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另一道略显忧虑的声音说,万一是别人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严赫朗自己否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另一个戒指上的名字只能是他!只能是他!
尽管不断告诫自己只有一种可能,但是严赫朗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向大脑和心脏。
手指可能是因为缺血,哆哆嗦嗦的拿不稳小戒指,中间甚至还掉了一次。深吸几口气,他总算是平稳好心态,把戒指拿到眼前。
H!第一个字母是H!严赫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的手指已经僵硬得像木头一样,只好扭转手腕。L!Y!另外两个字母也显露出来。
是YHL!是他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严赫朗松了口气,随即放声大笑。是他,孟斯卿喜欢的是他,甚至还给他做了个刻有两人姓名的戒指。
他不再紧张,血液回流到四肢。将戒指率先戴在中指上,有些紧,但是用力还是能挤进去。他又试了试无名指,这次完全不用使力,戒指自动滑过指节落在指根。契合得仿佛这个戒指原本就应该在他的手指上。
得到验证后,他将两枚戒指收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嘴角上扬的角度却泄露了他心底的秘密。
孟斯卿真是太用心了。
既然他也意识到了对孟斯卿的心意,那么完全可以顺水推舟,直接在一起啊!
可是孟斯卿这个戒指已经准备了好久,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表白,这效率也太慢了吧。
严赫朗意识到不能光是甩锅,毕竟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互相信任。或许是因为他从未给过任何回应,才让孟斯卿不敢和他表白。
既然如此,那表白这件事就由他来做!
择日不如撞日,就选今天了!
严赫朗站起身来,准备直接冲到孟斯卿面前表白。但是他动作一顿,又觉得这样十分草率。他一向严谨,追求完美。不谈就不谈,要谈就一定要把每个环节都做到最好。不仅要有盛大的表白仪式,还要有让熟悉的人都来见证这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严赫朗又是在网上查找浪漫的表白仪式,又是查找良辰吉日,最好是那种表白之后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永远不分离的日子。
找了几周,总算是把所有的条件都搞定。然而一通电话,却打乱了严赫朗的所有计划。
严实让他趁着五一假期出趟差,去参加港城一年一度的金融峰会。
严赫朗不想去,毕竟马上就要到他表白的日子了,他不想四处乱跑。
严实却不容拒绝,让他必须去,否则就让他一整个暑假都在集团帮忙。
算了算日子,稍微赶一赶行程还是可以在定好的表白日之前赶回来。严赫朗赶紧订票,打算赶紧搞定这件破事儿。
临行前,他在宿舍等来了孟斯卿。
“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孟斯卿有些丧,“复赛作品的提交日期马上就要到了,我要在假期进行最后的修改。我是绝对不会出去玩了。”
“嗯,这样很好。”严赫朗听完觉得很踏实,就这么乖乖地待在学校里挺好的。免得孟斯卿出去遇到什么拦路虎,让他的表白不能成功。
严赫朗又问:“我明天要去港城,有没有什么想要,我给你带回来的?”
“你去港城?明天不是还要上课吗?”
“我爸非要让我去港城出差参加什么金融峰会,我已经请假了。”
孟斯卿点点头,“哦,这样啊。我没什么想要的,不用给我带任何东西。”
只需要把你自己带回来就好了。严赫朗默默在心中补上孟斯卿未说的后半句。
“走之前,我送你个礼物。把手伸出来。”
孟斯卿将信将疑,“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少废话,直接把手伸出来。”
孟斯卿照做。严赫朗掏出一款手表,戴在对方的左手手腕上。他仿照孟斯卿的做法,找人进行加工,弄成了天下独一份的情侣款。
“你突然送我手表干什么?”孟斯卿问。
“本来是想送一副手铐把你拷住的,但是又觉得我不在岂不是便宜了别人。所以就送个同样戴在手腕上的东西。”
“……”
严赫朗露出他手腕上的表盘,“咱们俩的手表是同系列的,我找人表盘上分别刻了咱俩名字的首字母缩写。所以即使相隔千里,我们看着同样的时间,也能想到对方。”
“你只是去港城,看的也是东八区的时间,怎么可能看出两种不同的时间。”
“嘶,你可真是不解风情,过来,让我亲一口。”严赫朗搂住孟斯卿的腰,亲吻上去。
这次不同于之前那些带着欲望和占有的,只是单纯的一个告别吻。
吻完,他轻点孟斯卿的鼻尖,“卿卿,等我回来啊。”
第50章
手机上传来严赫朗飞机落地的消息, 对方又问他要带什么。这人到底是怎么了,事事都和他说一声,起飞了要说,落地了也要说, 还一直问他要不要带些什么。孟斯卿知道自己不说个什么, 那人肯定会继续问。他只好随口说了个巧克力的牌子, 让严赫朗帮忙带回来。
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孟斯卿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 觉得严赫朗从医院回来之后越来越奇怪了, 时不时地就对着自己露出一副诡异的微笑。一开始他还能替对方解释, 是因为说不了话, 只能通过面部表情表达情绪。但是严赫朗现在说话的声音几乎恢复原状, 面对自己的时候却笑得更诡异了。
特别是严赫朗说要出差的那天晚上,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为什么非要送自己一块刻有名字首字母的手表。还说什么原本是想送一副手铐又不想便宜了别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果然是个玩过B|D|S|M的变态!
还有临走前的那个吻, 不像是曾经那样横冲直撞带着粗暴的意味,充满了温柔和怜惜。孟斯卿下意识地触摸自己的嘴唇,似乎上面还存有接吻时的温度。
“斯卿,换手机了?”曲一泽拿着饭坐到孟斯卿身边, 举起来左看右看, “什么时候换的?”
手机葬身火海之后, 孟斯卿过了没有手机的一晚和一个上午,他突然知道原始人的生活是有多么的无聊。于是立马刷信用卡买了个新手机, 幸好同系列的可以通过云端进行数据转移, 之前手机里保存的文件照片一下子就找回来。他又抽空去营业厅补了个手机卡, 这才再度拥抱网络。
孟斯卿说:“哥,我都快换一个月了, 你现在才发现吗?”
“这不都是因为你这一个月都约不出来吗。”
“也对哦。”
曲一泽问:“新的假期已经开始了,你能出来玩吗?”
“还是不行,不过等这个假期结束了,我应该就没事儿了。”孟斯卿提议,“你可以问问嘉芸姐,看她有没有空。”
曲一泽扁嘴摇头,“算了,她最近心情不好,我还是不去招惹她了。”
“嘉芸姐怎么了?”
“嗨呀,还不是最近学校检查宿舍有没有违禁电器,结果她宿舍里的卷发棒直发夹什么的全都被发现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全都被没收了呗。”曲一泽琢磨一番,“你说,要不要咱们送她个卷发棒直发夹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挑什么牌子啊。”
“我觉得还是问问嘉芸比较好,万一挑到她不喜欢不爱用的,反而还给她添堵。”孟斯卿分析完,又问:“话说这宿舍检查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根本不知道唉。不是只有大一才检查宿舍吗?”
“听说是咱们学校旁边有家酒吧着火了,附近都是大学,人口密度太大,校领导就决定进行全面检查。”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这下子全都串起来了,文脉相同啊。
曲一泽咂舌,“严赫朗也没和你说过吗?他有没有陷害你给你的位置上放些什么违规电器?之后辅导员有没有找过你?”
“辅导员没有找过我。”
曲一泽安慰,“那应该没什么事儿,不然出问题了辅导员肯定会通知你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