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言草草帮自己洗了个澡,他拿出毛巾细致擦拭起怀里人的脸。
水汽氤氲在傅君岸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显得他五官更加优越,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接着,纪书言用浴袍裹着怀中人身体,勾住他的膝盖,把人打横抱到怀里,往房间走去。
至于换洗衣服,等回了房间以后再穿也不迟。
隔壁房门锁着,纪书言看了眼收回视线,不去想纪书念之前说的那番话。
他把傅君岸抱到床上坐着,纪书言问道:“哥,你有力气自己坐吗?”
坐着的力气,傅君岸还是有的,他点了点脑袋,靠在纪书言身上坐了起来。
纪书言鼻尖碰到了他湿润的发丝,还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香气极淡,不注意闻还闻不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不把湿掉的头发吹干,就这样躺着睡觉容易头疼,更何况现在下雨了,天气会变得又潮又闷,更是折磨。
纪书言找到吹风机,插上电,把傅君岸抱在大腿上坐着,温热的气流呼呼吹出,温柔地缠绕他湿漉漉的发丝。
带给傅君岸的感觉,居然比太阳还要温暖,他舒服地闭起了眼睛,还打了个哈欠,散发出懒懒的气息。
纪书言从背后搂着他,侧着脸看他:“哥,还难受吗。”
傅君岸摇了摇头,语速偏慢:“不难受。”
纪书言低头,手指勾着他发丝,嘴角漾开抹笑:“那就好。”
他望着被他抱在怀里的男人,心里涌出股奇异的满足感,这样算不算他事实上已经占据了傅君岸另一半的身份呢?
纪书言正了正脸色,不让自己沉浸在这样的思绪里,人家都说半场开香槟的行为不可取,他自然不能太得意忘形。
等事情有了结果,他再高兴也不迟。
纪书言半是忐忑紧张半是兴奋期待,直觉告诉他,事情的走向会如他的意。
吹风机持续不断地涌出热风,傅君岸头发变得干燥柔软,两个人安安静静地互相依偎在一起。
老城区的空气闻着带了点糙腥味,反而给人某种诡异的安心感。
纪书言自己头发也湿了一点,他顺势给自己吹干,吹好了以后,他将吹风机放进旁边柜子里面。
他转过头,侧过视线看着傅君岸的脸:“哥,你现在想休息吗?”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才晚上八点,这个时间入睡确实偏早,但两个人晚上也没有别的活动要做。
更何况纪书言觉得傅君岸应该已经累了,不然不会连续打好几个哈欠,再者下午在电影院,也是他感觉他有点疲倦,才把人拐回家的。
傅君岸打了个哈欠,说:“好像是有点困……不过我不想休息。”
现在就睡觉太浪费时间了,傅君岸的时间宝贵,可不想浪费在休息上。
纪书言笑着说:“没关系,如果哥困了我可以陪哥一起睡,而且我们还可以在梦……”
他话还没完,外面传来堆叠的木头被刮倒,撞击到地面的巨大声响,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响动。
傅君岸茫然地抬起头:“怎么了?”
纪书言解释:“应该是楼下奶奶攒的木头倒了。”
楼下奶奶不习惯用现代电器,平常会从各种地方捡木头或者枯草回来烧,堆在楼下公用厨房的一角,门窗要是没关紧,被吹倒很正常。
砰!砰!
哗哗,就在两人说话间,雨下得越来越大,窗外黑云压空,一派末日降临的景象。
这天气说变就变,丝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风卷着细纱并裹挟了老城区特有的腐朽泥骚味,那是建筑材料被积年累月风蚀所积攒的气息。
啪啪,豆大雨珠坠落,楼下没关实的窗户噼里啪啦响,气温忽然骤降,凉飕飕的。
纪书言拿出被子盖在傅君岸身上:“哥,今晚可能会很冷,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抱着你的。”
他的意思很简单,用体温捂热傅君岸冰冷的身体。
然而落在傅君岸耳中,却像是情话般动听,他“嗯”了声。
窗外风雨大作,“嗡”——
陈旧电器发出短促的尖啸,下一刻,失去了所有动静。
天花板灯泡闪烁了一下,立刻熄灭,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他们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了。
纪书言皱眉,喃喃自语:“……停电了?”
如今基础建设很好,即使是有足够历史的老城其实也很少会停电,只有偶尔由于天气恶劣,才会短时间停电,不过一般几秒后又自行来电,最迟明天一早肯定会来,倒是不需要太担心。
纪书言庆幸他们两人都不怕黑。
纪书言拿出手机看了眼,还好还有很多电,他用的这部手机不是之前那部,是傅君岸给他买的,是以充一次电能用很久。
缺少光源,能做的事情自然很有限了。
纪书言下巴枕在傅君岸肩上:“哥你要等电来吗?”
黑暗中,纪书言耳朵掠过傅君岸的话语,他说:“不了。”
紧接着,傅君岸道:“书言,正好我们聊聊……关于梦境仪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情书[VIP]
大雨滂沱, 冲刷路面泥泞,各种异响被雨夜勾了出来,同样被雨声掩埋, 成为一捧谁都不在乎的土。
两人马甲早都掉了,纪书眼跟他聊这个话题不会觉得尴尬或无所适从, 他问道:“哥想跟我聊梦境仪的什么呀?”
傅君岸双腿绷紧,骨肉匀称的手指贴着纪书言的腹,他轻吐:“书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人……是我的?”
他自认为掩藏的很好,纪书言怎么能认得出他?
毕竟少年不像他有“场外援助”,可以通过现实的信息倒推梦境,如果没有那封邮件,他或许直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天际被阴雨天蒙蔽, 成了片透着水汽的帘幕, 雾气蒙蒙。
纪书言手掌贴向傅君岸的脊背, 在短暂的犹豫与羞赧间, 他说:“胎记……我看见哥的胎记了。”
“胎记……”傅君岸喃喃自语, 他知道自己背上有胎记,不过由于位置特殊,他并不清楚胎记具体长什么样, 能看到他后背的人寥寥无几,婴幼儿时期父母还能见到。
长大后, 几乎只被纪书言一个人看过乃至抚摸过。
他大概能知道纪书言是在现实中的哪天看到他胎记的, 但梦境里,傅君岸就不知道了。
傅君岸含着丝哑, 他迫切地追问:“你在梦里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从梦里醒来后,为了保护使用者, 不让其太过沉溺梦境,有关梦境的记忆都会被模糊化,就像隔着层毛玻璃去看桃花。
然而纪书言依然清楚记得那晚梦境所发生的事,毕竟从某种意义上那算他摆脱处男身份的第一次。
可是要让他用语言说出那晚的细节,纪书言组织着语言,房间没有灯光,暗色罩住他开始泛红的耳朵。
他庆幸停了电,否则就没有办法在傅哥面前隐藏情绪了。
纪书言声音小小的,他说:“就是在……哥骑我那晚发现的。”
由于害羞,他将“骑”这个字说的很轻。
如果不是察觉到梦中那个人是傅君岸,纪书言也不会任由他骑一整晚。
离得近,傅君岸耳力还不错,倒是听清楚了,他陷入了瞬间的沉默,口干舌燥:“那晚……是你?”
他以为只是个单纯的抚.慰娃娃,怎么都没想到还把纪书言牵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