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植堪称天真的设想里,由于李璟禾也许会体力不支,他们做个一两轮就差不多了,由他来出大部分力气,李璟禾只要安心享受就好。
可现实和构思南辕北辙,他都不知道李璟禾怎么好像突然就有了无穷无尽的精力,全然没有出现需要他反过来安慰对方的情况,反倒照这么做下去,他都不知道他第二天能不能正常下床走动。
“李璟禾......”他在认清现状后,本能地想要讨饶,“就、就到这吧,下次再......”
以为李璟禾肯定会因此停下来,结果对方不仅没有答应,还反过来恳求他,“青青,就再做一次,好不好?”
你的一次相当于别人的好几次啊,庄植好想怒吼。可是李璟禾轮流亲亲他的眼皮、鼻尖、嘴唇、耳朵,又用很哀切的眼神看着他。
“......”
因为没法狠下心来对这样的李璟禾说出“我不要”,后果就是他被恋人抵在墙上又折腾了好一番。
已经没有力气谴责或抗议,他只觉得好困,好想睡觉。
模糊的意识里,感觉到李璟禾又在一个劲地亲他,一边亲,一边喊他的小名。
他想提起精神应答,却忽然眼前发白,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身体很清爽,预想之中那种散架般的酸痛也没有席卷而来,很显然李璟禾不仅帮他冲洗干净了身体,还给他仔细地上了药。
......倒还是很体贴的。
“青青?”一旁躺着的李璟禾见他总算醒来,坐起身,把他也扶起来,将床头柜上放着的温水喂了大半给他,又半抱着他让他躺回去,“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害你晕过去了。”
瞧瞧这满怀歉疚的、乖顺的模样,要不是他确信李璟禾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都要以为前面那个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个没完的人是对方的第二人格了。
说完全不丢脸是假的,想他庄植英明一世,打架从没输过,球场上也是风云叱咤的,何曾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活活做晕过去的一天?
况且认错态度良好的罪魁祸首还是那个一度比他小只、比他矮,仿佛风一吹就要倒地的李璟禾。
尽管如此。
他抬手摸了摸李璟禾的脸,对方的眼睛湿漉漉的,担心和愧疚都是真切的,即使它们也未必就意味着再下一次做的时候,李璟禾就会多么收敛。
“别总说对不起啦。”
如果是在外面撞到陌生人,或给别人造成麻烦,那说对不起是情有可原的。
可是李璟禾是他的恋人,他的挚友。他们俩已经从各种意义上而言都密不可分,所以就算他明天真的没法下地走动了,对方也不用向他道歉。况且,上过药物的地方都凉丝丝的,没多少痛感,搞不好睡一觉醒来,他就又生龙活虎了。
“我也有舒服到啊。”
房间里一片昏暗,但他也看出李璟禾的耳朵又红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
对方俯下身来亲吻他,那两颗星星就随之落入他的眼中。
第二日也是周末,庄植理直气壮地睡懒觉,中途闻到了喷香的食物气味,眼睛睁开几秒,又困倦地合上。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十二点,饭菜的香气四溢,他迷迷糊糊地下了地,洗漱的时候很高兴地想到他还是能自己下床走动的,没有那么柔弱。
李璟禾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虽然食客只有一位,但既紧要又珍贵,昨晚还被他做到晕过去,是以他认定要多做几道菜,才能略表心意及弥补。
庄植走进厨房,由后抱住李璟禾,自觉正在过着被很多人羡慕的生活,拥有一位十全十美的贤惠男友。
本来就饿得厉害,李璟禾的手艺又极好,庄植配着菜吃了两大碗饭下去,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原本是打算坐一会再收拾碗筷,结果李璟禾已经站起身,像端一樽花瓶那样,稳当地将他端到沙发上。
庄植猝不及防,中途本想挣扎,又怕累到李璟禾的胳膊,没有妄动。
等恋人把他放下来,他才面红耳赤地表示,“李璟禾,我自己就能走的!”
