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点点头,好半晌,她道:“那我给我舅舅打吧。”
她外公外婆在国外旅游,爷爷奶奶在外地,爸爸妈妈在科研所很忙,只有舅舅在这里。
可是她舅舅也很忙,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来接她。
纪书言把自己的手机借给小女孩,让他用来给家人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才接通,听声音对面是个很成熟的男性。
纪书言用简明扼要的语言,把事情来龙去脉描述了遍,周依岁在这边喊舅舅,还夸纪书言也是行侠仗义的英雄。
小女孩舅舅话很少:“谢谢,马上来。”
嘟一声,电话挂断。
纪书言嘱咐小女孩不要乱跑,把没发完的糖果送给她,还把气球系在她手腕上:“我马上回来。”
周依岁乖巧点头:“好。”
趁着她等家人的间隙,纪书言把笨重沉闷的玩偶服换下,领着日结的薪水,回到走失儿童中心。
不管怎么样,帮人帮到底,等小女孩家人到了,他再离开。
为了不浪费时间,纪书言把之前自己写的作业拿出来批改,学校布置的他早写完了,这些作业是他自己给自己布置的。
做完了,然后对着参考答案,自己给自己打分。
周依岁握着双截棍好奇地看,没看多久感觉头晕眼花,开始晕字:“哥哥你在改作业,你是老师吗?”
纪书言摇摇头:“不是。”
周依岁看着他连续改了好几套卷子,她实在晕字,扭过头不再看,小声嘟囔:“舅舅怎么还没来。”
纪书言拿着笔,沉迷学习。
门外飘来微哑的冷淡嗓音:“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舅舅!”周依岁兴高采烈地扑过去。
纪书言抬起头,来者面容俊美,眼尾上翘,看人时总显得睥睨傲气,眸色幽黑冷漠,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唇角自然地平着,看着强势不好相处。
迎面走来时,携来雪松的冷香与从容的轻风。
是傅君岸。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要是有想看的梦境,也可以跟我说,如果有灵感就写
第6章 当家庭教师
纪书言鼻间的雪松味清清淡淡,难道是傅君岸信息素的气息吗?
没多久,纪书言视线回敛,没有细想,将目光藏在厚重笨拙的眼镜片后面。
周依岁凑到傅君岸面前,亲亲热热地向他介绍纪书言:“舅舅舅舅,这个哥哥帮了我,还给了我气球和糖果。”
她显摆地把手腕系着的三只气球晃给傅君岸看。
傅君岸随意扫了眼,而后对纪书言礼貌道谢:“谢谢,我外甥女麻烦你照顾了,我会给你报酬的。”
纪书言慢吞吞把书本收进书包:“没关系,你人来就好。”
对他来说,帮助迷路的小女孩同样是举手之劳。
他道:“傅先生,我先走了。”
周依岁急了:“哥哥哥哥你不要走,你来我家玩吧,我家很大的。”
她很喜欢这个帮她一起制服小偷的大哥哥,不想纪书言就这么离开。
她昂着脑袋:“舅舅舅舅你快说呀!”
傅君岸不会哄小孩,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话落,傅君岸看向纪书言:“你照顾我外甥女耽误了时间,我让司机送你吧。”
纪书言摇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回去。”
见他坚持,傅君岸没再说什么。
纪书言背起了书包,在周依岁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游乐园,回到了家。
周六晚上纪书言没有其他兼职要做,他们家离市中心有段距离,要挺久才能到。
家里除了纪书念没有其他人,纪书念看见他,拍了拍靠谱的自己:“哥要不我资助你买辆电动车吧,恒星旗下的,听说速度很快,比你赶公交车快多了,至少不容易堵车。”
纪书言摇头:“不用,又不累。”
纪书念嘀嘀咕咕:“是不累,但是你早点回家不就能早点休息了吗,我前两天接画稿赚了点钱。”
她咕哝了声:“算了,我请你吃拼好饭好了。”
纪书言从行李箱里掏出换洗衣服:“那你点。”
纪书言洗好澡,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在凳子上,一通电话响了起来。
平常给他打电话的人很多,但基本都是给他介绍工作的中介或者雇主。
纪书言看了眼来电提醒,他记忆力不错,记得这串电话号码属于……
傅君岸。
嗯?
那样身份尊贵的人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纪书言思忖了两秒,到底接了:“喂,你好。”
他听见那边有个小女孩高兴的闹腾声,开心地在电话那边嚷着哥哥,还有双截棍破风而甩的呼啸音。
纪书言大概能猜出傅君岸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他听见傅君岸无奈道:“你好,请问你愿意当我外甥女的家庭教师吗?工资方面会是市场价的十倍,如果你同意,明天早上十点我让司机接你过来。”
条件很丰厚,纪书言没有理由拒绝:“好,我明天在市图书馆等您。”
纪书言一直都是个很清醒的人,家里需要钱还债,只要能合法合规的赚钱,他都会同意,更何况傅君岸还给了那么多。
通完电话,纪书言拿出摞有关智能机械结构和制动的书,他平常赚这么多钱,一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二是为了买很多很多书来看。
他喜欢纸质书,买了许多,家里书架都放不下了,有很多纪书言只能忍痛把它们塞进收纳箱里。
纪书言叹了口气,他想搬到能放至少五个书架的房子,等他毕业了,家里债肯定差不多还完了,到时候就能考虑搬家的事了。
他坐在台灯下,编辑自己的简历,他当过不只一个人的家教,而且帮雇主的孩子提升了成绩,这些可以写在简历里,明天给傅君岸看。
虽然已经提前内定了,但还是要有详细的简历给雇主看比较好。
做好了简历,纪书言沉迷进知识的海洋里。
直到接近凌晨,纪书言恍然,他作息很规律,但偶尔会因为这种情况而熬夜,他揉了揉眉心。
他望着床铺发呆,不是不想睡觉,纪书言担心他睡着后又做梦了。
梦中那个男人一直挑逗他,纪书言受不了这么热情直白的撩拨。
不仅如此,他担心会被诱导出易感期。
多想无用,纪书言脱下外套,盯着枕头看了半晌,把外套折叠放在床旁,躺进被窝里,许愿今天能睡个正常的好觉。
他的许愿凑了效,纪书言什么梦都没做。
他如往常一样,给家里煮早饭,晨跑,捡塑料瓶给楼下的奶奶,背着书包去图书馆学习。
接他的司机准时到了,那是辆豪车,纪书言认不出牌子,可也清楚绝对不便宜,内设有沙发,大屏幕,冰箱还有书架,书架摆了很多书。
纪书言看着书架眼前一亮,他望着书架,忍耐地收回目光,可惜不是他的书。
这辆车驶入豪华的别墅,与其说是别墅,更像是庄园,大草坪,人造假山,人造小湖,还有类似马场的地方,气派的很。
纪书言波澜不惊,下了车,管家模样的人过来见他:“您是纪先生吗?”
纪书言点头:“嗯。”
他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彩色简历:“这是我的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