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很给面子的“哇哦”声。
纪书言脸微红,小声道:“老师,我还没彻底掌握……”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藏着镜片后的眼睛却很灼亮。
李教授笑笑,到底是刚成年不久的孩子,被夸了就会高兴,他干脆站在纪书言旁边,指导他具体怎么做。
纪书言感激道:“谢谢老师。”
李教授摇摇头:“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喊我一声老师,教好你们是应该的,对了……”
他话锋一转:“书言,你之前参加的比赛拿奖了,奖金发下来了,已经打你卡上了,有五千。”
这场比赛学校和恒星都有赞助,含金量很高,奖金自然不少。
纪书言嘴角翘起:“谢谢老师。”
这节课是大课,要上两个小时,这节课结束,再上节小课,早上就没课了。
纪书言背着书包,手里抱着刚打印出来的演讲稿,他把演讲稿放进包里,因为发了奖金,他去食堂吃了碗冒菜,黑鱼片在香菜和辣椒底下都藏不住。
他需要钱,也喜欢攒钱,对吃穿住行要求都不高,但也不至于真活的跟小苦瓜一样,每顿都吃学校食堂的爱心餐。
有时候他也会一次性点三份拼好饭呢。
吃完,纪书言还买了根三块钱的淀粉肠,刷辣椒和番茄酱。
食堂人很多,很多人找不到位置坐,纪书言干脆拿着烤肠,去香樟树底下的长椅坐下吃,他眼睛亮亮的吃着烤肠,边吃边用耳机听他录下来的演讲稿,熟悉稿子。
树叶卷起光纱,温暖了这个季节,枝丫上的叶子飘飘荡荡,翠绿叶片落地,亲吻质感冰冷的皮鞋。
烫着银白卷发的校董侧过脸,看向傅君岸冷静淡然的俊美容颜,笑呵呵道:“小岸你在看什么呢?”
校董是个慈祥时尚的老奶奶,她也是个omega,以前教过傅君岸,和他聊起来也很随意。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大群毕恭毕敬的校领导。
毕竟傅君岸可是燕大的财神爷,学校的新教学楼,新图书馆,实验设备等等,都是他捐赠的,还和政府有深度合作,权利与财富都是顶级。
傅君岸随口道:“没什么。”
只是看见了个挺有趣的小孩,不知道怎么这么容易高兴。
校董顺着他先前的目光看去,跟傅君岸夸道:“小岸你在看他啊,他可是个好孩子,勤俭持家,学习也很认真,积极参加各种比赛,对了,你当年高考多少分?”
挺久远的事,傅君岸想了会儿,道:“好像是739。”
校董满意点头:“那孩子和你一样,都是739分,也都是省状元。”
傅君岸摇摇头:“他比我厉害。”
这人一看就知道家境普通,恐怕根本没钱补课,虽然在他创办恒星前,他家也称不上大富大贵,但家境也很殷实,大大小小的补习班傅君岸上了很多。
校董奶奶笑眯眯,哄小孩一样哄:“都厉害都厉害。”
傅君岸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再过一年他都三十了,怎么还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校董奶奶和蔼问道:“小岸,你最近在研究什么方向,需要我帮你吗?”
她手里资源很多,燕大平常和傅君岸的恒星也有合作。
傅君岸沉吟片刻:“和梦境有关,不过还在封测阶段,这项技术还不成熟。”
校董来了兴趣说:“我之前听你说过,没想到真研究出来了,已经研究出外接机器了吗?方便让我看看吗?”
外观倒是没有保密的必要。
傅君岸点头:“有。”
他拿出手机,傅君岸瞥见刚好弹出条消息,屏幕闪过一行字。
[梦境仪总负责人:傅总,梦境仪修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编辑梦境
香樟树高大,枝繁叶茂,阳光穿过枝丫,在青石地板上形成大片如网格的错落光点。
纪书言似有所感,抬起头,看见被前呼后拥着的男人,他西装笔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眉骨淬着从容淡然,高挑的身材自带上位者特有的威压。
左手配戴镶满钻的手工手表,微风拂来,西装外套被吹的微动。
纪书言随意看了眼便收回视线,缓慢调整耳机位置,想,他应该就是恒星科技集团的总裁傅君岸,不然得不到这待遇。
傅先生看着这么冷漠,怎么可能要到签名,苏贝注定要失望了。
他尽力而为。
演讲在大礼堂举行,可以容纳千人,纪书言抱着演讲稿来到后台,趁着还没轮到自己,纪书言抓紧时间背稿。
他排序在傅君岸前面,傅君岸作为压轴出场。
纪书言习惯提前到场准备,不过后台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人也不少,但傅君岸不在这里。
但这也不重要,纪书言戴着一边耳机,站在角落跟着默念背稿。
纪书言沉浸在演讲稿中,周围不知何时突然同时倒吸一口气,紧张兴奋的呼吸急促,还伴随着阵阵“卧槽”声,激动地喊“傅总”,又默契的屏住呼吸。
他被这阵阵激动的兴奋声吸引注意力,纪书言抬眼,看见礼堂后门敞开,颀长身影逆着光,优雅地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傅君岸气场逼人,皮鞋后跟踩着铺了红毯的地面,与生俱来的贵气傲然张扬。
纪书言慢慢打开书包拉链,里面有苏贝给他的照片,说想让偶像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的照片上。
他既然答应了她,不管能不能成功,都会试试。
就是他听说傅君岸有厌a症,虽然三种性别从外貌上看不出来,但纪书言担心要是傅君岸察觉到他是alpha,就更不可能拿到签名了。
不过纪书言还没拿出照片,前台主持人口中出现了他的名字,他要作为新生去演讲了。
纪书言站起身,绕到前排,数千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多亏纪书言在初中当了三年风云人物,即使已经很久没这么备受瞩目,他也不会紧张。
纪书言清冽如泉水的嗓音在礼堂流淌:“大家好,我是智能科学与技术的新生纪书言……”
他的演讲稿不长,但纪书言习惯轻声慢语,讲了好几分钟才讲完。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纪书言步伐落拓地往后台走,跟在他后面的只剩下傅君岸。
兴许是傅君岸气势凛人,后台有些人不敢凑上来,他周围留了大片空间。
纪书言捏着稿子,望着傅君岸欲言又止,他垂下脑袋,默默坐到角落,想等傅君岸演讲完再去要签名。
傅君岸注意到他多次寻来又错开的视线,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
傅君岸一边往前台走去,一边想那小孩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和略带沉闷的外形截然相反,意外的干净清透。
后台与前台就隔着幕布,完全称不上隔音,纪书言耳机被他放进了校服口袋,他拿出书学习。
他听见傅君岸正在分享人工智能领域的前沿科技,这些知识对纪书言而言都是收获,他边听边拿出书本和笔做笔记。
他随时随地都可以学习,如果不是答应了苏贝,纪书言更想去图书馆,那边光线好,还有很多参考书能看。
但留在这里也不错,傅君岸讲的知识点,能丰富他的知识,而且说不定会作为考点来考。
傅君岸回后台就看见这一幕,其他人都在聚精会神听他分享经验,怎么这纪书言不一样,真是个认真的乖学生。
难怪高考成绩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