对方俯下身来亲亲他,像是要他息怒,“我知道的,青青。只是我自己想抱你过来。”
庄植哑口无言,拿起遥控开电视,耳朵还在冒烟。
要是被和他同一个球队的队友们看到他此刻这副模样,真不知道得笑话他几天几夜。
有些恼羞成怒,有些不知所措,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又被他自己抬手摁下去。
原本他还杞人忧天在那担心,他和李璟禾做了那么多年挚友,谈起恋爱来会不会别扭,或者和做挚友时无异,没有恋爱的实感。
现在看来,他的男朋友虽然和他一样毫无恋爱经验,可对方在太多方面都无师自通,倒衬托得他像恋爱天分缺失(76)的菜鸟似的。
胜负欲不由得就被激发起来,不想一直这么受李璟禾撩拨,吭哧吭哧说不出话。
对方的年龄还比他要小呢,他身为年上一方,更不该被牵着鼻子走。
等男朋友洗完碗出来,庄植示意对方也在沙发上坐下,随后故技重施,要将恋人的手往自己胸肌上带。
回想起来,还没开窍的时候,他这么款待李璟禾,对方连鼻血都流了,可见这招杀伤力之强。
以为李璟禾又会红着脸挣脱他的手,结果对方像想到什么,忽然紧张起来,“青青,你这里还是很疼吗?是不是我昨晚咬得太用力......”
未及讲完,就被庄植伸手捂住嘴,神色有些羞愤。
但因为怕对方胸真的被他咬痛,李璟禾还是准备要将恋人衣服掀起,好好检查一下,才准备要看,脑袋就被庄植用衣服包裹住。
第66章 热水
庄植只是脑袋宕机,想用最原始有效的办法中断李璟禾的行为,不料胸前突然一痒,反应过来恋人在做什么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了。
对方像尚未断奶的婴儿,又像想帮伴侣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借着他衣服的遮挡,顺理成章地替他疗伤。
“李璟禾......!”
本来昨天这里就被恋人当成磨牙棒一般的存在,现下微妙的痛意和痒意交织,他咬紧牙关,庆幸他们家的阳台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
可是充足的光线还是昭示着这会是白天,况且视线飘向外头时,总错觉对面楼的人其实能看到他俩,庄植松了手,试图让恋人从他衣服里出来。
“你、别......”
虽然是要把人给拽出来,但他根本舍不得用上太大劲,因而李璟禾还是纹丝不动地趴在他胸前,继续帮他治疗所谓的伤处。
庄植徒劳地拽了几下,发觉自己这样和欲拒还迎没什么差别,脸上发烫地将语气放冷,“李璟禾!”
这么喊了一声,在他胸口的人总算停下动作,从他衣服里钻出来。
由于有些缺氧,对方的脸变得红通通的,望向他的眼神又带上了他不想看到的忐忑,像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子。
他一和恋人对上视线,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斥责的话也软绵绵的,和闹着玩一样。
“你,真是......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原本是想严厉些,说完这句他却又泄了气,算了,外面看不到,李璟禾又是他的男朋友,做这事也不是出于别的心理,只是想帮他止止痛,这有什么大问题?
他要是真为了这么点事就劈头盖脸地把人说一顿,李璟禾搞不好又要伤心地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好半天不敢和他亲密了。
于是就这么轻飘飘地翻篇了,也不再试图反撩男朋友,只让李璟禾枕在他的大腿上,两个人安安分分地看电视。
那电视和成精了一样,恰好就在播主角向家里人坦明自己取向的桥段。
毕竟是电视剧,一切演绎都很夸张,响亮的巴掌落在主角的脸上,难听的呵斥不绝于耳。
主角也不再多听,捂着脸跑了出去,因为情绪太激动,没看清路,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倒在地,一动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追出来的家人正好目睹了这一幕。
场面堪称惨烈。一时之间,剧里剧外都寂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