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就说上周孟斯卿给我喂水,你不会没看见吧?”
“看见了,可是我记得你把孟斯卿喂的水都吐了出去。”
严赫朗瞬间回忆起那天的水到底有多难喝,他强忍着喉咙泛上来的反胃感,道:“我乐意吐,怎么了?你想吐都没有地方吐!因为孟斯卿根本就不会给你喂水!”
“你怎么知道孟斯卿不会给我喂水了?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呵,做梦去吧。”
体育老师的集合哨声响起,严赫朗懒得再和孙聪杰吵架,撂下句狠话就离开了。反正他有的时间和孟斯卿单独相处,和这个孙聪杰比起来真的是有太大的优势了。
体育老师临下课时点了下人数,发现有人没来。曲一泽赶忙说孟斯卿不舒服去了医务室,体育老师也没再多问,让众人下课。
后面的课严赫朗上得心不在焉,盼着时间赶紧到晚上。下了最后一节选修课,严赫朗本想着去图书馆堵人,仔细一想却又觉得这种无耻行径和孙聪杰没区别,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他回到空荡的宿舍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转悠。不知道的人看到他的运动步数,还以为他出去徒步了。
时针逐渐朝着12的位置靠拢,终于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严赫朗急吼吼地解释,“孟斯卿,今天体育课上的事,我……”
“滚。”孟斯卿语气冷漠,放下书包就抱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走出去。
严赫朗自知理亏,也没有回怼,默默地在宿舍等待孟斯卿回来。
等人再次回来,严赫朗直接道歉,“对不起孟斯卿,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字字句句言辞恳切,但孟斯卿还是没有搭理他,头发半干不干就直接躺在床上。把被子盖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孟斯卿,你就这么睡了?你头发还没吹干呢。”
“要不你坐起来我帮你吹?”
“你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严赫朗站到孟斯卿床边,诚恳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同意那种要求,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奖品物化你的意思。”
“斯卿,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错了。你念在我是初犯而且积极认错的份儿上,就原谅我这次行不行?”
严赫朗说了好几次对不起,可惜都没有得到回应。好脾气终于用尽,直接掀开被子把孟斯卿拽起来。
“嘶,你个小兔崽子,给我起来!”
孟斯卿坐了起来,眼神没有任何闪躲,直勾勾地盯着严赫朗,“你想干什么?”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话都不回复我吗?”
“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复你?”
“好歹回我一句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
孟斯卿反问:“那你尊重我了吗?”
“我刚才给你的道歉,都不算尊重吗?”
“严赫朗,你给我道歉是因为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还是为了赢过孙聪杰?”
听到那个名字,严赫朗坐不住了,“现在说的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你突然提孙聪杰干什么?”
孟斯卿冷笑,“为什么不能提?现在你和孙聪杰之间的比赛,是不是从打篮球谁能赢变成谁先把哄我开心?赢了的奖品是什么?和我接吻?还是和我上床?”
最后两个字让严赫朗顿时暴怒,他将孟斯卿按倒在床上,“上床?你为什么这么说?你要和孙聪杰上床?”
孟斯卿也反抗,语气漠然地开口,“我和谁上床,跟你有关系吗?这也要向你报备吗?”
“孟斯卿,是不是非要我揍你一顿,你才能乖乖听话?”
看到严赫朗握拳的动作,孟斯卿冷笑道:“这就装不下去了?想对我使用暴力了?反正你一个人都能打四个专业保镖了,你打了我我也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来啊,打啊!”
不知是情绪太过激动还是因为委屈,从严赫朗的视角看过去,孟斯卿琥珀色的眸中带着些视死如归的意味,眼尾一片薄红,胸口剧烈起伏带动着眼尾的泪痣也在抖,好似快要坠落的流星。
“不是,我没有想对你动手。”
孟斯卿偏过头不说话,完全不信任严赫朗的话。
眼看着僵持下去不是回事儿,严赫朗松开对孟斯卿的桎梏,开了个玩笑,“我确实有打人的实力,但是你自己说说,我除了在床上打过你屁股两次,还有哪次真的对你动过手?我稍微用点力气掐你的腰,你都要抱怨我。”
“滚!”
眼看孟斯卿又要缩回被子里,严赫朗大手一挥,把人直接抱到自己的腿上,“这是害羞了?”
“滚!!”
严赫朗再一次道歉,“卿卿,对不起。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
孟斯卿从高处俯视,学着每次严赫朗阴阳怪气的语调,“真是稀奇,你怎么会有错呢。”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是奖品,你是个人,我应该尊重你。刚才我也不是想打你,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孟斯卿很想问,在你把我当成替身的时候有尊重我吗,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行为也是如此。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可真是太霸道了。
在篮球场上,纯属是一时上头,就将怒火全都撒了出来。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孟斯卿觉得自己气的无非是存在“和孙聪杰接吻”的可能性。要是严赫朗偷偷和他说打比赛赢了就亲一口,他根本就不会生气。反正和严赫朗都亲那么多次了,再亲一次也没什么。
现在严赫朗已经卑微求和,他要是再不原谅,倒显得他多斤斤计较一样。
“好吧,我原谅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严赫朗把嘴凑过去,“既然原谅我了,那你亲我一口。”
“……”糟糕,严赫朗不会是听到他心里想的话了吧。
“不想亲?”严赫朗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嘴里还有那什么恶心的水的味道,所以嫌弃我了?”
原来不是听到他心里的话,反而是要清算旧账。还以为严赫朗早就忘了呢,没想到还是躲不过。
“都过去一周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呢。”
“那个味道,就是过去十年我都会记得!”严赫朗的手又不老实地捏住孟斯卿的脸,“说,那到底是什么?”
孟斯卿装傻,“那是崂山白花蛇草水,我看说是解腻健康,所以才买来给你喝的。我也不知道味道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嗯,不知道味道奇怪,但是知道倒进矿泉水瓶里再让我喝。”
“……”
“无话可说了是吧!”严赫朗按住孟斯卿的后脑,凑上去吻了个痛快。
“嘶,你为什么咬我?”孟斯卿揉揉自己的下嘴唇,幸好没有摸出血。
“这下子咱俩就扯平了。我不说你给我喂毒水,你不怪我打那个烂赌,好不好?”
孟斯卿小小狡辩一下,“那不是毒水。”
“好好好,不是毒水。那你也原谅我,以后都不会翻旧账了,对不对?”
“嗯,”孟斯卿从严赫朗腿上挣扎站起来,“说完了吧,可以让我睡觉了吧。”
严赫朗也站起来,像是没骨头一样搂住孟斯卿,“先别睡呢,还有最后一件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孙聪杰?需不需要我出手?”
孟斯卿也在为这件事所困扰,道:“孙聪杰这几天一直通过各种途径给我发消息,我拉黑他他就换个手机号。”
“他居然这么骚扰你?”严赫朗一拍胸口,“不用担心,我找人打他一顿。”
“你就没有不使用暴力的方法吗?”
不爽的表情再一次浮现在严赫朗的脸上,“你这是心疼孙聪杰了?”
“没有,”孟斯卿解释,“我担心你会惹上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