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官的提案(51)

2026-06-29

  想起那夜他送醉酒的我回公寓时,也曾这样流连在唇边。或许那时他就想这么做。其实当时我也暗自期待他的手指探入,只是没勇气跨过界线。

  如今我们站在同一领域。或许正犯下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我眨掉睫毛上的精液,吐出他手指张开嘴。舌根残留着微苦的精液味道。没有吐出来,而是咽下混合唾液的液体。

  “说后悔等我来的话……现在还作数吗?”

  “忘了那些废话。”

  朱检察官干脆地回答。

  “……突然想吃冰淇淋。融化到软塌塌的那种。”

  “洗完澡给你买。”

  “等它软掉要好久的……”

  “那就睡醒再走。”

  他轻叹着补充:“没喝醉也敢使唤人了。尝过阴茎胆子就肥了?我还是你上司。”

  “……检察官,我没让您去买。”

  朱检察官似乎突然意识到失言。浓眉微蹙间吐出一口长气,没再说话。

  只是默默抽出湿巾替我擦脸。我像孩子般仰起脸任他动作。

  体内凝结成块的精液正往下流,被撑开数小时的私处胀痛难忍。但此刻已不想为他的粗暴感到凄惨。我们不过是被彼此引力捕获,正如他所说,抵抗也是徒劳。

  若朱检察官是能温柔分享体温的人,或许反而不会吸引我。这么想着,纷乱的心绪似乎稍得平复。

  最终我抵达了“朱检察官的性伴侣“这一位置。

  虽然绝非我想要的形态。

 

 

第10章 年幼姐弟杀人案

  冲完澡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打了个盹。朦胧间听见开门声,抬眼看见朱检察官正在脱外套。他瞥了眼沙发确认我是否醒来。

  “吃饭。”

  “……嗯?”

  “买了寿司。还有你念叨的冰淇淋。”

  “啊……几点了?”

  “十点。换好衣服出来就见你睡着了。”

  “糟了……”

  持续数小时的紧张带来脱力感,没吃安眠药却昏沉睡去。不记得自己何时入睡,这种体验久违得像是童年等父亲时在沙发睡着的夜晚。

  朱检察官走向开放式厨房,把纸袋放在餐桌上。蓝底包装印着白色大鱼图案,是检察厅附近的高级寿司店。

  “糟什么。”

  “傍晚睡着半夜会醒。”

  “正好。来干活,我家案子多得很。”

  不想周末还在上司家加班,故意装没听见。

  “没安眠药得熬夜了。看看剧或电影……”

  “吃我的药。和你同款。”

  我有些惊讶:“……检察官也吃安眠药?”

  “嗯。很久了。不吃睡不着。”

  虽知他失眠,但到服药程度还是意外。看来饱受失眠困扰已久。

  从沙发起身时,不知何时盖上的毯子滑落。应该是朱检察官在我睡着时拿来的。没想到性爱后反而变得体贴,正想着,与他交合的画面突然鲜明浮现。

  和朱泰善检察官上床了。

  这句话像误入口中的砂砾般硌得生疼。

  真的发生过吗?与朱检察官肌肤相亲本就超现实,睡醒后更如梦境般模糊。呆坐在沙发望着他拆包装时,他忽然瞥来一眼。

  “没实感?”

  “……怎么知道的?”

  “满脸都写着。想重温随时可以。”

  精力旺盛也该有个限度。

  刚做过无数次还说这种话,吓得我哆嗦着起身。不料大腿脱力险些踉跄。

  我自然地摆好餐具。作为常年资历最浅的后辈,这已成习惯。对面朱检察官正用手机回消息。

  “和谁发信息?”

  “尹圭浩检察官。”

  “刑事二部?”

  “嗯。公事。”

  他轻叹着拿起筷子。刑事二部主要负责诈欺与经济案件,与我们领域不同,不知有何合作。

  低头慢慢吃着寿司。莫名比上次更尴尬,只好用目光巡视已来过一次的公寓。

  寿司很美味。或许因为太饿。

  “吃真慢。”

  被数落时偷瞄他餐盒,发现剩余数量相同。当然,我总是不自觉配合上司用餐速度。

  “您不也吃得一样慢。”

  “是我在配合李组长。没发现?”

  “……啊?”

  “这方面真迟钝。今天主动找来简直是奇迹。”

  “您按自己节奏吃就好。”

  没想到猜测成真。还以为是自己妄想过度。

  “算了。比让慢的人加快,我配合更轻松。”

  “……谢谢。”

  想起独自吃便当的加班夜,原来他早注意到我吃得慢。暗自计算他开始配合的时间,竟已有数周。心情微妙地喝了口水。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周末会联系的除了眼前人别无其他。怕是舅母来电,一看却是宋系长。

  电影好看吗?睡了吗?

  同事的短信让方才的事更显真实。想到周一要见面,脸颊顿时发烫。用手背降温后简短回复:嗯,谢谢今天的电影。

  周末常来看哦^我也很……

  回复到一半,手机突然被鹰隼般攫走。我半起身去够。

  “正在回复……”

  “……宋系长啊。”

  “是。”

  “也和他睡过?”

  荒唐得直眨眼,强作镇定道:“没有。”

  “睡了也无所谓。”

  手机被漫不经心地扔回来。发完剩余回复,默默夹起寿司。

  突然意识到新问题:发生关系后,朱检察官的言行能造成的伤口类型增加了。仿佛触及从未留疤的未知领域。

  发现铠甲唯一弱点的我暗自慌乱。因此没能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又喝了口水才勉强开口:“只是同事关系。”

  “今天和宋系长做什么了?”

  “午餐后看了电影。最近票房第一的《密航》。”

  “哦。”

  “……真不在意?”

  我直视着他问。这次朱检察官没回答,沉默地吃着寿司。

  尴尬地结束晚餐后,他递来冰淇淋。是牛奶味的。我双手接过低头致谢。

  “谢谢。”

  “以为上过床会变随便,倒更恭敬了。语气也恢复死板。”

  关于性爱的用词他倒是粗俗得彻底。明明强调只是肉体关系,我还能怎样表现。

  除了偶尔上床,最好当作一切如常。在早已相互侵犯领域的此刻,故作矜持反而可笑。

  努力表现得淡然。虽然要比平时更费劲。

  “平时不说脏话的人,怎么专挑那种词。”

  “什么?阴茎?”

  “还有很多。”

  “习惯就好。现在你最清楚我性癖多脏了。”

  将半融冰淇淋当奶昔喝着他买的甜品,竟觉格外香甜。

  甜点见底后,不知在检察官家该做什么。刚睡醒吃安眠药也难入睡,索性想处理工作。

  “我看下案件资料。”

  “正要使唤你呢。”

  “闲着也是闲着。您之前不是要给我看李吉永案资料?”

  “……不觉得别扭?”

  朱检察官微微皱眉。

  “对自己父亲直呼其名。”

  我早已习惯,但在他耳中或许怪异。咽下甜腻的冰淇淋答道:“这样才有距离感。像在说别人的事,也不易暴露父子关系。叫爸爸会让周围人不舒服。

  初中就养成的习惯。”

  “因为别人不舒服?肯定是那舅舅嫌恶吧。”

  猜得太准,懒得反驳。

  “活得真累。硬挤进重案组,又非要回检察厅。”

  “要不是您提议重查李吉永案,现在会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