯,这又是一次钓鱼执法,鱼饵一定要好好找。
正当严赫朗思考该去哪里找饵时,上天直接把一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严石集团公布了珠宝设计大赛的复赛名单,严赫朗点进去检查了一遍。出乎他意料的是,并没有在名单中看到孟斯卿的名字。怕自己看错,严赫朗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真的没有孟斯卿的名字。
为孟斯卿惋惜了片刻,严赫朗将名单发在朋友圈中,并设置只让孟斯卿一个人看到,等待那人知道没晋级后过来找他。不管是伤心哭诉还是求助于他,只要孟斯卿主动发来消息,那他就可以再次占据上风。
孟斯卿为了这个比赛所付出的,严赫朗都看在眼里。平常宿舍熄灯了,孟斯卿就开一个小台灯继续画。手稿修改了一沓子,用电脑制作3D模型时鼠标都快划出火星子。想必没有进入复赛,对孟斯卿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不过他严赫朗是谁啊,严石集团现任董事长的亲儿子!疏通疏通关系,肯定是可以让孟斯卿晋级复赛的。
然而设想很好,但是第一天却没能得到孟斯卿的回复。严赫朗特地看了眼运动步数,在看到孟斯卿有步数累计,他才将孟斯卿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不能回复消息这个猜想否定。
或许是消息太多,孟斯卿没看到?
于是严赫朗间隔三个小时就发一次,持续了两三天,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这下他彻底怒了。
小兔崽子,爱回不回!他这么绞尽脑汁为了吸引孟斯卿的注意力,真是愚蠢。
他也不再担心孟斯卿不理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说把他当替身的话。听到就听到!
他的救命恩人是孟欣曼,又不是孟斯卿。孟欣曼喜欢女生,他做不到以身相许,但是他可以从别的地方报答。不需要孟斯卿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正当严赫朗打算好好规划寒假去哪里玩时,严实知道他休息的安排,把他叫到公司里干活儿。
严赫朗懒得听严实唠叨,还是老实去了。正当他在办公室无所事事时,严实一通内部电话把他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里。本以为又是无聊的唠叨,结果在那里,严赫朗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孟斯卿。
孟斯卿的头发似乎留长了一些,他身穿白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修身的黑色牛仔裤搭配板鞋。即使是坐着,也能衬托出优越的腿身比例。
明明是大学里众多男生都会有的穿衣风格,但是严赫朗却觉得孟斯卿穿出来显得格外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室温太冷,孟斯卿正把双手揣在卫衣前面的口袋里,给他平添出一分萌感。
“赫朗,你坐。”严实开口道。
董事长办公室的面积很大,几乎能赶上一个会议室的大小。董事长办公桌位于落地窗前,屋子中间是两张长沙发相对摆放,玻璃茶几上放了一杯橙汁,应该是给孟斯卿准备的。
严实坐于老板椅上彰显主人风范,他的秘书戴斌则站在旁边,随时待命。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太近,完全不像正常上司和下属之间应该有的。严赫朗对他俩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可是今天还有孟斯卿在,他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家里的丑事。
为了不让孟斯卿注意到那些丢人的事情,严赫朗选择坐到孟斯卿那一侧。然而他刚坐下还来不及说话,两道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没事,不用拦他。”孟斯卿挥挥手,那两人就退到身后。
严赫朗这时才意识到,从刚才到现在,这两个人一直站在孟斯卿身后。看那一身黑西装黑墨镜以及冷酷的表情,他猜测这两人的身份应该是保镖。
“孟斯卿,你带保镖来干什么?”
孟斯卿没有否认那两人的身份,“当然是来保护我的啊。”
严石集团是什么龙潭虎穴吗,过来还要带保镖?难道说,孟斯卿在那天就是听到了自己说他是替身的话,气不过这种无名无分的情况,于是为了报复,带着保镖直接过来逼婚?
虽然大陆现在同性结婚还没有合法,但是他周围有些同龄人已经出柜,和自己的同性伴侣在一起了。只要两个家族同意,倒也不是不行。
严赫朗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两个保镖,嘴角挂上一抹嗤笑。小兔崽子以为带上两个保镖就能逼婚成功了吗?就算再多加上两个,他也能打赢。
严赫朗凑到孟斯卿耳边,提出友善的建议,“孟斯卿,我劝你还是不要把这件事闹大,对你没有好处。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我可以私下里给你补偿。不过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会拒绝的。”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件事你知情?还是说你也参与其中了?”孟斯卿蹙眉,看来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严赫朗,不管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今天如果我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绝对不会息事宁人的!”
“啧,你要合理的解释私下里找我不就行了吗。闹到我爸面前是要干什么?”
“这件事,我要严石集团给我一个说法!你爸是集团的掌权人,我当然要找他,找你有什么用。”
“嘶,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阐述事实而已!”
严赫朗愠怒,这家伙是铁了心搬出他爸爸的名号压他一头。
“孟斯卿,我劝你……”
话音未落,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戴斌过去开门,将陈宏伟和陈华父子俩请了进来。
陈华的视线扫过屋内众人,问:“严董,我把宏伟叫过来了。具体是什么事情,非要我把他一起叫过来?”
严实指了指另一边的沙发,“你们先坐。”
坐定,陈宏伟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孟斯卿和严赫朗,主动打了个招呼,“朗哥,好久不见啊。孟斯卿,你好啊。”
孟斯卿站起身来,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严赫朗不解,孟斯卿逼婚为什么还要把陈华叫过来?难道他已经想象到这件事会对严石集团的股价造成影响,所以把副董和副董的儿子一起叫过来旁听?那他还不如直接召开一个股东大会呢。
不对,他又没说一定会答应,孟斯卿开股东大会也名不副实。
孟斯卿伸手,他后面的保镖递过来一沓子纸。
“前不久,严石集团公布了珠宝设计大赛的复赛名单。这个比赛我也报了名,可惜并没有在名单中找到我的名字。”孟斯卿停顿片刻,视线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陈宏伟,果然在那人的脸上看到了惊恐的表情。
陈宏伟马上接话,“晋级名额是经过专家组一致决定得到的结果,你就是不服也没有办法。”
孟斯卿嘴角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并没有对结果不服。相反,我认为能晋级的选手肯定非常厉害,于是认真欣赏了每一位进入复赛选手的设计。结果,却让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配合着话语,孟斯卿展示出一张图,“这个名字叫《并蒂莲花》的作品,竟然和我提交的设计一模一样。”
说完,孟斯卿一手拿着复赛名单上的截图,一手拿着手绘稿。严赫朗瞟了两眼,发现除了手稿上作品的名字叫做《妄绯》之外,没有任何区别。
陈宏伟直接站起来,“孟斯卿,距离名单公布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是不是仿照这个作品又自己画了一副手稿?”
“一张图或许我可以作假出来,但是这一系列的灵感,你又如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