鲫鱼则和豆腐一起煲成汤,活虾,鱿鱼还有鲍鱼用来干烧,清蒸鲈鱼,红烧牛肉,酸汤羊肉,油焖茄子,还有糖醋排骨,清炒包菜……
加起来有十几道菜,比年夜饭还丰富。
纪书言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傅君岸在他房间走来走去。
他看到墙角放着巨大无比的双肩包,好奇心驱使下,傅君岸拉开这包的拉链,清脆的链条声响起,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每次从学校返回家,纪书言都会带上各种物品,换洗衣物,书本还有……梦境仪。
新版和旧版的都在里面,他有两个仪器。
现在都被傅君岸看见了,他神色平静,暗叹声果然,并不意外。
他手探进包里,触碰仪器边缘,把梦境仪从书包里拿出来,想看看这款仪器的特殊之处,怎么能连接他与纪书言。
傅君岸刚将仪器拿在手上,门口传来纪书言的声音:“哥,水煮鱼片花椒多放一点,还是少放一点?”
他们两个一起吃了好几次饭,纪书言知道傅君岸不讨厌吃辣的,可吃不了太辣,不喜欢香菜但喜欢葱花,至于对花椒的接受程度,他还不了解,于是就走过来问。
然后纪书言就直接撞见傅君拿着他的梦境仪在玩。
纪书言顿时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马甲可能已经暴露了,正如他知道傅君岸的马甲一样,可心照不宣的知道,并不代表马甲不存在,他们还能互相装傻。
现在这样就相当于要直接掀开马甲,露出赤.裸裸的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套掉出来了[VIP]
“撕拉”——
隐蔽的, 类似窗户纸被无情撕碎的声音响起,老城区没有别墅的静谧,安宁, 取而代之的是楼上楼下的喧嚣。
梦境仪安静地躺在傅君岸手上,外表冷硬, 漆黑地像块能吸收所有视线的玄铁。
自然在顷刻间吸走了纪书言的所有目光,他脚步急刹,停在门口,没有走进来,嘴边要问的话随之消散。
傅君岸没有想到纪书言会在这个时候走进来,还那么巧合地发现他把梦境仪掏了出来。
他尴尬地垂下手臂,好几番话在嘴边不断流转,欲言又止, 想说的有很多,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都看到了, 装没看见已经太迟了。
纪书言与傅君岸对视片刻, 他瞳底浮现出流光。
胸腔内的心脏跳得很快。
纪书言半步半步地往前挪, 他矮下身体,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傅君岸肩膀,嗓音小小的:“哥你知道啦。”
“对不起, 我不该瞒你的。”
像极了知道自己做错事露出肚皮,撒娇卖乖的小狗。
他早就知道梦境的人是傅君岸, 同样, 梦境仪他早早就有了,可纪书言却装傻充愣, 没跟傅君岸提过。
隐瞒了傅君岸这么久,纪书言觉得对不起他。
傅君岸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又没做错什么, 怎么还是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
纪书言以前只知道埋头苦学,对情情爱爱方面的事半点不懂,而他不知道梦境居然混进了真人,还诱导少年和他发生美妙的事。
幸好在他梦境里的人是纪书言,傅君岸半是庆幸半是羞愧。
他想到了几个无法轻易述出口的画面,傅君岸脸上一红:“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才对,在你不想的时候,还强硬着逼你和我……咳咳。”
傅君岸不好意思说出口太具体的话。
纪书言下巴贴着傅君岸的锁骨,轻轻蹭来蹭去:“没关系的哥,我没有不愿意。”
一开始确实不愿意,可后来纪书言陷进对傅君岸的恋慕里,还盼望着入梦。
“那就好,不然我真成罪人了。”傅君岸唇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脸。
纪书言感受到脸颊上的热意,撑起身体,道:“哥锅里还煲着汤,还要炒其他菜,我先去厨房了,花椒要少放点吗?”
傅君岸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少放点吧。”
他不喜欢太麻的食物。
眼看纪书言已经站起来要往外走了,傅君岸拉住他,迫使纪书言折下膝盖,掉进他怀里。
纪书言语气茫然:“哥怎么了?”
傅君岸埋头在纪书言颈间闻了闻,抱住他,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多和你待待,书言……你身上现在全是生姜还有葱味。”
纪书言低头闻了闻,确实闻到了股淡淡的调料味,他们两个人零距离接触,难怪傅君岸能闻出来。
他抬起双臂,回抱住傅君岸的腰身:“哥讨厌吗?”
傅君岸身上的香气要么是薄荷,要么是雪松,要么是类似古龙水之类的高级香水味。
而他身上的味道大多与沐浴露,皂荚香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关,两相比较是肉眼都能察觉出的区别。
纪书言呼吸的热气在傅君岸耳边打转,他轻语:“只有哥不能讨厌我。”
不仅不能讨厌,还要像他喜欢傅君岸一样喜欢他。
傅君岸气息喷洒在他脖间,语气沙哑,饱含着压抑的情绪在纪书言耳间流动:“不讨厌,相反……我很喜欢。”
他尾音勾着两句未说完的“调”,好似是纪书言的名字,暧昧徒增,四面狭窄的房间,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显得很暗,然而他们的眸色却前所未有的亮。
尤其是瞳孔中倒映出的彼此,清晰立体。
昏沉柔漆的光线,窗外错综复杂的电线,楼下的炒菜声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傅君岸再一次明显地意识到,纪书言常年生活的家有了他的痕迹。
纪书言唇瓣溢出声短促的音节,哑着嗓音轻咬独属于傅君岸的称谓:“哥……”
简单的拥抱不知何时变了味道。
傅君岸想到了绵延了粉色的樱花林,想到了无数梦境中的NPC,想到了温泉飘出的淡淡硫磺味。
当然还有万千道来自记忆深处,对纪书言的情愫,浓烈得让他心惊,脊柱都承受不住感情,半弯着主动贴近了少年的臂弯。
纪书言深深地回抱着傅君岸的腰身,他的怀抱如灼灼烈日。
“咕噜咕噜”……
厨房发出汤类煮沸的咕噜声。
将两人神游的思绪逐渐拉回现实,都清醒了过来。
傅君岸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书言你去吧。”
再抱下去,锅该糊了,再严重点,说不定会引发火灾,傅君岸观察过,像这类小区管控不严,防水措施几乎约等于没有,可能一整个老楼都凑不齐半瓶灭火器。
为了安全起见,还有照看厨房要紧。
纪书言松开他,退开半步:“哥我知道了。”
纪书言也知道轻重缓急,快步跑到厨房,他还没用锅炒菜或者煎东西,现在只是在煲汤,锅里汤还很多,没有烧干的趋向。
毕竟从从厨房出来问傅君岸,前前后后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分钟。
纪书言了解到傅君岸想吃的口味,当下便开始准备,除了普通的家常菜,他还准备炸些炸物。
虽然不健康,但是好吃。
把油倒进锅里,油温差不多了,再炸手指长短的小鲫鱼,炸好的小鱼放在盘子里还在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傅君岸听到声音,担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书言,小心点,别被油溅到了。”
纪书言看着他,催促傅君岸回去:“哥我没有被溅到,你别担心,你先去我房间休息,不然该溅到你了。”
傅君岸观察了好一阵,见纪书言身上没有被油溅到的痕迹,才算松了口气,他知道继续待在这里会让少年分心,便转身离开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