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伟有事出差倒还好,不出差在家休息的时候,简直是把他当成小学生在管。什么时候吃饭要管, 什么时候睡觉也要管, 否则就说他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孟斯卿倒是想做一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 但是他失眠,想睡也睡不着, 进而就影响了食欲, 导致他白天吃不下还犯困, 晚上精神抖擞地悄悄点外卖。
唯一要感谢孟伟的, 就是给他遗传了不管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好基因。当然了, 这或许是妈妈的功劳。
总算是熬到了开学,在学校上课的时间要更加自由,孟斯卿可以随意地安排自己的时间。
上学期结束的时候走得太匆忙, 没有怎么收拾,导致回去之后要彻底大扫除一遍。换好床单被罩,孟斯卿又给自己的床上多铺了层软垫子。擦拭干净落灰的书桌,将必需品摆放好。
“哎, 怎么把这个也带来了。”
在书包的最底下, 孟斯卿发现了两个戒指盒, 正是刻着MSQ以及……以及刻着HLY的两枚。
孟斯卿拿起刻有HLY的那枚权衡片刻,觉得这两个戒指放在家里更加危险, 要是被孟伟发现就更不好了。反正东西体积小, 放在书架上也占不了多少地方。要是胡立源早回来了, 也可以直接拿着去机场接他。
孟斯卿望着躺在丝绒软垫上的两枚戒指,最终决定留下它们。
“咚”的一声, 房门被人从外面开启。声音太大,让没有防备的孟斯卿吓得把手里的东西都丢了出去。戒指从盒子里逃出,先是沿着桌子滚了几圈,最后落在了孟斯卿和门边人之间的地上。
金属和大理石地面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戒指因动能不足从立着变成了平放。
“呦,我一来就送见面礼啊。”严赫朗抱着双手,阴阳怪气地说:“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送礼就能解决的。”
糟糕,戒指上的字母容易引起歧义,绝对不能让严赫朗看到!
孟斯卿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半跪着去捡戒指。结果指尖刚碰到,手背就被严赫朗按在地上。
“喂,你松手,我要捡东西。”
“招呼不打,称呼也不叫,就直接管我叫喂,你可真没礼貌。”
对面的严赫朗半蹲着,动作好像是起跑前的准备姿势,整个人都有种蓄势待发,随时要进攻的模样。
第六感察觉到危险,孟斯卿只好顺着对方的话,“你好严赫朗,可以松一下手吗,我想要捡东西。”
严赫朗加重手上的力道,“我记得刚搬宿舍的时候,一进来就看到你翘着屁股在捡东西。现在回想起来,动作简直和你在床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句话不仅是调戏,还带上了羞辱的意味。孟斯卿想说点儿什么回击,但是他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甚至还可能带来反效果,于是决定默不作声地把戒指拢到自己掌心下面。
然而严赫朗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放弃刁难,对方直接抓握住他的手腕,从他掌心底下拿起戒指。
“呦,是个戒指啊,上面好像还刻了字。”
孟斯卿几乎是发挥了这辈子最快的反应能力,他连忙去争抢,“还给我!”
严赫朗直接站起来,举高手臂,道:“想要就自己来拿啊。”
两个人之间存在了十厘米左右的身高差,孟斯卿踮起脚用双手去抢,也是徒劳无功。
“小矮子,”严赫朗开启嘲讽模式,“够不到了吧。来啊来啊,跳起来抢啊。”
孟斯卿冷静观察,一把拽过旁边的椅子踩上去,两人之间的高度瞬间逆转,他赶忙抢回戒指。然而戒指还没有捂热乎,他就被严赫朗拦腰抱起来。
“哎呦喂,还知道踩在椅子上,你挺机灵啊。”严赫朗将人抱到窗户边上,“不过站得太高了,要小心掉下去哦。”
孟斯卿的后背已经贴在窗边,这一层并没有安装护栏,要是严赫朗突然发疯把他扔下去,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严赫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严赫朗勾起嘴角,“我没有发疯啊。”
“是不是我哪里惹到你了?”
