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设施齐全,而且还有很多便携式的设施, 甚至还有个矮矮圆圆的扫地机器人在旁边陪着。
“我是勤快小机~我是勤快小机~我爱吃垃圾~爱吃垃圾~~”
它每次扫地都会闪烁红灯,吟唱轻快的不知名音乐, 甚至还能和人有个简单的互动,如果嫌弃它烦,可以声音控制它停下。
这是纪书言为了驱散脑海中傅君岸的身影,花费了半个小时研究出来的。
房间的所有电器都可以声控,不需要遥控器,纪书言让大电视播放着外国电影,用来练习他的听感。
他打开联系人,给今天上课的老师们发信息,请他们把上课的内容发给他一份。
这样他也算能学习上了。
老师们都很通情达理,看见纪书言的消息,知道他努力上进,都把课件发给了他。
纪书言一边练习听力,一边学习,时不时把目光扫向扫地机器人,有些想把它拆了,看看里面的结构。
这款家电也是恒星科技集团研发的,销量不错。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视线中的坏意,扫地机器人扭着矮圆的底座,一溜烟离开了这个房间。
音乐声渐行渐远。
看来没有办法拆开研究了,纪书言丧丧地收回视线,可惜傅先生不在,不然就可以面对面听他的教学了。
他还有很多知识没有搞懂,需要傅先生言传身教。
因为他还要挂水,再加上他还是会分心,纪书言学习效率不高,一直到整瓶水挂完,他也没学进去多少。
好消息是,药效极其管用,纪书言身体状况稳定了很多,烧完全退了,他还感觉自己能跑五千米。
护士把他手上挂的针拔了出来,纪书言双手都解放了。
纪书言易感期这两天就过去了,再加上他今天吸吮过了omega的腺体,医生给他开了药,让他按医嘱吃。
为了不耽误学业和晚上的打工,纪书言准备回学校。
不过要是离开医院的话,他要跟傅君岸说一声。
[纪书言:傅先生,我烧退了,我先回学校了。]
紧跟着,他还发了个笑脸。
傅君岸一直在忙,期间连消息都没给他发过,纪书言担心会打扰他,默默捧着手机看了看,没有再发信息。
随后,他开始慢吞吞地收东西,其实他没有东西可带,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做出乌龟一样收行李的动作,更像是在等谁。
但傅君岸正在工作,并没有时间赶来医院。
纪书言望着窗外的景色,睫毛慢慢垂下,掩盖眼眸中的情绪,坐上傅君岸为他安排的车,回到了学校。
车窗外风景倒退,像副不断换场景的连环画,纪书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发出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他连忙拿出来看。
[傅先生:嗯,要是不舒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纪书言发了个讨喜的表情包过去,斟酌着该组织什么语言。
[傅先生:你先忙,我还有事要做。]
纪书言眼瞳中的失落满到快溢出来了,他抱着手机坐好,精心挑选了个十分有活力的表情包发过去。
[纪书言:傅先生,辛苦了(干劲十足的小狗JPG.)]
傅君岸太忙了,没有再看消息,自然没有看见他新发的。
纪书言慢慢的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随着车辆到了学校,看见熟悉的校园风景,他想起了和傅君岸在樱花林一起散步的画面。
那天,他们还看见了偷偷接吻的小情侣,今天他就在车上把傅先生给……
纪书言抿了抿唇,开始去忙自己的事,他在医院吃过了,一碗白粥还有其他配菜,他没有去食堂,直接去了奶茶店。
他这个感冒不具备传染性,再加上他已经不咳嗽了,不用担心会影响生意,而且还戴着口罩,可以去奶茶店打工。
奶茶店排班比较固定,今天和他搭班的还是苏贝和另外一个兼职。
不大的奶茶店立刻进入忙碌状态,想聊天都得趁客人不多的间隙。
苏贝捞着珍珠,侧头对纪书言道:“纪哥,之前不是说有个当篮球赛背景板助威的兼职吗?”
纪书言稍一回想,想起了这件事,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但是我最近周末都要去当家教,没有时间。”
这份兼职需要周末去,时间不长,还轻松,工资也高,如果没有其他事,纪书言是愿意去的。
苏贝说道:“这样啊,不过篮球馆不远,就在市图书馆附近,抽出两三个小时就可以了,就在后天,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我把地址发给你。”
周五晚上他们都不兼职,苏贝才想着今天就跟纪书言提起这事。
纪书言眼皮低垂:“再看看吧。”
他周末那两天都要去傅先生家。
上完班,纪书言买了两份炸鸡,这是给他舍友带的,用来感谢他们。
买好了炸鸡,纪书言回宿舍,把炸鸡放在桌上,道:“我买了东西,你们饿了就吃。”
秦子阳边打游戏,边扭头一看:“哎,你费这老鼻子钱干啥,我真不要。”
纪书言摇头:“没事,你记得跟老张说一声。”
秦子阳招呼道:“算了,买都买了,纪哥一起吃吧。”
纪书言随便找了个托词:“我嗓子还有点疼就不吃了。”
他其实挺喜欢吃炸鸡的,不过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再加上他病还没彻底好,要少吃油腻的炸物。
纪书言去洗了个澡,换了套新衣服。
他最近穿的衣服全是傅君岸给他买的,傅君岸给他买了有小十套,足够他换着穿很久了。
今天他错过了不少课,在医院时还没补完,他还有机会可以补回来。
他学了许久,总算把知识都补好了。
纪书言把手机拿出来一看,还是没有收到傅先生的消息。
他爬上床,看着手机屏幕发了许久的呆,纪书言侧过身体,给傅君岸发了句晚安。
早点睡吧,睡醒了问问傅先生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等他回家,他们就可以打电话了。
纪书言闭上眼睛,不费多少力气,他慢慢睡着了。
睁开眼,他看见了不存在现实中的世界,他入梦了,但这是他自己的梦境,纪书言很确定。
他的四周全是书,还有机器模型,如果他被拖进了别人的梦境,他所看见的画面绝不是现在这种。
是邮件起作用了吗?
纪书言不清楚,但不妨碍他为此感到愉悦,整颗人都轻松了起来,脸上带着笑。
他坐上凳子,想象白天病房见过的扫地机器人,很快,纪书言桌上就出现了机器人。
他握住机器人两边,用工具拆开它的外壳,露出内里精妙的结构。
按理说,纪书言没有在现实拆开过扫地机器人,梦境中也断然不会出现真实的内部结构。
就像人无法想象出没有见过的颜色,自然也不会梦见没有见过的事物。
但不知道这个梦境仪什么原理,竟然能让他看见没有见过的存在。
纪书言拆开了机器,他想,要是傅先生在就好了,他好想和他分享……
随着这一想法出现,不知是不是纪书言的错觉,他总感觉这片空间扭曲了瞬间。
就连白云都染上了缱绻的粉色,如同他曾经在缭绕水雾中,惊鸿一瞥扫见过的艳丽茱点。
云层中间似乎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人影身姿挺拔,身形比例极佳,腰极细,臀部很翘。
兀的,纪书言心脏一跳。
如果他梦到了傅先生,那么这款仪器是不是也会满足他的幻想,将傅先生送到他的身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