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总不能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根本就听不懂。
傅君岸埋头苦吃,吃着吃着, 口腔内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就像春天茁壮生长的竹子,只需要短短几个小时,就能一下子拔高好几十米。
舌尖上的就如竹林,不断生长,变大,变高变壮。
然后生长到了顶峰。
纪书言同样感觉到了这个变化,他茫然地低头看着,仿佛第一次知道会这样,表情充满奇异与好奇。
哥的表情好……涩。
竹尖喷发,嘀嗒嘀嗒……
地上的西装浮上了抹不知何处来的灼白。
“咕咚”,傅君岸下意识全部喝了下去,他的双眸失焦,无神地望着纪书言。
与此同时,傅君岸眼中沁出生理性的泪花,眼泪浸湿了他的眼角,睫毛湿乎乎的黏了起来,颤动间,泪砸在了纪书言腿上。
用了好一会,傅君岸缓过神,他艰难吐出,在最后一个尖尖离开时,还磨出了可疑的啵音。
而后,傅君岸站起身,用手指沾了沾嘴角,他伸出舌头,品尝了一口,眼睛半咪,笑容竟带着些媚态:“你的味道不错。”
傅君岸舌面上几乎全白了,还顺着唇角往下流,领口都脏透了。
然而纪书言太过迟钝,没有发现他嘴巴里的异样,注意力全在傅君岸湿漉漉的眼睛上。
纪书言手腕猝然抬起,指腹擦拭他眼尾的泪,语气慌乱:“哥别哭。”
他喉咙被磨了许久,嗓音自然跟着沙哑了起来:“书言,我没哭,你现在还难受吗?”
纪书言迟疑点头,红着脸,语焉不详:“有一点,我那还是好热。”
话落,傅君岸搂住纪书言脖颈,隔着西装裤坐下:“没关系,哥帮你。”
他用鼙鼓磨着:“书言,这样会不会好受一点。”
这个感觉很难形容,半爽半痛,纪书言抱住他的腰:“哥……我……”
那就是有效了。
少年人朝气蓬勃,一次可无法解决他们的朝气。
傅君岸理解,他撩开纪书言额头前略长的刘海,附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书言,明天去我家之前,我先带你去理个发。”
他用额头撞了撞纪书言:“给我爸妈留个好印象。”
不等纪书言回答,傅君岸便紧跟着道:“弄完这次,我们就睡吧。”
他体力远不及纪书言,再加上他年纪大了,若是全程都由他来主导,傅君岸其实也撑不了太久。
爽是很爽,疲倦也是真的。
当然反过来要是由纪书言主导,以少年人的体力,想来可以撑很久很久,他只需要负责躺。
傅君岸开始期待那天的到来。
他环抱着纪书言脖颈,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少年耳朵和锁骨,似标记:“好烫……”
纪书言感受他呼出的热气,手臂环着他的腰身。
这次,傅君岸依然磨了大半天,才让纪书言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样以来,他的衣服和裤子都不能要了,只能扔掉。
傅君岸仰头,亲了亲纪书言鼻尖,带着点安抚和纵容的味道:“现在好了吗?”
纪书言没有彻底好,然而他即使醉了,整个人的注意力仍然全部系在傅君岸身上,看得出他倦了。
他靠在傅君岸身上,慢吞吞地点了点脑袋。
傅君岸拉开窗帘和玻璃窗,房间里面的气味太浓郁了,闻到了不自在。
随着空气流通,沁满了热度的空气慢慢恢复。
傅君岸把脏掉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准备明天去扔掉,而后带着纪书言去浴室洗澡,他有点累,没有心思泡澡,草草把他们两个人身体清洁干净。
纪书言只要能黏着他,整个人就挺乖的,时间过了几个小时,他也没有那么醉了,能听懂指令。
非常配合傅君岸的话。
接着,傅君岸认真刷完了牙,便拖着黏在他身边的少年回到床上倒下。
他庆幸两个人是在沙发上胡来的,不然还要换床单才能休息。
纪书言躺在床上,手还抓着傅君岸的衣服,执拗地要跟他贴在一起,嘴里还在喊他:“贴贴。”
傅君岸完全拿他没办法,牵着他的手:“嗯,贴贴。”
他把自己塞进纪书言怀里,傅君岸看着他的脸,弯了弯唇角,希望明天睡醒,纪书言回忆到今晚不要害羞爆了。
傅君岸躺在纪书言怀里,他认真给他们两个人都盖好被子,关了床头灯:“书言,晚安。”
纪书言侧抱傅君岸,迷迷糊糊说:“哥晚安。”
“叮铃铃”——
就在两人道完晚安,快睡着时,一串铃声骤然响起
傅君岸推了推他:“书言,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
但现在这么晚了,谁会给纪书言打电话呢?
纪书言摸索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是脑子,时间刚好是凌晨,他关掉闹钟。
他重新缩回床上,脑海深处潜意识告诉他闹钟的含义。
手工,礼物,行李箱……生日!
今天是他很重要的人生日。
重要的人……傅先生。
纪书言捧起傅君岸的脸,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他额心,笑容灿烂:“生日快乐。”
可惜现在没有开灯,看不清纪书言脸上的笑颜。
傅君岸感受眉心的湿意,在黑暗中,亲了亲纪书言,低声轻笑:“你也快乐。”
他向来不注重生日,对他来说过不过都可以,反倒是家里人会惦记着,总想着给他过。
如今会惦记他生日的又多了一个人——他的心上人。
今天一过,他就三十岁了。
还真是老牛吃嫩草。
*
翌日,纪书言率先睡醒了,因为昨天喝了不少酒,刚醒他就感觉到大脑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待头疼缓过来以后,纪书言才睁开眼睛,就看见怀里躺着的人,他耳根爆红,他怎么搂着傅先生。
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再怎么样,他和傅先生都不应该同床共枕。
纪书言一边害羞窃喜,一边回想昨天的事。
原本他计划着回家,可是舍友突然带了好酒回来,他跟着喝了一瓶,没喝多少就感觉火烧一样难受。
接着……他满脑子都是傅君岸,好像还跑出找傅先生了。
纪书言不确定地回想。
他应该成功找到了,然后发生了什么?
几个凌乱的片段在纪书言脑海中闪回,吞吐他的它的傅先生,还有坐在他腿上……
一桩桩一件件,深深烙印在他大脑伸出。
臊意从纪书言脚底蔓延到他的脸,他整个人爆红,他昨天竟然,竟然那个了。
他居然对傅先生做了那种事,他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纪书言咬着嘴唇,面色涨红,恨不得原地跑个十圈,可是他又舍不得放开怀里人。
纪书言无颜面对怀中人,像木头一样,板正地看着天花板,面天思过。
傅君岸跟着也醒了,他睁开眼睛,嗓音沙哑:“书言,现在几点了。”
一想到傅君岸为什么哑了声音,纪书言就感觉不对劲,愧疚,心疼,害羞等多重情绪杂糅,堆叠在他心脏。
纪书言看了眼时间,支支吾吾回答:“哥,现在快早上七点了。”
傅君岸打了个哈欠:“那还挺早的。”
他还以为今天会醒得很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