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副土俗到极点的眼镜掉在地上。
水泼湿了纪书言的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流,为了看清,他把额头的头发全部捋上去,形成大背头。
少年五官全然暴露,脸部轮廓是少见的立体俊逸,帅气凌然,所有的五官都很浓烈,好看的惊心动魄,噬人心魂。
额上水珠滑下,沁湿了少年灼灼的桃花眼,显出迷茫与无辜,一滴水珠沿着他的脸滑进领口,消失不见。
旁边的人目瞪口呆,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太震惊篮球滑下,滚到纪书言脚边,为了避开,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却出乎意料地靠到了温暖宽阔的肩上
冷雪松香涌进纪书言的鼻腔。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哥哥[VIP]
雪松香缠绕纪书言鼻尖, 钻进他鼻子内部,好似连舌尖都将这香味品尝了遍,这个味道他只在傅先生身上闻到过。
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炸开。
纪书言一愣, 侧过头,果不其然瞧见了傅君岸的脸, 顷刻间,他脸上绽放出笑容,若是其他人看见,免不得要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不过纪书言却只瞧着傅君岸。
傅君岸的表情很难看,散发着寒气,冷凝着,宛如万年冰块,纪书言一点都不怕, 笑容反而更璀璨了。
在纪书言视线投过来时, 傅君岸同样往他看去, 这一看, 他面色更加冷了, 眉间萦绕着如墨般的晦暗。
纪书言头发湿了大半,被他捋上去,显出湿漉漉的破碎感, 狼狈又可怜,不仅仅只是他脸上有水珠, 傅君岸给他买的这身衣服包括鞋子全都湿了。
不止如此, 篮球砸落了纪书言的眼镜,同时砸红了他的额头眼角还有鼻尖, 碎发蜿蜒滴下的水,吻在他眼尾像极了泪。
纪书言毫无所觉, 瞧见他,眼睛开心地弯成月亮,眼神灼灼含亮,尾音勾着,像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傅先生,你怎么来啦?”
他暗暗在心中盼了许久见到了人,纪书言比谁都高兴,就连被泼了水的身体都感觉不到冷了。
傅君岸拿出手帕,旁若无人地擦起纪书言脸上的水珠,全然不顾周边人由于震惊而扭曲变形的脸。
秦子阳人都傻了,不是,挨着他舍友的人谁啊,他是不是眼睛瞎了,还是其实被篮球砸的人是他,都砸出幻觉了。
傅君岸说:“我让助理带套衣服过来,你待会去换身衣服,别着凉了。”
他手中手帕擦到了纪书言的锁骨。
纪书言配合地矮下腰身,方便让他擦拭自己,他一看见傅君岸,整个人就晕乎乎的:“嗯嗯,我不会着凉的。”
男人指尖滑过纪书言温热的耳垂,傅君岸轻笑:“言言,别担心,哥哥会帮你出头的。”
纪书言听到傅君岸口中吐露出的亲昵称谓,脸烧红了一片,害羞得想把自己埋进傅先生的梦境里。
傅君岸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用现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的。
周奇冉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看见纪书言先是露出花痴一样的表情,又看见傅君岸和心上人这么亲密恨的咬牙切齿。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安静观看,他正要冲上去发疯,却被周奇元暗示的人抓住,他力气小,根本动弹不得。
也幸好周奇元反应快,不然要是任由周奇冉发疯,事态一定会升级,扩大到无法解决的地步。
饶是如此,周奇元仍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别人不知道傅君岸权势有多强,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可是能和国家最高统领者谈笑风生的存在,旗下的产品改变了世界,全都在最前沿,有多少人指望着他吃饭。
周家是很厉害,在燕京这一亩三分地的确能说得上话,那也得看和谁比,和傅家一比,那算个屁。
周奇元脸部肌肉发紧,因过度紧张,或者说恐惧,肌肉都在抽搐发抖。
傅君岸能把恒星一手建设成全球都排得上号的顶级集团,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吗?
他这番话说给谁听,其他人不知道,周奇元还能不知道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这么亲昵的称谓跟少年说话。
意味着什么,除了他那任性到没脑子的弟弟,在场还有谁看不透吗?
然而在傅君岸没有主动开口前,周奇元不能主动说话,显得他在辩解,当然最重要的是,傅总正和少年甜甜蜜蜜,他上去赔笑只会起反效果。
周奇元憋屈,狠狠瞪了周奇冉一眼,等这事告一段落,无论他怎么哭闹,他都不会手下留情,直接把人送到国外。
在国外再怎么疯玩疯闹,至少不会让周家败落,在国内和傅总抢男人,那才是真不想让周家活了。
他弟想要男人可以,然而绝对不能是傅君岸的男人。
感受到旁边人的目光,纪书言脸一红,低下嗓音,不好意思道:“傅先生,我们待会再聊吧。”
傅君岸捧起他的脸,凑近,吐息喷洒在纪书言脸上,让人害羞的温度滚烫:“言言,以后别这么喊我,喊哥哥。”
纪书言面红耳赤,乖乖地开口:“傅哥。”
单喊哥哥总觉得烫嘴,纪书言便在前面加了个字。
傅君岸眉心始终挥之不去的晦冷寒光总算散去了几丝:“接下来你在旁边休息。”
他扭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直压下去,不少人两股颤颤,浑身冒冷汗。
傅君岸脸上毫无对纪书言的温情,面若寒霜,冷淡睨来时只让人想埋头藏进坑里面。
趁他不在,有人欺负纪书言,傅君岸可不会心慈手软。
不到片刻,那些架着周奇冉不让他发疯的人,被吓抖了手臂。
周奇冉面色很难看,却不敢往前走,眼中含着泪,哭着看向纪书言,语气柔柔弱弱:“书言哥,你还记得我吗,你以前给了我巧克力吃。”
听到自家弟弟这么说,周奇元脸狠狠一抽。
即使见到了人,知道了名字,纪书言真的对他没印象。
以前纪书言收到过很多礼物,抽屉都塞不下,扔进垃圾桶太过无情,还浪费,若是有其他人向他要,他一般都会分给其他人吃。
周奇冉的巧克力也是这样要来的。
纪书言先是看了傅君岸一眼,而他看向傅君岸的目光柔和,带着旁观者轻易就能看出的爱慕。
周奇冉恨极了,面容扭曲又扭曲,像世界名画《呐喊》。
随后,纪书言看着周奇冉,眼神冷静,或者说漠视:“我不知道你,我来只是为了阻止一桩血案,既然有人看着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他脾气再好也不是泥做的,周奇冉用篮球砸他还泼他水,纪书言不会报复,可语气也好不起来。
纪书言拉住傅君岸的手腕:“傅哥,我们走吧。”
傅君岸不满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结束,可望着纪书言湿漉漉的眼睛,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环视了圈在场所有人,重点落在周奇元身上:“周家和恒星的合作,我想可以到此为止了。”
恒星体量大,除非小到没存在感的小作坊,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攀上了这棵大树,周家和恒星的牵扯还很深,准确的说,旗下最赚钱的企业依附恒星生存。
现在断了合作,虽然不至于原地死亡崩溃,但难免伤筋动骨,这招杀人不见血的招式,割的周奇元鲜血淋漓,心疼难忍,却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解决,苦笑地低下头:“傅总说的是。”
傅君岸冷淡颔首。
纪书言拉着傅君岸手腕,和他一起离开了这座篮球场,安抚地对他弯唇角。
傅君岸脸还是臭的:“你衣服全湿了,鼻子都被砸红了。”