“哎呦喂,你怎么可能惹到我呢,咱俩都多久没见过面了?”
孟斯卿眼睛微转,似乎找到了严赫朗发疯的原因,“明明你给我发的每一条消息我都回复了,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进入正题,严赫朗也不再阴阳,“是啊,都回复了,但是每一条回复都是拒绝。”
在孟刚生日过完的第三天,严赫朗就发消息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除了他们还有熊健三个人。
想起严赫朗在说他是替身时,那三个人也在场,孟斯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和严赫朗演戏已经很累了,再多三个观众,他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于是就借口说自己要在家里公司帮忙抽不开身。
然而严赫朗不知道怎么了,先是问他下班时间的晚上有没有时间,又是问他周末有没有时间。孟斯卿实在是不想去,一直都说自己有别的事儿。或许是拒绝的次数多了,严赫朗不再来找他。谁知道原来是把怒气攒到了今天,直接面对面发疯。
孟斯卿放软了语气,“这个假期我真的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忙得连出来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你比联合国还忙啊。”
孟斯卿冷静地问:“严赫朗,你为什么非要约我出去?你是想约我出去玩出去吃饭,还是想约我上床?”
严赫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他没想到孟斯卿就这么看穿了他的真实目的。
“对,我就是想和你上床,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吗?”
孟斯卿否认,“我不想。”
“你不可能不想!”
“就是不想!”
严赫朗嗤笑,“孟斯卿,你又在欲擒故纵,是不是?我看你每次都很爽啊。”
“才不爽!”孟斯卿脸一红,“就算当时很爽,可是……可是每次结束之后,我都腰酸腿软。”
孟斯卿在每次结束之后,整个人都软绵绵的任人拿捏,这些严赫朗都是看在眼里的。之前他非但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反而还把这看成是他能力强的一种证明。现在听到孟斯卿的控诉,严赫朗才意识到孟斯卿是真的难受,甚至都有些害怕和他做,他不应该为此沾沾自喜。
严赫朗将自己哄好了,他放下孟斯卿,温热的大手贴在对方后腰上,“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下次轻一点,或者结束之后给你揉揉,怎么样?”
“?”孟斯卿不知道严赫朗的脑子里想了什么,怎么刚才还狂风暴雨,现在就太阳高照了。不过他也懒得和严赫朗争执,说:“等下次再说吧。你能不能让我先把东西收拾了。”
严赫朗让出一条路,放孟斯卿走过去。
孟斯卿迅速把手里的戒指放回盒子里,并将其放置在书架深处。做完这一切,不等孟斯卿转过来,身后就贴上一具火热的身体。
“严赫朗,你又要干什么?”
“我们家集团的复赛主题已经放出来,你看了吗?”
“我看了,正在构思内容。”
“我觉得你设计的很好看。”
孟斯卿总觉得严赫朗不会平白无故地夸他,但他听到这种夸奖,却又不自觉地开心。努力抑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故作平淡地说:“谢谢。”
严赫朗指指书架上成排的小盒子,问:“这些都是你设计的首饰吗?”
“有一部分是,还有一部分是我自己买的。”
“你设计了这么多好看的首饰,怎么没想着给我设计个小玩意儿?”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孟斯卿自谦地说:“我也就是小打小闹,自己瞎弄着玩玩,这些无论是原料还是工艺都很一般,送不出手的。”
“我觉得比起价格,心意更重要。只要是你亲自设计的,就没什么送不出手。要不然你让我随便挑一个?”说到这里,严赫朗伸手就要去拿。
“这些都是我的黑历史,你别看,”孟斯卿担心对方会翻出那一枚戒指,赶忙握住对方的手腕,“多给我点时间,我保证用心给你设计个比这些更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